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触手可及的星星》一份三文鱼

7、第七章 清晨五点的

　　清晨五点的宫城，日光已渐渐显现，夜晚的深蓝却还未完全褪去，两者将天空印成美丽的藏青色。
　　为了赶最早一班的新干线，我们不得不五点集合然后坐学校的大巴到车站。
　　“啊——”花卷贵大打了个哈欠，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松川一静跟着打了个哈欠。
　　“我说你们，昨晚到底几点睡的啊！”及川彻摇了摇两人，试图把两人摇清醒。
　　金田一转过身试图偷偷打哈欠，立马被及川抓包。
　　“啊！金田一也是！”
　　“一想到今天要去合宿，就兴奋地睡不着。”国见英摇摇晃晃地背着排球包和行李，一脸已魂魄离体的表情。
　　“我也是。”渡亲治顶着两个黑眼圈举了举手。
　　站在最后的矢巾秀已经站着睡着了。
　　“好了，上了新干线以后先吃早饭，吃完饭随便你们怎么睡。”我像牧羊犬赶羊一样把众人赶上了新干线，正想回头拿我的行李发现及川彻已经一手饭盒一手行李跟在我后面上了车。
　　“小星野的行李意外的好轻？”及川彻分好饭盒后帮我把行李放到置物架上，顺势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
　　？我疑惑地看着他，“及川学长不和岩泉前辈一起坐吗？”
　　“诶，才不要。”及川彻撇撇嘴，“看着iwa酱吃早饭我会食欲不振的。”
　　我：……
　　独自一人坐在前排的岩泉一：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
　　“吃饭吧。”再不吃饭，我怕新干线上要发生命案。
　　拉下座椅前方的小桌板，我打开饭盒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回复手机里的消息。
　　虽然我能把每个人的训练计划、饮食、身体状况安排好，但是我毕竟不是专业搞排球的。很多排球的技战术学习还是得专业人士来。死磨硬泡了云雀田吹好一阵子，虽然付出了一些小代价，但总算是请来了一位外教。
　　整整12个小时的时差，我这里是早上6点，外教那却是晚上6点，能趁着合宿一堆事外加外教睡觉之前简短介绍一下青城的情况是最好了。毕竟我想趁着合宿的时候趁热打铁，晚上线上视频指导，第二天根据指导训练，简直美滋滋。

　　及川彻看着女生吃几口便放下筷子打字，许久之后才再接着吃几口，他皱了皱眉，伸手抽走女生的手机。
　　“？”我疑惑地转头望向及川彻。
　　“吃饭的时候就要专心吃饭，不然米饭会伤心的哦？”及川彻拿着手机冲我晃了晃随即揣进自己的兜里，“暂时没收~等小星野乖乖吃完饭我再还给你。”
　　我愣了愣，然后想起外教的回复我还没看，伸手就往及川彻兜里掏，“赶紧把手机还给我啦，有重要的……”
　　“现在小星野最重要的事就是吃饭。”及川彻打断我的话，他的手牢牢覆在了我的手上不让我移动半分。我抬起头，虽然及川彻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双眼里是不容拒绝的认真。
　　“嗨嗨，我明白了，”我耸耸肩认输了，“那及川学长能松开我的手让我吃饭了吗？”
　　“嗯？嗯……哦！”及川彻像是刚反应过来，双手一松。他看着女生专心地吃着早饭，双手在运动外套兜里微微蜷曲。
　　听着后方动静的岩泉一闭着眼轻嗤了一声。

　　作为及川彻的幼驯染，岩泉一深深了解这个家伙的德性。
　　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意，是不是真的喜欢，从及川彻的眼神和小动作里就看得出。
　　岩泉一曾经问及川彻喜不喜欢星野七海，及川彻说肯定喜欢啊。又是自己的理想型，又和自己一样是搞体育的，简直就是完美恋人。
　　岩泉一问那为什么不告白。毕竟按照及川彻既往交女朋友的经历，基本都是一方告白另一方马上就答应了。虽然答应得快，分得也很快就是了。
　　及川彻沉默了许久以后才说，对现在的他来说果然最重要的还是排球，尤其星野七海还担任了社团经理。他怕恋情影响自己的状态，也怕分手影响社团好不容易才有的专业训练师。就算要谈恋爱，也得等到青城打进全国以后。
　　岩泉一感慨着还真是个混球啊，明明还没告白已经想着谈恋爱和分手了。
　　及川彻真诚提问，怎么会有不接受及川大人告白的女孩？
　　岩泉一选择闭上嘴，一拳送及川彻上天结束谈心。

　　从宫城到埼玉乘坐新干线大约90分钟不到的路程。
　　勉强打起精神吃完早饭的DK们在略微摇晃的车厢中逐渐入睡，一时间整个车厢安静地只剩下空调制冷时发出的声响。
　　迹部景吾：车子安排好了，到了你直接联系织田叔。
　　星野七海：谢谢小景~
　　迹部景吾：为什么非要普通中巴，一点都不华丽。
　　星野七海：我的队员都是正常人，没学过你那华丽的跳伞。
　　迹部景吾：啊？
　　正准备和迹部在LINE上大战八百回合，肩膀处突如其来的重量吓了我一跳。
　　侧头一看，上车前还质问别人几点睡的及川彻已经睡得脑袋歪倒在我肩膀上。似乎是嫌弃肩膀硌得慌，及川彻皱皱眉往上蹭了蹭，找到满意的角度继续沉沉睡去。
　　及川彻是睡得香了，而我彻底没法打字了。试着推了推及川彻的脑袋无果后，我只能艰难地用左手回了迹部一句“睡了，勿cue”结束对话。
　　望着窗边不断后退的风景，我打了个哈欠也陷入睡梦中。

　　“小星野，起床啦——”
　　说话间的微弱气流吹入耳中，我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列车正缓缓驶入埼玉车站。先前还困倦不已的男高中生们此时已经兴奋地背好了自己的行李。
　　及川彻一手搭在头顶的行李架上，俯身笑眯眯地看着我，“到站啦，小星野睡得好香。”
　　“嘶——”肩膀被长时间地压着，整个右手都已经麻了，我呲牙咧嘴地忍着酸麻活动手臂，“及川学长你的脑袋真的好重，你比我睡得更香。”
　　“诶？原来我是睡在小星野肩膀上了吗，”及川彻挠了挠头，“难怪醒来以后感觉自己落枕了，啊好痛！”
　　虽然我的手麻了，但是我的脚没麻。我也笑眯眯地看向及川彻，“及川学长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嗤，”路过的岩泉一一巴掌拍在及川彻背上，“垃圾川。”
　　“啊！”接连遭受脚部和背部的痛击，及川彻泪汪汪地抱怨道，“所以说真的不能和iwa酱坐一起，小星野变得跟iwa酱一样暴力。”
　　“嗯？”X2
　　“我说赶紧下车赶紧下车~”及川彻背上自己的排球包和行李，拎上我的行李，心虚地哼着歌率先跑下车。

　　*
　　“麻烦你啦，织田叔叔。”我坐在第一排和织田太治打招呼。织田太治是东京迹部本家的管家，他的妻子织田阿姨则负责在宫城照顾我。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荣幸，小小姐。”
　　“小、小小小……小姐？！”坐在我旁边的及川彻震惊地看向织田太治。
　　“下巴要脱臼了笨蛋川，”隔了一个走道的岩泉一伸手合上及川彻的嘴巴，“想想也知道星野家境不一般吧。”
　　“嗯。”国见英点头。
　　“毕竟能一夜之间变出全员烫金的专属高档便当盒。”松川一静托腮看向窗外。
　　“还有各种测试器械。”花卷贵大一边玩手机一边补上一刀。
　　“诶？！星野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吗？！”金田一像是才反应过来，双手扒在椅背上大喊。
　　我看着整个人呈灰白色的及川彻，温柔地给予最后一击，“和金田一同学一个等级的敏感度呢，及川学长。”
　　矢巾秀戳了戳，“啊，及川学长好像粉化了，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拍拍手，让他们赶紧坐好，“发车咯。”

　　*
　　位于埼玉的森然高中，正如名字一般被茂密的树林环绕。
　　我朝等在门口的赤苇鞠了一躬，“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赤苇学长。”
　　“没有那回事，我也刚到，”赤苇微微一笑，带着我们往学校走去，“夏季合宿一般都选在森然，这里夏天很凉快。”
　　“虫子也很多。”及川彻啪叽一下打在自己的左手臂，还没来得及吸血的蚊子尸体留在了手臂上。
　　我从兜里掏出驱蚊水喷雾丢到及川彻怀里，及川彻双眼一亮接过驱蚊水往自己手上腿上“嗤嗤”地喷着。
　　“确实，”赤苇点点头，指了指教学楼，“监督们住1楼，男生住2楼，女生住3楼，教室门口都贴好了校名，按照名称放行李就好了。训练在第一体育馆。”
　　“好的，麻烦你了，赤苇学长。待会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都到齐了吧，”待所有人放好行李下楼后，入畑伸照点了点人数，“走吧，去第一体育馆。”
　　“是——”

　　*
　　走到体育馆门口，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男生们高昂的呼喊声、排球被击打的声音。
　　在入口站成一排的高大男生挡住了室内的光线，原本因清风微微晃动的门帘在人墙的遮挡下不再摆动，本就气温高于室外的体育馆此刻显得更加燥热。
　　“哦呀？”黑尾铁狼看向门口，身着绿白相间队服的男生们站在以两名监督一名经理为首的身后，“看来新客人来了。”
　　“及川前辈……”影山飞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及川彻，然后被落下的排球正中脑壳。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暗路监督，”我看向另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也感谢您愿意让青城加入合宿，猫又教练。”
　　“哈哈，新的血液加入才能激发新的动力嘛，我很期待这次合宿哦。”老者笑着摆摆手。
　　“那么，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先热身去了。”我朝两人鞠了鞠躬，把后续唠嗑任务交给入畑监督和沟口教练。

　　“不要因为急着打练习赛就不好好做拉伸。”我敲了敲金田一的脑袋，用力将他的背部往下压。
　　“疼疼疼——”
　　“疼就对了，这几天是不是回家没有乖乖做拉伸？你的柔韧度下降了。”我看了看金田一的数据，根据他的反应逐渐加重力度。
　　“我错了我错了，星野轻点压，嘶——”金田一涨红了脸，一时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疼的。

　　“可恶，好羡慕，”及川彻停下手中的动作，朝星野七海招招手，“小星野——我的柔韧度也下降了，帮我也拉一下~”
　　“可恶，好羡慕，”山本猛虎流下心酸的泪水，“为什么只有音驹没有女经理！”
　　“洁子小姐，我们也——”
　　“不要。”

　　*
　　合宿集训采取一局制。每局输的一方要做森然特色清爽后山深绿坡道冲刺作为惩罚，休息15分钟后继续下一局。每个学校循环打练习赛，早上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六点。
　　确认所有人热身到位后，我看了下安排表。
　　青城的第一局练习赛对象：音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