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乌野？初次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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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的青叶城西是很美的，至少不输东京的一众高校。校门大道两边盛放的樱花树平白给下午时分的青城增添了几分宛若童话般的粉嫩滤镜。空气中依旧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味，当然，高桥春站着的体育馆前，也能闻到轻飘飘的撒隆巴斯的味道。
一切都是美好的，甚至树上的雀鸟啼叫也是婉转的——要是不用担任这劳什子的经理，也不用去做那么多麻烦事就会更美好了，毕竟活力满满的运动少年谁能不抱着欣赏的眼光看待呢？
这样想着，高桥春轻轻叩响了体育馆的大门，不一会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姑且能被称为稚嫩的“韭菜头”少年，高桥春和他对上眼神，刚想着如何开口，对方抢先一步问道：“高桥学姐今天来这么早吗？请进！”说完便把门拉得更开，退身一步给高桥春让开了空间。
高桥春第一次踏进青叶城西的排球馆，之前一直听说作为县内的豪强，排球部所在场馆的设施可以说是全校运动社团中最为齐全的一个，如今亲眼见着了，便觉得还真是此言不假。
她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场馆内的布局，最后再看向球场边上已整好队的部员们，一个个精神劲头十足，身穿薄荷绿色的排球部队服。高桥春还没走近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运动气息，她垂放在制服裙侧边的手不安地捻了捻裙角，犹豫是否应该直接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同色运动服的男青年打断了她的纠结，朗声说道：“你就是高桥春吧，昨天下午我和入畑教练不在场馆，没能第一时间和你见面，真是抱歉。”他顿了顿，对上高桥春略显迷茫的眼神，后知后觉地说道：“啊，忘了跟你介绍自己了，我是沟口贞幸，排球部的领队。”
“不不不没什么好抱歉的！”高桥春惊慌道，边对着领队沟口贞幸和教练入畑伸照分别鞠躬问好，“是我的不对，本来应该昨天就去您两位的办公室问好的！沟口老师这样不是显得我更失礼了吗？”
两人一时半会无言，高桥春借着低头的功夫努力进行表情管理，一边在内心哀嚎，无论是谁也好，快来打破这僵局吧——昨天准备了半天的自我介绍还是没能按程序来，刚见面就和领队一起制造了如此僵硬的场面。
“哈哈哈，沟口，你在那给小姑娘的压力也太大了。”一直没有作声的入畑伸照此时笑眯眯地说话了，他从塑料凳上起身，走近后说道：“有你这么一位经理，真是给排球部下了一场及时雨呢，我们正愁明天和乌野的友谊赛没有人收集数据，嗯……就你和沟口一起负责吧。”
“啊、好，好的。”虽然有些突然，但起码能有件事让高桥春去做。与其尴尬地待在场馆边上像个无关人员一样旁观他们训练，像这样能给排球部帮忙处理事务反倒能让初来乍到的高桥春更安心。
“啊啦，高桥同学昨晚只是匆匆和我们介绍了自己呢，”及川彻从整队中探出头来，一手搭在边上的岩泉一肩上，然后被后者无情地打下去，他丧气地收回手，复又抬头对着高桥春笑道：“说起来高桥桑你还不熟悉部里新来的一年生吧？”
何止是一年生，其实全员都是昨晚紧急补课才能勉强分得清的。高桥春腹诽道，不过在明面上她还是轻轻地点点头。
“这是金田一勇太郎，我们超乖的后辈副攻哦，”及川彻指着刚刚给高桥春开门的“韭菜头”男生说道，而后者似乎是被“超乖”这样的评价弄得有些羞赧，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是国见英，不要看他平时总是懒洋洋的样子，但到了赛场上也是很有干劲的！”
被他指到的黑色中分短发男生愣了一下，随后乖乖向高桥春点头问好。
高桥春故作自然地和两位一年生打了个招呼，接着看向及川彻，思考了一会，对上对方那双似乎写满了笑意的棕色眼睛，开口，“及川君，我听说乌野的实力不是下滑得很厉害吗，为什么入畑教练会同意和乌野的友谊赛呢？”
及川彻似乎也没料到高桥春会抛出这个问题，他一时半会也给不出答案。毕竟青叶城西作为宫城县这两年的强豪，一个没落的乌野确实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不过看了眼周围同样等待答案的其他正选们，他沉吟一会，说：“听说今年乌野来了几位不得了的一年生呢，可能入畑教练也想看看新一代的乌鸦们吧。”
一年生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吗？高桥春将信将疑，但她还是选择将内心的疑虑搁置在一边。这时及川彻已经开始组织队员们进行新的一轮训练了，高桥春见状，赶紧移到场边，和领队教练待在一块。
就在她思考待会要不要提前为训练结束的部员准备毛巾和水杯时，原先正在闭目休憩的入畑教练的声音响起，只听他说道：“没记错的话，高桥同学是从东京转学来的吧？”
“是的，”虽然惊讶，但高桥春还是迅速回答了入畑教练的问题，“之前就读于东京都的冰帝学园。”
“冰帝吗……他们的网球部可是十分出名的，高桥同学以前也是经理吗？”
“啊，其实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运动社团经理这一职务。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我其实是被会长塞过来的经理，”高桥春纠结了一会到底要不要告诉入畑教练这个听起来有些好笑的事实，不过为了避免以后出现更大的误会，她还是选择将事情原原本本如实告知，“我本人其实对排球并不太了解，目前所掌握的一些理论知识还是因为家里有两个□□常强行灌输给我的。”
入畑教练似乎有些惊讶，他睁开了眼，看向高桥春，“哦？他们都是排球运动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稍微提高了点，“东山的高桥蓝是你的哥哥吗？”
即使高桥春平时在家里对两位哥哥是嫌弃的，但当外人提起时，她还是会为自己的两个哥哥感到自豪，故高桥春欣然回道：“是的，蓝是我的二哥哦，大哥垒现在正在三得利太阳鸟工作。”
“原来高桥同学的哥哥高桥选手啊，真是深藏不露呢，”及川彻突然加入到两人的对话中来，他的脸上还带着训练产生的汗水，正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滑落，“家里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哥哥，高桥同学怎么没有像哥哥一样选择排球这项运动呢？”他侧过头，看向突然变得局促起来的高桥春。
高桥春像是被她和及川彻之间突然缩短离吓到了，她有些拘束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及川彻，等对方从善如流地接过她递过去的手帕后，再对及川彻的话做出回应，“啊、这是因为我本人对运动项目并不是很热衷，再加上妈妈不太希望一家子人都是排球脑袋……”说出来了！高桥一惊，她现在可是正处于一个被排球脑袋充满的训练馆啊，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
她顿时感到有些站立难安，低下头悄悄拿眼神余光望向及川彻，却只看到对方捧腹大笑的样子。
及川彻好似被她下意识回答逗笑了，声音大到几乎布满整个场馆，“哈哈哈哈——高桥桑还真是直白呢，排球脑袋什么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下，示意高桥春看向另一端正在努力训练的其他队员，“不过嘛，我想高桥桑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感受到排球的魅力的，欢迎加入青叶城西排球部哦~”
放在以前，高桥春只会对说出这种假大空的人嗤之以鼻，当说这话的人由不相关的人换成了及川彻后，她却感到无言的信服力，顺着及川彻的目光看向队员们，听着他们诸多“发个好球”“我来”的呼唤，似乎沉寂在身体内部的热情也被随即点燃了。
相对无言，就在及川彻即将转身回到队伍中时，他听到后方传来一道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
“唔，可能吧……排球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
青叶城西和乌野的友谊赛约在了第二天的下午，作为新上任的经理，高桥春必须得早早到达场馆，为队员们准备好水杯与毛巾，同时还要辅助沟口老师提前安排好双方的休息室等等一系列事务的管理。
最后一堂是高桥春最头疼的汉文课，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到体育馆准备和乌野的友谊赛。高桥春匆匆忙忙背上书包，路过楼下的自动贩卖机，看到里面的芝士咖喱面包时，又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
撕开包装，一口咬下去，除了满口的咖喱香，芝士的奶香味也十分霸道地在高桥春口中爆炸开来，面包入口即化，顺着食道熨帖了她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脏。几口解决掉面包后，高桥春又将包装袋认认真真折叠成方块，用纸巾包好放进书包的夹层中，整理好心情朝着第三体育馆出发。
“不好意思沟口老师，我来晚了！”推开体育馆的大门，高桥春惊讶地发现沟口贞幸已经站在场地中央指挥同学搬运器材了，于是她急忙走近询问，“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来的刚好，高桥同学你待会就坐在这帮忙记录吧，”沟口贞幸指了指场边的长凳，又递给高桥一本数据记录册，“不过因为那条凳子是从储藏室里搬出来的，估计上面有些灰尘，你得先擦拭一下。”
“好的，我记得场馆外面是有可以清洗抹布的地方吧。”高桥春点点头，从边上负责清扫的同学手上接过一条干抹布，朝着场馆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高桥春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耳尖的她依稀听出是金田一勇太郎的声音，想着和成员拉近关系，于是加快了脚步，外面的聊天声也就越来越清晰。
“……听说乌野的经理是个戴着眼镜的大美人呢！”
“真的吗？”
“这还有假，不过乌野好像也有一个品行不端、一脸蠢像的凶狠和尚头——”
听到这，高桥春也有些疑惑，她刚想探出头看看和金田一在一起的另一个人是谁，不料却和来人撞了个正着。她一把捂住疼痛感强烈的鼻子，一边抬头看向来人。
“！！和尚头”震惊之下高桥春不禁说出了声，听到她的话，金田一和矢巾秀也吓了一跳，三人以近乎一致的表情看向“和尚头”。
“喂，你们要是太瞧不起我们乌野的话，可是会被吃得骨头也不剩的哦。”
原来是乌野的队员，高桥春松了口气，下一秒又惊慌起来。那岂不是相当于说别人坏话被抓了个正着吗！她由衷地为金田一捏了把汗，看着陷入僵局的双方，她尝试着开口，“那个……”
谁料，她刚开口就看到了从不远处走来的黑发高中生，那不是、那不是那天晚上见证了她社死场面的目击者吗！高桥春刚打好的腹稿一瞬间灰飞烟灭，同样加入到了石化行列中。
显然，目前的场面已不在高桥春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了。她一把拽过依旧在和乌野僵持的金田一和矢巾秀，只给没搞清状况的乌野众人丢下一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后辈太失礼了”后便飞速逃回了场馆。
等高桥春回到第三体育馆后，场内已经有不少青叶城西的队员在进行热身了。她一边走向入畑教练，一边打量场内的队员们，却讶于没见着及川彻的身影。
“在找及川吗？”入畑教练像是看破了高桥春飘忽不定的目光，出言问道。
“是啊，”既然被点出来了，高桥春索性大方承认了，“今天不是和乌野的训练赛吗，我以为及川同学会首发出场呢。”
入畑教练冷笑一声，似乎想到了某件令人生气的事，“那家伙今天中午因为被女生追了一路，下楼梯时不小心崴到脚了，现在应该还在校医室吧。”
“欸！”高桥春瞪大了眼，“及川同学脚没什么事吧？那今天的二传手是矢巾吗？”
入畑教练笑了笑，点头默认了高桥的推测。
这时，门口传来整齐划一的问候声，是乌野排球部的成员。
高桥春应声看去，一众穿着黑色运动服的高中生整整齐齐站在体育馆门口，看起来精神焕发，显然是为了这场训练赛做了十足的准备，看到对方士气满满的样子，再看向场内已然做好热身运动的青叶城西众，高桥春咽了咽口水，“战斗”一触即发。
“这么一看，我们这边的身高都比乌野的要高处不少呢。”高桥春用笔写下寥寥数语，偏过头和沟口领队说道，“尤其是乌野的那位橙色头发的队员，排球不是一个高个子的运动吗？”
“排球可不见得一定是高个子的运动。”沟口领队摇摇头，示意高桥春继续往下看。
只见场内乌野的橙发队员匆忙完成了一传的任务，却不慎和另一位男生撞在了一起，自然引来了二传手的怒斥。乌野的这次进攻略显慌乱，果不其然被青叶城西这边三人拦网拦截得分。
接下来类似这样的状况层出不穷，高桥春也为他捏了把汗，直到中场暂停，比分暂且维持到了24-13，青叶城西只差一分就能先下一城，拿到第一分。
短暂的中场休息时间一过，是乌野高校的发球局。
“咦，是乌野的那位小个子发球。”高桥春看向对方半场下来依旧紧绷的身体，看着他僵硬的表情以及抛球时的滞后动作，不免咂舌，“这一球要是失误了，他的压力会更大吧。”
三色的排球被高高抛起，橙发的小个子高高举起手臂，触球，再用力挥臂，只见嘭的一声，球飞了出去。
“哇——”
高桥春听到二楼看台处传来的惊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乌野？初次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