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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西行前的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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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路?”段余年闻言眉头微蹙,往前倾了倾身,“西行之路本就紧急,绕路怕是会耽误驰援的最佳时机。”
“而且,镇南、镇西二府的辖地理应接壤,我们又为何要特意提防其他军府?”我也趁此机会,适时问道。
李抗放下茶盏,颔首道:“段大人所言极是,绕路确非上策。赵先生也不必疑惑镇南与镇西接壤,为何会受镇北、镇东二府掣肘,毕竟二府并非要在路途上拦截你们,而是会在粮草与军械上做文章。”
陈将军接过话头,神色愈发凝重:“镇西军府直面上古势力,常年征战,府库早已空虚,所需粮草多依赖镇北军府供应,军械则需从镇东军府的锻造工坊调拨。如今镇北野心勃勃,欲借上古势力之手削弱镇西,便以北境苦寒,粮草歉收为由,屡屡拖延粮草运送;镇东见风使舵,收了镇北的好处,便以工坊修缮,器械不足为借口,扣下镇西军府急需的弓弩与铁箭。”
“你们此去镇西,虽是亲自驰援,却也带着为镇西寻求支援的隐意。”陈将军继续补充道,“镇北、镇东二府若是知晓你们的来意,即便不在路途上为难,也定会在你们与其他军府交涉之时暗中作梗。或是散布谣言,称你们是圣灵势力派来的细作;或是截留你们的讯息,让镇西迟迟得不到外界的支援。更有甚者,可能会暗中联络沿途的盗匪与妖兽,借他人之手,阻你们西行。”
我心中顿时一凛。镇北、镇东二府的所作所为竟被陈将军这般直接道破。他们竟把纷争摆在明面上,行削弱异己、扩张力量之实。如此一来,腹背受敌的镇西军府当真是内忧外患,已然身陷险境。
况且,我对如今天马势力的局势确实算不上了解。我也需先从支援西线入局,再慢慢深入接触。陈戍卫与李翼尉今日所言,也算是提前给我们敲了警钟。
段余年闻言,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敢暗中作梗,我们便也不惧接招。只是镇西军府危在旦夕,容不得半分拖沓,不知陈将军可有应对之法?”
陈将军闻言,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眸中沉凝:“老夫既然愿助你们,便早已思虑周全。粮草方面,老夫会从南关戍守部的战备粮中调拨足用三月的干粮与水囊,皆是耐存的精米与肉脯,足够你们一行人与随行护卫食用;疗伤丹药虽不比镇中的珍品,却也备下了疮药、丹丸各百瓶,应对寻常战伤与精神力的损耗足矣。”
说罢,他看向李抗,李抗思考片刻,立刻躬身接话:“末将也将挑选十名锐锋,皆是精通隐匿与骑战的好手,由一名什翼长带队,随诸位西行。他们熟悉地形,能探路警戒,也能在遭遇盗匪妖兽时助一臂之力。此外,末将还会给诸位备好五匹脚力极佳的耐力型通灵天马,皆是训熟的战马,能与骑手粗浅共鸣,长途奔袭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陈将军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旁侧镌着“南关戍守”四字,他将令牌推至我们几人面前,“此乃南关戍守部的调令令牌,虽不能调动其他军府兵力,却能在镇南辖地内畅通无阻,便是到了镇西军府的地界,见此令牌,镇西的戍卒也知是老夫派去的人,会予你们方便。
老夫即刻再修书一封,随后送与镇岳军府的域督,他与老夫有旧,虽不敢明面与镇北、镇东抗衡,却能在你们途经镇南与镇岳交界时,暗中遣人指引安全路径,避开那些被二府收买的散兵与盗匪。”
段余年当即起身,接过令牌,入手质感冰凉,心中却满是感激,他拱手道:“陈将军费心了,这份恩情,我等记在心中。此番驰援镇西,定不辱命,亦不会让镇北、镇东二府的阴谋得逞。”
我、蓝儿和朵莲花也一同起身致谢,微微颔首,眸中难掩坚定。
陈将军摆了摆手,示意我们落座,神色稍缓:“不必言谢,镇西军府乃天马势力的西大门,镇西破,则南境亦难安,唇亡齿寒的道理,老夫岂会不懂。你们只需记住,西行路上,凡事小心,若遇紧急情况,可让随行的锐锋传信回南关,老夫虽兵力有限,却也会尽最大努力驰援。”
李抗补充道:“值得注意的还有镇荒军府,各位西行需穿过一小片西部戈壁,便是镇荒军府的地界。此府兵士野性难驯,府中派系杂乱,有不少人被镇北收买,你们途经时,切勿与他们正面冲突,若遇盘查,只需出示令牌,报上镇南军府的名号,若非刻意刁难,多半能顺利通过。”
我将众人的叮嘱一一记在心中,与段余年、蓝儿对视一眼,众人眼中皆是了然。前路虽险,却也并非全无依仗,有镇南军府的相助,有彼此的并肩作战,纵使面对内忧外患,也自有一往无前的底气。
厅外的风沙不知何时已然停歇,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玄铁令牌上,映出点点寒光。西行的号角,已然在耳畔吹响,峡口关的烽火,也在远方灼灼燃烧。
段余年握紧手中的配剑,指尖触到腰间的玄铁令牌,道:“陈戍卫,李翼尉,诸事已备,我等明日一早便启程,早一日抵达镇西,便能多一分胜算。”
陈将军与李抗俩人相视一眼,皆点了点头道:“好,我等这就让人连夜备好天马和补给,明日一早,为诸位送行。”
夜色很快漫过南望关的城墙,守将府的灯烛燃至夜半,陈将军的亲卫往来穿梭,将干粮、水囊与丹药仔细打包装车,李抗则亲自去校场挑选随行的锐锋与通灵天马,府中一派井然的忙碌,却无半分喧哗,皆是镇南军府戍边将士的沉稳。
我们被安置在府中偏院,院落中风沙已歇,月色透过疏枝洒在地上,碎成银斑。蓝儿正坐在石凳上,指尖凝出淡淡冰气,轻拂过我冰月剑的剑刃,为其凝霜护锋,朵莲花靠在她身侧,眸光安静,指尖轻捻着一片不知何时摘下的树叶。
段余年立在院中,端详着手中着那枚玄铁令牌,道:“陈将军与李翼尉虽是真心相助,却也兵力有限,西行之路,终究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若是真遇到被镇北镇东二府收买的散兵,不可恋战,速走为上。”
我点头应下,也站起身道:“镇北、镇东二府背地中的手段才是最需提防的,散布谣言、截留讯息这些手段,防不胜防。我看随行的锐锋皆是精干之士,不如让他们分作两拨,一拨在前探路,一拨在后殿后,既能警戒,也能及时传信。”
蓝儿抬眼看向远方,道:“我也能以精神力探知周围,那些被操控的傀儡或是暗藏的伏兵,精神力会有异样,我能察觉。只是此前被那空盔操控者反噬,暂不能长时间催动,关键时刻倒能派上用场。”
段余年闻言稍缓眉头:“有冰蓝姑娘的精神力探查,便也多了一层保障。朵莲花姑娘的源力强大,但精神力却已被未知的力量窥探。切要在途中保护好自己。”
朵莲花闻言轻轻点头,眸光在月光下更加闪亮,更多了几分笃定。
经过一夜的休整,天已微亮,我们也都恢复了元气。院外传来轻捷的脚步声,李抗的亲卫前来通传,称天马与补给已备妥,陈将军在府门外等候送行。
我们整束行装,快步出府,府门前空地上,五匹通灵天马正静立此地。只见马身通体淡蓝,泛着莹润的琉璃光泽,轮廓轻透似笼着层薄雾,天马的额间竟还生着一支莹白尖角,如独角兽一般,覆着轻便鞍鞯,正是镇南军府的耐力型天马。
十名锐锋身着轻甲,腰佩弯刀,背挎长弓,列成整齐的一队,为首的什翼长目光锐利,见我们前来,当即拱手行礼。
陈将军身着戍边战甲,立在队伍前,身旁的李抗亦全副武装。陈将军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人,又落在随行的锐锋与天马身上,沉声道:“西行之路,道阻且长,愿诸位此番前行,旗开得胜,平安归来。镇南军府,静候你们的捷报!”
我们几人亦齐声拱手,声音铿锵。
“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