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结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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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江随故作嫌弃的姿态，“看的那么紧啊，亲弟都防。”
没错，来者正是江随的老哥，霍卿。
“呵，你安的什么心我还不清楚吗？总归没有什么好事。”霍卿淡淡回呛，语气不冲，但轻蔑意味十足。
这倒不是对江随空穴来风的污蔑，实在是江随的心地不怎么善良，做出了某些——啊不，许多连自己兄嫂都坑的缺德事，在兄嫂面前没有风评可言——至今没被打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此时见到霍卿的王任嘉完全不敢吭声了，缩在角落里当空气，以防有人注意到他，显然他死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好来看看个小孩的实验，怎么就碰上了两位神出鬼没的大佬？！
……貌似还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秘密……王任嘉这样想着，同情地看向了郁安——似乎是在寻找同盟。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郁安完全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他安慰自己这人是不知道这两个大佬的底细，但还是不可控制地心酸——如果他发现郁安就是处变不惊还得了？
扯远了，不提他未来虚无的可能，就提现在他悲催的命运——即使他极力降低存在感，霍卿还是向他的方向扫了过来。
王任嘉一个激灵，浑身瞬间僵直，哆哆嗦嗦地说了句：“那个……活……霍……您好，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霍卿大魔王，在他们这些人心目中，霍卿确实是活阎王一般的人，即使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但面对这两人，总是有些被血脉压制的感觉在身上，不由自主地气短，不过一句话也算是主谓宾齐全，有头有尾，十分不容易。
“十分不容易”的王任嘉在见到霍卿微微点头，在霍卿看过来时变得粗重的呼吸总算放松了些，同手同脚地就快步走了出去，过程逃也似的。
“啧，没意思。”江随又啧一声，似乎在控诉霍卿的古板无趣。
这次，霍卿没理他，却是看向了与杨连并排站着的郁安：“这位是……？”
郁安不似王任嘉那般“丢人现眼”，轻轻一笑：“郁安，江随的师弟。”
“嗯，”霍卿显然对郁安没什么兴趣，走向杨连，“我们走吧，不用管那臭小子。”说着，带着杨连毫不留情地走了。
江随这次倒没有阻拦，而是用饶有兴味的眼神看着郁安，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你这师弟倒是越说越顺口了啊？”
郁安收起令人如沐春风的假笑，似笑非笑地睨了江随一眼：“怎么？”
“没怎么，”江随笑笑，似乎表示着没有恶意，“就是……不知郁安小师弟，究竟是不是真心要我来当你的师兄？”
明示。
两人都十分清楚的明示——愿者上钩。
若是有个旁观者在这里，指定听得云里雾里，可在场的两位都是人精，哪有听不懂的道理？
郁安作沉思状，但没有让江随等太久：“我为什么拜入黄老门下，师兄不清楚吗？”
无须更多话语，两人相视一笑，便达成了共识。
“走吧，我请你吃饭。”江随慵懒的嗓音中带着笑意，比之从前轻快了不少。
“行。”郁安跟上江随，很爽快，比之前那副“矫揉造作”的姿态讨喜多了。
不过，江随到了门口，才想到一个世纪难题——他是坐郁安的车来的，也就是说……江随脚步一顿，脑内风暴后迅速改变了目的地：“那家店离这儿不远，我们直接走过去吧。”完美的笑容，征求意见的语气，如果不是他直直地往外走的话。
好在郁安对跟着江随在蒸笼中行走的傻逼行为没有太多意见，他很清楚——都是“请客”惹的祸，江随抹不开面子坐自己的车……不然……还有什么事能让江随这种享乐主义者放弃豪车空调？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郁安没有受江随郁闷的心情影响，反而心情愉悦。
好在江随对自己的忍耐能力有点自知之明，而且需要圆谎，选的点很近，几分钟就到了。
人不多——一看店面，金钱的气息铺面而来，没什么高雅的格调，又看起来就很贵，也难怪没人——有钱人看不上，穷人不敢进。
但显然，这就是江随的目的地。
跟着江随一同进去的郁安被勾起了好奇心，四下张望，找寻着能引得江随来到这里的原因。
郁安也不是神，终究是没看懂这家店有什么特殊，只能无奈认下了这一局。
江随显然是这家店的常客，服务员领着进了包厢，江随一句“老样子”，人应了声好就出去了。
期间，两人丝毫没谈刚刚要商量的事，仿佛已经忘记了。
正扯着皮，菜品已经上来了，郁安再迟钝，也知道答案在那一刻揭晓了。
香气扑面而来，即使郁安不重口腹之欲，也被勾起了大快朵颐的想法，像狐狸见了鸡肉，郁安眼中的精光亮了亮，微微泛出了点喜意。
江随当然注意到了，他绅士道：“本来不想到这儿来到，毕竟不适合谈话，不过你也知道——来都来了，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不得不说，江随确实是高手，先发制人，将自己的“面子问题”一笔带过，让人挑不出错处，也不好再拿这事作文章。
郁安笑了，没回答，动了筷，才道：“确实不错。”
江随也只笑笑，回一句：“是吧。”
明明两人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一顿饭却吃得相当沉默，好像吃完饭就要上阵杀敌一般，严肃庄重。
事实也确实如此，服务员将盘子撤走，恭敬地关上门，两人的氛围就不一样了。
江随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开口却不再客气：“郁大仙人怎么看上了我们这间小破庙了？”
郁安也是不甘示弱：“怎么，事到如今，怕供不起我，要反悔？况且，你的语气可不像是座'小破庙'对一尊'大佛'的态度。”
……
一番唇枪舌战，两人又似川剧变脸大师一样，和和气气了起来。
“那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希望你不要后悔。”江随笑着向郁安伸出了手。
“啧，学长还真会糊弄人啊——我想自己不会后悔的，请多指教了。”郁安似乎有些不满，但依然维持着表面的客套，轻轻握了握面前的手。
江随作苦笑状，摊了摊手：“我这不是给你反悔的机会吗，这世道，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郁安想知道什么，江随当然心知肚明，他倒没有继续这样故作姿态地吊人胃口，问了句：“不如先谈谈你的目的？”开口间的沉稳让人明白，此时已不再是之前那番毫无意义的谈话了。
灿烂的笑容令江随有些恍惚，颇有种守得云开的欣喜，对面的人也不含糊，笑过就正色道：“我想，改变一下——”
顿了顿，郁安继续说道：“改变一下这个世界的现状。”
这次，江随的游刃有余似乎有些维持不住了，虽然极力维持面部表情，但那双眼里透露的情绪足以将他暴露了。郁安，亲口说出了那个，他曾经幻想过，又狠狠抛下——或者说强行改变的想法。
“嗯——很有想法，听着挺有趣的，”江随听到自己这么说，“正好我们还没有什么目标，帮你实现也未尝不可。”
这句话仿佛不是江随说出口的，但不可否认，他心中那座坚不可摧的高塔，因为一只蝴蝶的到来，微微晃动了那么几下。
郁安当然察觉到了江随的不在状态，但出奇的，以善解人意自居的他竟然得寸进尺般，没有提出终结话题的提议。
“是吗？学长舍得？——这不是，最适合我们生存的时代吗？”十分咄咄逼人的一个问题，郁安注视着江随的眼睛，又似乎在透过他瞳孔中的倒影，直视自己。
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往往在问出口的那一刻，就先击中了自己的灵魂。郁安收回视线，没打算得到答案。
但此时的江随垂下头，闭上了眼，呼吸也逐渐放缓。
就在郁安以为他真的睡着了，暗叹江随竟还有“睡遁”这等不要脸的招数时，江随开口了：“是啊，科技滞后，人们物欲低下，逐渐麻木——反而，我们显得和正常人无异，甚至是，更有活力了。”
郁安没有发表什么看法，他心中对江随的说法是认同的，事实如此。
江随见郁安没说什么，继续道：“可是，太可笑了不是吗？——我们有能力改变整个世界，但却仅仅是冷眼旁观，隐入人群……”
说着说着，江随的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逐渐融合，看着坚毅了一点：“但是，即使只有一条路，也有两个方向——何不尝试着，向通往光明的那边走去呢？至少，”
“那里还有一线希望。”江随郑重地说。
“那里还有一点可能。”郁安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埋藏心底的话。
两人同时一惊，随即又释然了。
再次对视，两人看向对方的眼不一样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逐渐后退、松懈。
与郁安一同说出了心中微弱的希望，这让江随那常年堆积在高塔上的雪，化了。
“走吧，”江随再次朝郁安伸出了手，笑容更加灿烂真诚，这次就显得有诚意多了，“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基地！”头一回，江随用着孩子炫耀玩具般，透露出天真烂漫的语气，向郁安道。
在起始点徘徊不定的人儿们，轻轻地，向着那代表光明，却又危险无比的崎岖小路迈出了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结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