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九》路延

2、不能缺少的人 我在找那个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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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巧啊，又碰到你了。”
　　自从那天过后，陆栀碰到姜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去食堂的路上，去小卖部的路上，出早操回来的路上，回教室的路上，楼梯上。
　　每次碰到，姜远都会非常热情的跟陆栀打招呼，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以前碰到也从来不打招呼的。次数多了以后，还没等姜远开口，她就会先发制人，“这么巧啊又碰到你了。”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再后来，就是两个人同时开口，“这么巧啊，又碰到你了。”
　　故事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开始的，陆栀也讲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像所有俗套的老故事，开始的不清不楚，结束的也不明不白，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是五花八门的，或许是因为他声音好听，或许是摔倒时他向你伸出的手，或许是他打球时动作张扬帅气，或许是因为他优秀，最简单粗暴的就是长的帅。
　　而陆栀属于那种看感觉的，可能作为朋友相处了很久都没不来电，但说不清是在那一瞬间感觉上了头，就喜欢上了。她想，她对姜远就是这样。
　　从小就认识，但却从没往那方面想过，后来的故事可以讲很久，但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讲不出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姜远的，以及为什么喜欢他。
　　所以说爱情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非要形容的话，还是那句老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本身就无解，哪有那么多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就非得讲一个理由，陆栀不喜欢这样。
　　认识到自己喜欢姜远之后，平常很大大咧咧的她竟也开始扭扭捏捏了，跟周周坦白的时候，半天不好意思讲出来。周周是真的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扶额瞪大了眼睛看了她几秒，又移开视线看了别处几秒，然后又看回她。
　　如此反复几次，陆栀忍不住了：“你这什么表情啊，怎么了，不能喜欢吗？”
　　周周非常的不理解，依然是不可置信地问她：“不是，你看上他什么啦，前阵子你们不还不熟吗，这就喜欢上啦？”那个“啦”的音还滑稽地上扬了。
　　说实话陆栀也真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他，她连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都不知道，这玩意儿就不能深究，总之陆栀是说不上来个所以然。
　　陆栀沉默。
　　周周又说：“不过姜远确实长的还行，白白净净的，现在这个精神小伙盛行的年代，他这样没被污染的确实不常见了。”
　　是的，这一年正是后来人们调侃的精神小伙盛行的那一年，九分裤，豆豆鞋，社会摇，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有一大部分都跟风模仿。陆栀早在当时就觉得有点非，而姜远在当时一直是清新脱俗的存在，校服穿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头发也理的不拖沓，脚上总是踩着阿迪的小白鞋，就因为他的鞋一直都很干净，化学老师还给他取了个小白鞋的外号。总之就是，乌烟瘴气的环境中，姜远是一直是一种干净的存在。
　　为了防止周周打破砂锅问到底，陆栀只能先打马虎眼忽悠过去： “哎呀，我是真的说不出来，你先不要问了嘛，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讲吧。”除了撒娇的语气，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周周故作嫌弃的甩开她的手，感觉像碰到什么不干净地东西，“咦，你别这样，好恶心，我不问了还不行。”
　　陆栀这才正常地冲她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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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栀不是会藏着掖着的人，自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对姜远跟对别人就开始不一样了，但她自己不觉得，是在被同桌发现后才反应过来。
　　这个年纪聊天怎么聊都会聊到喜欢上去，同桌是男生，还是自己的亲戚。就在陆栀发现自己喜欢姜远之后，同桌有问过她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她只承认了有喜欢的人，却没说是谁。
　　没一段时间后，同桌又问她，喜欢的人是不是姜远。陆栀说不震惊是假的，这件事只有自己跟周周知道，周周不会乱讲，那同桌又是怎么知道的。
　　同桌说：“就上节课下课，你们一群人在后门口聊天，你唯独看姜远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是了，眼神不会出卖一个人。她自知从没对姜远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原来是败在了眼神上。那时候还没什么“喜欢一个人是能从眼神看出来的这种说法”，她让同桌不要告诉姜远，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同桌虽然应下了，但她也做好了被姜远知道的后果，因为同桌是个大嘴巴。
　　不出所料，没出一个星期，姜远就来问她了。
　　那天是一年一次的学校组织体检，陆栀班上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姜远班上回来。到底是女生，陆栀还是怕抽血的，碰到姜远的时候，姜远还安慰她：“没事的，不要怕，没有那么痛，你就去最右边那个阿姨那里，那个阿姨最温柔。”
　　陆栀听他的话去了最右边那个阿姨那里，抽血哪有不痛的，可能是有姜远这一层的心理暗示作用，好像真的没有以前抽血那么痛。
　　下午，吃完晚饭陆栀照例和周周去逛操场消食，破天荒的姜远从后面追上来，故作神秘说有话要问陆栀，还把周周支走了。
　　陆栀隐隐约约猜到了点，结果他问的第一句是，“你今天抽血痛吗？”
　　陆栀又有点搞不明白了，其实在他把周周支走的时候，她就开始心跳加速了，因为在知道自己喜欢姜远之后，每一次跟姜远独处都会莫名心跳加速，更不要说这次姜远可能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陆栀故作镇定：“还好，一点点。”
　　姜远也显的扭扭捏捏的，有点不好意思问出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这句话一问出口，陆栀感觉八九不离十，姜远多半是知道了。
　　因为想过他可能会知道，所以早就想好怎么说了，正要开口，上课预备铃响了，姜远留下一句“等会说”就转身就往教室跑，留陆栀一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