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名医》后浪推前浪

6、第六章 矢志求索 考上中医药

　　第六章矢志求索
　　“一次一次你，吞下了泪滴。一次一次拼回破碎自己……”这天，王建钧正在考虑自己高考结束之后该如何跟自己的父亲王山晋一起度过这个暑假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天安市中医药大学招生办的电话。
　　“王建钧同学你好，你已被我大学中医系录取，请在一周之内携带有效证件前往报到。”
　　得知这个好消息之后，王建钧喜不自胜，第一时间就去分享了。不过第一个听到他的好消息的人不是他的父亲王山晋，而是红德一中的校长林友生。林校长可是王建钧的知心朋友。
　　“好啊！你和我们学校之前走出的王进一一样，他也是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考上了中医学院，实现了救死扶伤的愿望！”就连年级主任黄老师也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他一直有一个坚韧不拔的学习态度。
　　“天哪！这是真的吗？”王建钧的叔叔王文云得知此事也为他骄傲。他知道王建钧是一个永不服输的孩子，学习势头很足。
　　他又告诉了他的好朋友高宗衡。高宗衡十分不解地说：“不可能吧！学医？不会是那种实验性研究人才，搞科研，发表一大堆SCI论文那种啊？太苦逼了吧！”说着便从他书包里掏出老大一张纸。纸上写着他姐姐学中医以来的心路历程——那是一首歌曲，可谓是字字血泪。忘记说了，他姐姐也十分崇拜五月天，就在高考一周后专门去了省城，接连看了两场五月天的演唱会呢。她把学习中医的艰辛全部写进了这首歌里。这是用五月天的《伤心的人别听慢歌》填的词。词曰：

　　学医的人很辛苦的

　　中基都要记得
　　中诊也要记得
　　和中药方剂呢
　　医古文知识也应该掌握了
　　oh oh
　　背黄帝内经了
　　背伤寒杂病了
　　背濒湖脉学了
　　温病学的内容也要跟着了
　　oh oh
　　你要知道黄连苦的附子辛的
　　甘草甘的五味子是酸的
　　地龙咸的茯苓淡的
　　这些药物一定别忘了
　　还有那汗吐下和温清消补八大法则
　　再八纲虚实寒热表里阴阳要对症了
　　以及它君臣佐使相反畏恶都要记着
　　还要把刘李张朱叶薛吴王烂熟透了
　　学中医读经典明岐黄还是不够的
　　临证加减才重要呢

　　恶寒还是发热
　　饮食怎么样了
　　大小便情况呢
　　这些问诊你一定要清楚了
　　oh oh
　　浮沉迟数滑涩
　　促结代芤弦革
　　井荥输原经合
　　经脉的内容你也要知道了
　　oh oh
　　什么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
　　厥阴诸病这些必须记着
　　经络循行乘侮生克
　　这些理论都不能忘了
　　快把咱四君四物八珍十补都要背过
　　再加上六味八味杞菊知柏也要学的
　　顺便连麻黄桂枝承气陷胸都捎上了
　　别忘记青龙白虎红花桃仁真的撑了
　　学多了学杂了学哭了快晕过去了
　　学医学到头都大了

　　我不管四气五味六淫七情或八纲了
　　每天都背着念着记着写着真的苦涩
　　我不管凉的热的温的寒的药都记着
　　到最后救死扶伤造福桑梓也不枉了
　　一根针一副药一颗心温暖了患者
　　感觉我就是崇高的
　　但是呢 记得多背得多考得也很多
　　学医的人很辛苦的

　　但是王建钧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些。按他的意思，中医是治病救人的，即使受苦受累也没关系，他乐意。他认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王建钧耳畔响起。这次已经不再是梦境，他真正地踏进了天安市中医药大学的大门。门口，王山晋和王文云相互攀谈着。他们知道，王建钧将要开启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当激昂有力的誓言从他口中念出时，他知道，这份责任有多重。且看他坚毅的眼神，攥紧的拳头，喊出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主席台上，校长激情澎湃地对新生们说：
　　“亲爱的新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这所神圣的学府，与岐黄为伴。宋儒张载有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而学习中医学，正是为达成这一目标！所以我希望你们好好学习，刻苦钻研，把握好每一分每一秒，以成就你们内心的强大，以证明你们无悔于这所学校，无愧于医生这个名字！！欣闻你们到来，我当即写了一首词，送给你们！”

　　汝曹须铭记：存仁心，视病如亲，重德重技。一颗丹心付苍生，知应学贯中西。圣贤之言犹在耳：内经伤寒都读过，更本草温病合方剂。教尔等，当努力。
　　患者康复增动力，杏林绽芳黎民喜。不为名利，只记得知行合一。明白妙手回春，方无悔苍天大地。一朝德崇技更专，成贤良医者建功绩。人间爱，靠正气！

　　这激励人心的语句深深印在了王建钧的心里。不为别的，张仲景所云“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身长全”的千古佳训，就激励着每一位中医人向前，向前。
　　之后，不管是哪一堂课上，都有王建钧认真学习的身影。中医基础理论课上，他积极向老师请教阴阳五行的生化之道，五脏六腑的机理功能；中医诊断学课上，有些脉象他还并不能完全通透，所以他就一遍又一遍发问，一遍又一遍摸自己的脉，把同学的脉；中药学课上，他一会儿和同学交流中药之间的君臣佐使，一会儿又向老师请教某些药物在配伍方面的具体运用；方剂学课上他就更不知疲倦了，一会儿记记中医八法，一会儿写写方剂的具体应用。看看他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下了他在中医课程上的心得体会，可谓是干货满满：

　　“1.汗法——发汗——外感【代表方：桂枝汤（解肌祛风，太阳中风）；麻黄汤（发汗解表，太阳伤寒）】
　　2.吐法——催吐——宿食、恶秽、痰饮—【代表方：瓜蒂散】
　　3.下法——泻下——腑实、湿热、积食、宿便、悬饮、虫积、瘀血【代表方：十枣汤、三承气汤、抵当汤、桃核承气汤、麻子仁丸】
　　4.和法——和解——肝脾、少阳病、中焦、疟【代表方：柴胡剂、逍遥剂、泻心、达原饮】
　　5.温法——温里散寒——里寒证【代表方：吴茱萸汤、理中辈、四逆辈】
　　6.清法——清热——某热证【代表方：白虎、清营、祛暑方（六一散）、清瘟败毒饮、普济、芍药汤、麻杏石甘汤类方】
　　7.消法——消积食——食积、虫积、瘀血——【代表方：保和丸、抵当丸】
　　8.补法——补益——虚证【代表方：四君、四物、炙甘草汤、小建中汤、六味地黄、肾气丸……】”

　　在中医基础理论课程中，他仿照《千字文》的形式，把中医学发展简史变成了顺口溜——
　　医之肇者，轩岐发端。祐我炎黄，万代相传。昔有神农，百草尝遍。遇七十毒，虽殒无怨。摄生宝典，内经其源。法阴阳兮，和术数焉。十二正经，罔不周全。仓公越人，诊法精善。望闻问切，药至疾痊。针砭导引，应手而安。故我烝民，百龄康健。及至元化，创麻沸散。剖刳脏腑,陈莝去菀。又制禽戏，虎鹿熊猿。鹤之身形，去病延年。东汉张机，金匮伤寒。穷采古方，条陈甚全。六经辨证，临床基奠。观脉知变，重疾亦安。一知二已，可除大患。叔和著论，脉学渊源。编次伤寒，后人称赞。然及温病，甚为浅简。后世立论,更大发展。葛氏抱朴，养生秘典。青蒿疗疟，至今仍沿。隋巢元方，论病何源。此书一出，扩充诊断。药王著述，备急翼诠。大医精诚，昭于世间。高宗本草，载药甚全。及至宋朝，较前更全。亿奇保衡，在御医院。校刻仲著，遂得流传。和剂局立，圣惠方完。药证直诀，仲阳手撰。儿科专著，稚童无患。泻白导赤，同地黄丸。名方甚众，活幼无算。金元以降，辈出名贤。其四大家，理为人先。守真火热，治以凉寒。宣保原式，有通圣散。汗下清补，热病除完。子和主攻，三法尽显。儒门事亲，禹功茴牵。明之守土，甘温热蠲。补中普济，脾胃惑辨。彦修余论，滋阴法传。滋阴降火，大补阴丸。安道辨证，脱离伤寒。伯仁诊法，后人赞叹。元机夜光，眼障康安。李氏濒湖，诊脉愈善。集成之作，纲目写完。景岳全书，介宾修撰。阴阳并补，肾气充满。
　　………………

　　连老师看了都十分惊喜，赞不绝口说：“王建钧同学认真好学的态度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他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好医生，为百姓造福。”
　　一个学期下来，王建钧几乎门门功课都通过了，他信心倍增，学习中医的劲头愈来愈足。如他在给他父亲王山晋打去的电话中所说，他已成为一支鼓足了劲儿的气球，周围很多同学在他的带动下也不甘示弱，他们每天都要摩拳擦掌较量一番，不是为小建中汤中饴糖的用量多少而争，就是为芍药汤方中君药是黄芩黄连还是当归芍药而辩，学习的氛围越来越浓厚，他也从中学到了不少新知识。父亲也改变了之前的那种不认可王建钧学中医的态度，激动地说：“我儿学中医是明智之举。”

　　有意思的是，他在方剂学课程上所编的那些个记忆歌诀，读起来朗朗上口，而且把要学的知识全都融入其中，即使有一些药味较多、记忆难度较大的方剂，他也能轻松驾驭。就举两个例子来说吧：
　　“参苏二陈葛木香，枳桔前胡大枣姜。益气祛痰又解表，现代中药有成方。”
　　这则歌诀中不仅提到了参苏饮的组成，还提到了它的功效，甚至还有后续的现代制剂。
　　“五积散疗五种积，麻桂姜芷枳桔齐。二陈三物合苍朴，气血寒痰湿邪移。二陈苍朴祛痰湿，麻桂姜芷散表里。三物活血又养血，枳壳桔梗通气机。”
　　这则歌诀则是从五积散的组成、功效和药物群体功用来解读的，虽然这首方剂药味较多，但是也被王建钧轻松拿下。但有时他也不用这种记忆法，而是用拆解方剂的办法去记忆，就比如说上面五积散组成的后半段。他在梦中从师孙思邈时所学到的独活寄生汤的君臣佐使，正是拆解方剂的其中一例……类似这种还有很多很多。

　　真正接触《伤寒论》，则是他在大二期间。主讲《伤寒论》的老师说到张仲景因为“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之时，他回忆起梦中那个悲惨的情节：哀鸿遍野，因病去世的人不计其数。这不仅激励着张仲景写出《伤寒杂病论》，也激励着他一心向学，笃信中医。在他的笔记本上，记下了他模仿陈修园《长沙方歌括》的歌诀体而写成的《伤寒论方剂歌诀》：

　　当归四逆汤：三两桂芍与归辛，枣廿五枚熟记心。通甘各二君须记，血虚寒凝可温经。
　　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附子甘草汤：少阴发热脉象沉，麻辛各二一附行。易辛为草同二两，微微发汗此方能。
　　桃核承气汤：五十桃仁四黄施，剩下二两硝草枝。少腹急结病如狂，温服微利宜服之。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四柴六枣二大黄，升夏两半蛎要详。余药均同牡蛎等：芩龙参苓桂铅姜。
　　…………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其实不止是在《伤寒论》课程中，在其他的课程当中，王建钧也同样积极探索，努力让自己与圣贤更近一点，每周还会和老师实习跟诊，做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努力提升自己的水平，不给自己任何纸上谈兵的机会。因为他深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如果你认为王建钧在天安市中医药大学只是埋头苦读，那你就错了。他还加入了社团，每日和那些志同道合的同学们相互“切磋”，其乐融融。他和一些学习《伤寒论》的同学们一起加入到这个社团，并将周杰伦《本草纲目》的歌词改编成《伤寒纲目》，作为他们社团自己的团歌，还编起了一套舞蹈，放松的时候跳一跳，不仅消除学习的疲倦，也能够达到强身健体的作用。起初，同学们听到王建钧要改编《本草纲目》的事情都大为诧异，问他那么有音乐细胞怎么从未听他说起过，还半是戏谑地问他到底行不行。直到他把《伤寒纲目》的歌词拿给他们看，他们才心服口服。

　　伤寒纲目

　　太阳为病脉浮头项强痛恶寒
　　中风有发热汗出恶风以及脉缓
　　或发热或未发热恶寒一定出现
　　体痛呕逆脉浮紧绝对就是伤寒
　　这一本古书 东汉一直流传
　　一千八百多年延续至今不间断
　　麻黄桂枝小青龙 承气白虎大陷胸
　　求古训兼采众方一家之言专长
　　脉结代心悸复脉汤治
　　心烦甚至懊憹栀子豆豉
　　脾约便秘就把麻仁丸吃
　　呕而发热小柴胡汤主之
　　让我们尊崇先贤仲师
　　把祖先的经验运用实施
　　理法方药结合人类福祉
　　让圣人的智慧传之万世

　　项背强几几要分汗有无
　　桂枝加葛根汤和葛根汤
　　在使用上可不能出错误
　　五苓散和猪苓汤
　　都能治疗呕吐
　　蓄水证还是阴虚
　　一定要分得清楚
　　你说背条文苦 理解应该更苦
　　伤寒论就要给你指引一条光明路
　　六经辨证 我们要领悟
　　这些治病方法我们都要在心里记住
　　当归四逆汤半夏泻心汤
　　一起上
　　黄连阿胶汤还有真武汤
　　hey
　　让我来开个药方
　　治好你精神的病伤
　　让中医智慧的光芒
　　迸发它最独特的力量
　　怎样是学伤寒的态度
　　读书理解运用最后领悟
　　对中医的学习不可疏忽
　　有前人带路我们不迷途
　　让我们听从仲圣嘱咐
　　传承文化师古而不泥古
　　集思广益发现自身不足
　　取长补短复兴岐黄之术

　　伤寒的智慧千古传诵
　　学经典悟道理切莫放松
　　看千年的中医魅力无穷
　　定要让它永远 发挥作用
　　伤寒的精髓万世传扬
　　实为方书之祖后辈莫忘
　　要挖掘这书中精神宝藏
　　就让它护国人世代永昌
　　啦啦啦啦啦～～～

　　而且在学完《伤寒论》之后，王建钧还给仲景先生写了篇小传，，全文如下：

　　先师仲景先生小传

　　先师讳机，字仲景，季汉南阳人也。举官长沙太守。以亲睹汉末建安之年，灾异大作，而家族旁人多丧生于伤寒者，因愤而记之。又考诸家典籍，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其序曰：“感往昔之沦丧，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其书创六经证治之系，盖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之谓也。其立意深宏，阐伤寒法甚为得力，以其法疗其病，莫不活人者。又言“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此当今察其体证而施之正当治法之谓也。盖先师之书，其立论也精，用方也简，实前人未有。论曰：呜呼先师！吾等楷模。《伤寒》一书，惊于世间，实为后世开疗疾先河，以之辨六经诸病，后世虽多人法效，犹不及也。伟哉！

　　后来，这首改编的歌曲和这篇文章被讲授《伤寒论》的老师看到了，他十分欣慰，并将其传遍了学校，王建钧一时间成为了这所大学的红人。但是王建钧自始至终保持着谦虚的态度，他来这里学习的目的并非要多出名，而是默默奉献自己，探索岐黄真谛，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