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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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16日大年初一
江浮意穿着新年的战袍去找祈愿，祈康正在家门口丢摔炮，他没看见江浮意，摔炮正好丢在了江浮意的脚边，等江浮意反应过来跑到一边已经来不及了，“砰”的一声从她身边炸起。她大叫了一声。
摔炮的威力不大，只是虚惊一场。
江浮意装作气冲冲的模样走到祈康面前，抓了一把他的脸蛋：“你怎么回事啊？丢东西不看人的，大年初一呢就给我这么大的礼。”
祈康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浮意姐姐，没看见嘛。”他双手张开遮了遮眼睛。
江浮意被他的动作逗的乐了起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浮意姐姐。”
“你姐姐呢？大过年的不在啊？”
祈康指了指屋里：“姐姐原本今天请了假的，妈妈说节假日三薪，让她去上班了。”
江浮意听了直翻白眼：“你妈掉钱眼里了？有钱她自己干嘛不赚，要你姐去。”
祈康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别说啦，被我妈听到，她不高兴，回来又要说姐姐。”
江浮意作罢，她也知道简知秋膈应祈愿，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母亲这么讨厌自己的女儿，难道不是她亲生的吗？
她问祈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你姐，我请你喝奶茶。”
祈康转了转眼珠子：“我姐下班都会带奶茶回来，喝腻了。”
“唉，你这小屁孩。”江浮意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你要不去我去了？”
祈康拉着江浮意的衣角：“唉，等一下嘛，我和我妈说一声。”
“去吧，我在这等你。”江浮意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道。
简知秋倒是对祈康挺不错的，前几年祈康小的时候，简知秋不让祈康出门，怕他出事，现在长大了也渐渐有了自主性，她便对祈康稍微放松一点，她听见祈康说要和江浮意去找祈愿的时候，心里其实是不大愿意的，但是大过年的，她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叮嘱他跟紧江浮意，别走太开。
祈康点头答应之后便走出门去。
江浮意带着祈康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成绩怎么样啊？”
“一般般吧。”
“一般般，你妈不会说你啊。”
祈康想了想说：“会，但是呢，没有像说我姐一样那么难听。”
“你也看出来你妈特别争对你姐啊，我都怀疑你姐是不是你妈亲生的了。”
祈康听见这句话小眼瞪得溜圆：”你别胡说，她是我亲姐姐。”
“行行行，小崽子挺护你姐姐的嘛。”江浮意挑眉看他。
祈康仰起小脸对她道： “那当然，我长大是要保护她的。”
江浮意把手插在兜里，看着眼前半大不小的小男孩说道：“那你先长大吧，别让你妈整天叨叨她，要是我被这样嘀咕，早就精神失常了。”
她真心佩服祈愿，在这样的妈能憋这么久，要是她早就不干了，直接断绝母女关系，就是很可惜，她在该上学的年纪选择了提前步入这个社会。
“问你个事儿。”
祈康转头：“什么事你说吧。”
“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什么那么讨厌祈愿啊，她明明性格那么好。”
祈康抿了抿唇，犹豫怎么开口。
江浮意见祈康踌躇，发现有戏，八卦之心油然而生，她想知道很久了，简知秋为什么那么讨厌祈愿总该有个原由。
“嗯，我知道的也不清楚，我是听我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提到了一点点。”简知秋和祈珉吵架的时候声音很混乱，他只能在言语中捕捉大概的字眼，他的年纪尚小，对语言的理解能力不是很到位，只能停留在最浅显的字面上，他把他知道的都和江浮意说，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到姐姐，但他知道，江浮意比他大，如果能帮助到姐姐，肯定比他更有能力。
“我听见我妈说的，好像是关于奶奶，奶奶在她生下姐姐之后说她，生了一个女儿。说女孩子没有用，妈妈她应该被奶奶说的给刺激到了，对姐姐很重视，可是姐姐......她好像并没有妈妈想象的完美，所以妈妈骂她。”
看遍了就家长里短电视剧的江浮意一听就懂得了大概，祈复述的比她想的清晰有逻辑。
简知秋和祈珉结婚五年才怀上祈愿的，她嫁进祈家一年都没有怀孕，祈母就总是找她聊天，话里话外都是关于孩子的问题，简知秋一开始会觉得对不起祈家人，没能为她们诞下一儿半女，祈母找她聊天的次数多了，她也开始心生厌烦，整整五年都没怀上。祁母就是个封建的老年人，一心只想着抱个孙子，街坊邻居偶尔饭时闲聊都会聊到，祈家有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简知秋性子本来是平和的，嫁给祈珉之后，老老实实的家里洗衣做饭过着柴米油盐的生活，除了没有孩子，生活的很顺利，祈母总是拿孩子的事情说事，导致她的心情也越来越焦虑。
直到第五年末，三十一岁的简知秋被查出来怀了孩子，祁母那一阵子对她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忙着招呼她养胎，不需要她在做饭洗衣干这种琐碎的活了。
十个月后，一个女婴在市中心医院妇产科呱呱坠地，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
这个女婴一出生，累的话都说不清楚的简知秋喘着气儿给她取了名字：祈愿。
愿她岁岁年年安康。
在产房外站着的祈母一听是个女儿，脸瞬间垮了下来，只有祈珉笑着说：“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简知秋没想到的是，她产后，祈母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了从前，对孙女祈愿也是不闻不问。导致刚刚生产完的简知秋情绪低落，她不明白的想，为什么她没生孩子面对她的冷言冷眼，生了孩子还要面对她的冷言冷眼。
祈珉当时工作正忙，祁母让他先去工作，简知秋和祈愿这里她回来照顾。事实上，祈珉走后，祈母也鲜少来到医院，在医院这几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做，她撑着未痊愈的身体，照顾着祈愿。
出院之后在月子里，祈珉赶海在外面回不来家，家里只有祈母一个人，简知秋基本一个人包下了照顾祈愿的活，别的产妇每天有着新鲜营养的月子餐，她什么都没有，祈母做的饭菜，她爱吃不吃。简知秋问她为什么要待她如此，祈母眼色淡淡的看了她，语气直白的开口到：“你看看你生的女儿，肚子不争气啊，之前是你一个人吃祈家的饭，现在是母女俩，我这个老太婆发愁哦，明年尽早要个孙子吧。”
简知秋听到这句话莫名的笑了起来，生不出孩子说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生了孩子说她肚子不争气生了个女孩。
她上辈子是欠祈家一个儿子吗。
月子里没养好让她的身体机能下降，每次看见祈愿她就开始莫名的流泪，生下她，是她的不幸还是祈愿的不幸。
她的性格也渐渐的做出了改变，祈愿长大后，经常跑出去玩乐，这在祈母的眼里就是养了个赔钱货，每次看见祈愿都会说上简知秋几句才顺心。
简知秋终于忍不住对祈母发火：“女人怎么了，你自己不是女人吗，自己还瞧不起自己了，祈愿才多大点，玩玩怎么了，等她上学的时候我自会教好她，女孩将来也能赚钱养家。”
祈母被她顶撞着气的扶着自己的心脏，简知秋和祈母的关系逐渐恶化。
祈珉的父亲去世的早，父亲去世之后就一直由母亲带着，他对母亲有着强烈的敬畏之心，不敢反抗母亲的意愿，即便简知秋和祈愿被祈母如何的数落，他在的时候，就只会当个和事佬把事情化解过去，不在的时候简知秋和祈母就开始针锋相对。
祈愿成为了这场婆媳战争中牺牲的工具。
后来祈母过世，祈珉把这座带着不美好回忆的老房子卖了，加上这几年赚的钱，买了个新房子，搬去了理海附近的街巷里。
祈母即便过世了，仍旧是简知秋心里的一根刺，她每次看见祈愿都像是被这根刺扎进了心脏，想起当初和祈母说过的那句话。祈愿开始上学后她便开始重视祈愿的成绩，祈愿小的时候考的差了，或者跑出去玩不学了，她就拿竹篾打她，干树枝抽打在她稚嫩的皮肉上，留下一道道凸起的红痕。
祈愿大一点，简知秋的身体也被长期挤压的郁结，长久的动几下就大喘气，慢慢的就不打祈愿了，改成用嘴骂，骂的很难听，祈愿尽管没做错什么事情，她也会阴阳怪气的对她说几句不好听的话。
封建思想留下的重男轻女的观念，造就了这对母女坎坷的人生轨迹，不是简知秋的错，更不是祈愿，她是最无辜的那个受害者。
江浮意想了跟多，最后也只能长长道一出一声叹息。
她来到祈愿正在工作的奶茶店，却没有看见她。
祈康拉了拉她的衣角说：“我姐姐在后面。”
江浮意还是点了两杯奶茶，和祈康坐在店内的座位上等，她也不知道祈愿什么时候出来。
“你不是来找姐姐的吗？就这样坐在这里，我姐姐是不会出来的。”祈康咬着奶茶吸管。
“那也不能打扰你姐工作啊，她都在里面干什么？”江浮意无奈道。
“嗯…..煮东西，珍珠这些。”祈愿和他讲过工作的内容，他就记得这些，其它的忘了。
江浮意等了两个小时才见祈愿出来，今天大年初一，买奶茶的人有点多，祈愿在后面有些忙不过来，现在人少点，她才有时候出来，打算附近找个地方吃饭。
祈康见祈愿从店的小门走出来上前叫到：“姐姐！”
祈愿看到祈康有些惊喜：“谁带你来的。”
“浮意姐姐。”祈康指了指坐在位置上的江浮意。
江浮意站起来，对着走过来的祈愿道：“走吧，去吃饭，大年初一在这里坐了两小时，无聊死了。”
祈愿整理了一下套在外面的棉服说：“你没有和我说啊。”
“我和你说了你也出不来。”
祈愿点头默认。
从店里出来。
祈愿看着祈康，问她：“你一个人去我家？”
江浮意点头：“嗯，今年我哥不回来了，我一个人正无聊呢，就来找你啦，一到你家门口这崽子就送了我一个摔炮拜年呢。”
新年到街道上也格外热闹，人来人往，祈愿拉着祈康的手对江浮意说：“走快点，人有点多。”
那年跨年的阴影在她脑海里浮现，江浮意听后点头。
吃饭的地方不远，她们很快就到了，是间卖沙县小吃的店面，里面座位还有几个。
祈愿点了一碗香肠砂锅，给祈康点了一份扁食。
她问江浮意吃点什么，江浮意看着挂在墙上的菜单道：“牛肉面。”
“老板一共三碗。”祈愿对老板说。
“哎，好嘞，一共36。”老板说。
江浮意正要掏手机付款，被祈愿制止了，她朝她晃了晃手机上的付款码说：“今天我请客。”
江浮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那就谢了，祈老板。”
祈愿被她这么一打趣儿笑出了声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