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枕“头” 今 ...
-
今天一天都吃不下东西,刷了无数次牙了,总感觉嘴里仍然残留在昨天那口馊饭的味道,老犯恶心。
父母也只是觉得我感冒了,反胃。让我吃了点感冒药,又叮嘱我多喝热水,让我多休息休息,不过说实话,喝点热水到是让我好转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水冲淡了胃里的胃酸浓度,让我不那么反胃了。
我控制自己尽量不去想昨天的事情,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但是处处都在警醒着我,昨日的经历总是历历在目。
我总时不时地观察父母的脸,我怕一不留神又变成陌生的模样,不知何时,我对这两个最为信任最为熟悉的人,也变得没由来的害怕。心中不断地溢出恐慌,感觉无人可以信任。所有人所有事物,都能够在一转眼间,物是人非。
播放的电视,我也要抽出精力来观察,内容是否正常,地板是否一如往常,甚至我看看花看看草,我总是高度紧张地观察一切事物,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将我吓得不轻。
我不想再有这样的经历。我不知道是否我的病越来越严重。这样的事情一次比一次更加真实恐怖。
我甚至无法相信自己,总觉得自己从来没好过,也许无时无刻都处于自己的幻觉之中。也许我从没从幻境中出来过。
我总是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但是又无奈自己本来也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我也想过用何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无法接受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
但偶尔又怀着生活的希望,我想尝尝昨天新开的那家甜品店,我想跟妈妈说说昨天上课时的趣事,我想周末去咖啡厅坐着看会书,也想闲来无事去猫咖撸撸猫,这些简单的小幸福,都是无数个支撑我活下去的念头。
日子总是很难,也很单一,可是我还是能从中获得快乐与幸福。
难,也就没那么难了。
我也恨自己为什么生来便与人不同,不负责的说,我无数次想不通,凭什么经历这些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
可转头又想想,活着,便已经是胜利了,不是吗。
活着,就有转机。
我会无数次与我的病魔对抗,也会无数次与我的命运对抗。
长时间的高度集中,让人身心疲惫,也许妈妈说得对,是时候让自己放松一下。
我坐在沙发上这样想着,眼前的电视自顾自的播放,爸妈在一边时不时议论着电视剧的剧情,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让人有安全感。
梦里我总是在跑,但是我笑得很开心,小小的我在前边跑着,爸爸在后边追着,我记得这场景,小时候和爸妈一起玩游戏,她们总这样逗我开心。
爸爸是大灰狼,妈妈是兔妈妈,而我是一只小白兔。
我总是被爸爸追得急眼,哭着跟妈妈告状。好几次被追得撞上了茶几和餐桌,爸爸也愧疚得紧。
好久......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美好的梦了。如果可以,我多想在这样的梦里多呆一会啊。
梦境里爸爸还在追着我,我也享受着童年的回忆,可是梦境越发的不对劲了起来,爸爸的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低沉,我察觉不对,我转头向他看去。
我吓得跌坐在地上!
他的脸一半长着稀稀疏疏的黑色毛发,一半自己的脸皮被拉扯撕烂,长长的舌头放不进口腔,红得发亮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个不停,仿佛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毛发还在继续生长,脸皮被越扯越长,耷拉在面部,眼角被拉扯到太阳穴,看起来像是夸张的动漫形象,可是放到现实生活的人身上,恐怖系数直接被拉满!
他看起来十分异常,就好像丧尸变异的前奏,两颗眼珠子各自不停歇地转,趁他看不见我,我悄悄地向前爬着。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高跟鞋,我心道,完了。
果不其然,顺着毫无血色的白色小腿往上,一颗长着兔子脑袋的人死死地盯着我,人类的耳朵像是被外力拉扯到了极致,像没有毛的兔子耳朵,是那么奇怪。
两颗血红的眼珠子把我盯着,又好像透过了我在看着什么东西,显得十分呆滞。
两颗兔牙长到了下巴的位置,我无法讲述画面是多么多么的诡异,一个人类的身体顶着一颗变异兔子的脑袋。
突然两个人都十分一致地看向我,一个在后边,一个在正前方,他们脖子一歪,发出咔咔咔的响声,就和玩具木偶人一样。
“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来玩啊......”
突然他们疯了似的一直重复嘴里的话,我感到毛骨悚然,说着他们又机械地向我走来,我向旁边挪动着,我心里无助到了极点。
突然,他们又好像刚上了发条似的,两个箭步冲到我的跟前。
贴到我的脸前。
“来玩吗?”
醒来的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最后那一幕真的太近了,近得我能清晰地看见他们的一根根毛发,近得我对于他们眼里的血丝看得一清二楚,近得她们撕裂的脸皮俯视我时快要掉落在我的脸上,近得我的鼻息打在他们的脸上又回到我的脸颊。
他们毫无生气,那么近的距离没有丝毫热气,冰冷的东西总跟死亡挂钩,所以我感到恐惧万分。
缓了许久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上多了个小毯子,我知道应该是父母怕我着凉,给我盖上的,我向旁边看去,早已没有了她们的身影,电视也被关上了,不过不远处的厨房传来了两人小声的交谈,一看时间,快到晚饭了。
突然心就宽慰了。还好,只是一个梦。
我起身,向着厨房走去,去看看今天晚餐吃些什么,也好缓解缓解我的糟糕心情。
快要入冬了,晚餐以后我们都换上了更厚实的被子,今晚能美美睡个好觉了。
洗完澡,吃过了药,我坐在床边和门口的爸妈聊了两句,也到时间该睡觉了。
我长舒一口气希望今天能做个美美的梦,刚躺下枕头,我就弹了起来,有人在下面!!
这个触感不对!!
我猛地把枕头掀开,不对!!
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
我明明!!明明睡到了一个人的脑袋!!
我吓得甚至叫不出声,我不敢相信,但是这个触感绝对不会出错!!
就是一个人的脑袋!!
门口还未走出两步的父母听见动静又折返回来,打开门,看见我一脸惊吓的模样,问道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也可能只是我自己犯病了。
在我踌躇是否要告诉他们时,他们又缓缓走来,不停地询问我怎么了。
一开始只是担心的语气,可是后来逐渐变得焦急,好像在质问我,想要迫切的知道我怎么了。我被吓到了。
我愣愣地说:“没什么,你们先出去吧。”
他们的表情变得那么陌生,脑袋歪来歪去地打量我,我不懂怎么又这样了!又陷入了什么奇怪的幻境吗!?
我甚至有些恼怒,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没有立马出去,反倒是凑我跟前来不停地观察,这个行为更像是一只狗狗的行为,但并不如我描述的那般可爱,一个人类如此异常的行为让人冷汗直流。
他们起身准备出去了,可就在他们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他们后脑勺紧贴着一个后脑勺!!
两个紧贴在他们身后的脑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竟转过来对着我诡笑着。
突然!我恍然大悟!
天哪!!!
我根本不敢动弹,原来我枕头下面没有一张人脸,而是我的后脑勺贴着一张人脸!!!
我屏住了呼吸,我能感受到!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一张呼吸着的人脸紧紧贴在我的后脑勺!!
呼出的凉气让我打了好几个冷颤!
我不敢轻举妄动,当然我也被吓得动弹不得。
我冷静思考了很久我应该怎么办,按道理来说,都会过去的,但是目前,我没有搞清楚一个事情。
幻境究竟是要如何才能离开?
要触发什么特殊情景?还是说只需要等待。
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么?
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个遍,背后一吐一吸都无比清晰。我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不断地去平复自己跳动不安的心,感觉立马要从我的喉咙跳出口腔,满脑子都回荡着我的心跳,我敢说,我身后那颗脑袋一定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现在的心境就如同你在洗澡的时候被鬼碰了一下,赤裸窘迫而恐慌不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的症状是丝毫不减,我实在是受不了多一个脑袋长我脖子上,我计算好路线,窗户就在左手边,抓住它可以立马丢出去,威胁是外面那两个,我要如何才能避开他们,不被他们抓住跑出去?
或者我爬窗出去,把这颗脑袋关在这个房间里?
我缓缓起身向窗外看去,刚好,装空调外机的地方可以供我踩脚,顺着看下去,有根红色的消防管道,按理来说是可以爬下去的。
这么想着,我是一秒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我一手猛地向后面探去,我想抓它个出其不意!
可谁料!
我的手碰到它头发的一瞬间!它突然惊声尖叫起来!!
去抓它的手连忙回来死死捂住自己的两个耳朵!我此时根本无瑕顾及其他,我是深刻的感觉我的耳膜就要遗失在今晚!
那声音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停地尖叫着,就好像指甲划拉黑板滋滋作响的声音,让人抓狂!!
最让人抓狂的是!外面两个人正在向着我冲来,我听见哐哐的奔跑声还有——
另外两颗脑袋迎合它那刺耳欲聋的尖叫!!
我现在好像要晕了过去,头痛欲裂。
恍恍惚惚间瞥见,门把手被扭开,来人两脚踹开了门,向我杀来。
两个人都背对着我,四肢极其不协调地向我狂奔而来,两只手向背后背着,反着手想要来抓住我的脖颈,而双腿又奇怪的姿势向后跑着,后脑勺的脸完完全全的转过来对我张大了嘴尖叫着。
我甚至一眼望穿,看见喉咙还有脖子断截处的血管。
我的脖子被死死掐住,可我脑子早就昏昏欲沉,我捂住耳朵的双手慢慢无力地垂下,尖叫在我脑子里回荡,要把我的脑花给震碎,两个人四只手死死掐着我,我缓缓向后倒去,倒在柔软的枕头上。
我以为我这短暂的一生终于在今天愚蠢地结束了。
突然我吸进大口的空气,引得我剧烈地咳嗽,咳得我差点把肺给吐了出来,随后缺氧的脑子逐渐在线,仿佛我的世界从来没有如此宁静过。
迎来了我这辈子都未曾觉得的,最美好的安静时光。
我静静躺了几十秒,却感觉这半辈子都过去了,我缓缓坐了起来,我得出一个结论。
得救了。
最后一秒,就在我临死之前,我的意识模糊消失之前,我回来了。
很明显,与时间无关,这次停留的时间明显比上一次更长,甚至出现了生命危险,虽然每次都危险极了,可这次是真的差点没了小命。
最后一秒我干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我弯着腰扶着墙走出房门,踉踉跄跄来到卫生间,老天!
镜子上的我,脖子上赫然出现四个明目张胆的手印,清晰得发红!发紫!更别说这手印是紫的!短暂的缺氧让我整张脸都紫的发亮!
“妈——!!”
我记得在书上看到过,人类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总是第一时间想去找带我们来这世界的人解答疑惑。
而这个人就是我们的母亲。
他们显然被我急切而又陌生的声音吓到了,我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苍老无力,被掐的时间太久,嗓音也变得干枯发哑。
匆匆忙忙跑了出来,两个人都吓呆了,心疼地问我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我想解释,我才发现,我的解释换我自己也不相信。
空无一人的卧室,他们看着我躺上床的,小小的房间怎么藏得下两个人?再加上她们根本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没有惨叫,没有呼救,更没有我听见震耳欲聋的尖叫,还有个更无奈的事实。
我是个精神病呀。
半夜我在思考,究竟是如何进入了那个地方,又是如何回到了现实世界?
我已经停止了药物,经过这一次,我已然笃定,这不是幻觉。
我听见,房间门的外面,我的父母在小声地呜咽,他们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也许他们也恨吧,为什么把不正常的我带到了这个世界。
当第一次回到现实,最后一件事我吃了一口尸体上的米饭,这一次回归现实,我被人掐得半死。
到底是通过什么,才能回到现实?
我明白我渐渐找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我会把你搞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