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干（鲁鲁修同人，穿越巴比伦）》往来虚舟

22、悠游天命

　　二十二章悠游天命
　　后来，洛洛说道：“我以为通商议和，对大家都好，廖北一定会同意。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借助兵力。”他语调低沉，眉目之间也有倦色。
　　朱雀看向他，拍拍他的后背：“洛洛，这几日你起草通商事宜的文书，是不是太累了？”
　　洛洛微微一笑：“我希望能帮得上哥哥的忙。”
　　朱雀心念一动，突然想起基诺的话来，于是他放在洛洛后背上的手又移到了他的肩上：“洛洛，你这次岂止是帮忙，按照你们的法律，便是立了军功了。洛洛，你以后若是还要呆在鲁鲁修的身边，只怕会更累。”
　　洛洛又乖巧一笑：“不怕，我会跟朱雀哥一起。”
　　朱雀微笑，心里想只怕哪天我不在了，你的担子会更重。鲁鲁修是块好王的材料，但是太过自负骄傲，身边一定要有一个能说动他的人才行啊。
　　朱雀笑了一笑：“洛洛，你看，我教你和鲁鲁修同样的东西，你学到的是仁道，他学到的却是王道。所谓天命，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自从到了这边，他莫名其妙地开始相信起命运来。

　　朱雀夹了一囊好酒，去找基诺。
　　营帐之外，基诺正被阿比努的百姓与士兵们围绕着，众人算命算天算姻缘，好不热闹。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基诺却突然笑道：“哎呀！我闻到了真是绝佳的味道！”
　　朱雀在外头听了，也笑：“我们东方有句古话，叫做馋猫的鼻子尖。”
　　基诺走出人群露出懒洋洋的笑脸来：“哎呀？我是说朱雀你身上的美人香气，这次你倒承认的干脆？”
　　朱雀被他说得脸一红，又觉得好笑，没忍住终于笑出声来。
　　笑声刚泄露出嘴巴，就觉得胳膊下一松——酒囊没了。
　　基诺喝了一阵酒，长舒了一口气，笑道：“果然，这世道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我一恭维你两句，你就放松了---酒也就到了我的手里了。”
　　说着，他冲朱雀得以得摇摇手里的酒。
　　朱雀道：“这酒本来就是谢你的。基诺，我们到营房里说话好吗？”

　　二人转入营房，朱雀却并不言语，基诺坐在桌子上踢着腿：“怎么，想让我猜一猜你想说什么？”
　　朱雀点点头。
　　基诺呵呵笑：“你怀疑我不是犹太国的王子？”
　　朱雀道：“因为你那晚在船上跟我说的话，我深信不疑。”
　　我国因他而亡，我城因他而破，我生命中最大的劫难在巴比伦。
　　说的难道不是，巴比伦摧毁耶路撒冷城？
　　如此悲壮而不详的预言。
　　朱雀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历史，因此，他面对一直懒洋洋笑着的基诺，不知该如何开口。既然基诺一直笑着，那么自己就陪着他笑吧：“基诺，你不是先知吗？你猜一猜，我是来自哪里的人？啊，我给你个提示吧--铃木···本田···”
　　基诺摇摇头：“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先知，我只能看到一些事情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犹太国亡耶路撒冷城破呢？基诺的劫难与朱雀的死亡呢？”
　　基诺摆弄着脑后的三根小辫子，眼望着别处：“这些··我倒宁愿不是真的······”
　　“那么先知先生，我想知道枢木朱雀是什么时候死的？”
　　基诺突然眼望着他，双目饱含不忍与伤痛：“朱雀，如果你离开鲁鲁修，离开巴比伦···也许，也许一切都会改变。”
　　朱雀听了，抿嘴微微一笑，基诺这个样子，自己一定是没有多少年月可活。这时窗外却一道闪电撕开浓云，几声闷雷过后，下起大雨来。
　　百姓与士兵们的欢呼声在雨中起伏，有人喃喃地谢着雨神，朝着鲁鲁修营房的方向跪拜：“天神赐你来拯救我们！”
　　也有人在雨中高呼着基诺的名字：“先知基诺，先知基诺，你说的真准，三日之内，果然下雨了啊！”
　　朱雀也出门向雨中走去，三个月的大旱，终于下雨了。
　　对于自然的敬畏与感恩之情，是以前的枢木朱雀从来没有过的。
　　雨幕与人群中，有一个人向他走来。
　　深紫色的眼眸里一片水幕。
　　“鲁鲁修，下雨了。”
　　少年抓着他的手，望着他，也是一派欣喜。
　　“鲁鲁修，你对人都是冷淡克制，喜怒不形于色，我知道这是你生在帝王家，不得不带的保护色。”
　　少年的黑发被雨水打湿了，雨水顺着发尖滴落。
　　“所以，你对我撒娇对我发火，我很高兴。”
　　少年觉得他今天的话很怪，不解地笑着。
　　“如果我能让你不那么寂寞。”
　　少年笑不出来了。
　　朱雀这才有些明白，两河水患之后的那个夜晚，他轻轻对自己说的那句“对不起”，也许那时的鲁鲁修已经明了，对眼前的这个人付出了自己的心，可是身体却依然要和众多的王妃们纠缠在一起；也许那时的鲁鲁修早已明了，他那仍是注定寂寞的一生，帝王的无人能解的寂寞，如今这寂寞要将他眼前的人吞没。
　　“对不起······”
　　鲁鲁修的眼里，朱雀第一次望着他的脸泣不成声，第一次说了对不起。
　　鲁鲁修摇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将你从那彻骨的寂寞中解救出来，鲁鲁修。”
　　鲁鲁修笑了：“朱雀，爱永远用不着说对不起。你这混蛋，还不明白吗，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寂寞。”
　　朱雀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四目相对，便是咫尺天涯。无奈身边人声鼎沸，二人只能头靠着头。
　　鲁鲁修，我真是害怕，我走以后，你被那无边的寂寞吞没的样子。
　　这样要让我如何走得安心？
　　基诺在门口斜倚着，看着人群中孤岛般的二人，喝了一口朱雀送他的酒，想想便大笑起来：“这世上，天命什么的，还不都是人选的吗？”

　　朝中无事，天下太平。秋风起雨后晴，一派天高气爽。
　　鲁鲁修眼瞅着窗外，小心翼翼地提议，可否沿着河岸看看风景，再回巴比伦。朱雀知道这一连几个月，他确实是累坏了，不管身份与地位如何，他到底还是个少年。
　　于是，他看着鲁鲁修故意装成的一脸不在意，很为难地说：“王子殿下，这···我觉得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宫中··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鲁鲁修看他一眼，一脸“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的了然，叹了口气，无奈地一笑。
　　朱雀看他这个样子，心里真是愧疚地要死。鲁鲁修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表情，哈哈大笑：“老师，学生这么懂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朱雀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鲁鲁修，你真是····更让我愧疚了呢·····
　　“这个么，我倒是有个办法······”洛洛笑眯眯地开口了。
　　鲁鲁修和朱雀皆是一愣。
　　“我可以假扮成哥哥的样子，跟着大部队回城，国王与王妃那边，一定不会再说些什么了；朱雀哥就陪着哥哥就玩吧，你们人少行动也方便，只要能在我们到达巴比伦之前跟我汇合就好了。”
　　鲁鲁修笑了。
　　朱雀听了，也没什么好发对的，只是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妥，就一直低着头。
　　洛洛看他的样子，以为它不同意，又补充道：“朱雀哥放心吧，我从小就当过哥哥的影偶，学他学得很像的！”
　　朱雀抬起头：“可是，这一路的安全······”
　　洛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朱雀老师教洛洛的不止有仁道，更有武术，老师自己倒忘了么？再说了，一路上，有我巴比伦的将士，还有哥哥的贴身护卫卡莲姐姐。洛洛一定会平安的，天神安努与洛洛同在。”
　　“可是，洛洛，你不想和我们一起玩吗？”鲁鲁修的声音慢慢响起，令朱雀豁然开朗：不错，这就是朱雀觉得不妥的地方。他总觉得带着鲁鲁修出去玩而抛下洛洛，自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和鲁鲁修相比，洛洛在他心中更是个孩子啊。
　　洛洛明显一怔，呆呆地看了看鲁鲁修，然后咧开了他甜美依旧的笑容：“洛洛这一路回程，不也是看了风景吗？哥哥这么问，洛洛心里觉得已经看了最美的风景，心里真是幸福呐。”

作者有话说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