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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个世界 朕是昏君 “微臣参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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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陛下。”杜泽翰远远地便看见刘祎站在乾元殿前,负手而立,背对他来时的方向,赶紧加快脚步,上前行礼。
“杜卿平身”青衣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喜怒,不过这方天地,皇权至上,也没有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正视天颜。
“不知陛下星夜召臣进宫,所为何事?”今日不该他当值,德全公公火急火燎到府上宣旨,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皇上召见。
“杜卿,你上次为皇后诊平安脉,有多久了?”
“启禀陛下,皇后如今怀胎8月有余,近来臣是三天为皇后娘娘请一次平安脉,最近一次是在昨日巳时,太医院、内务府均有记载在册。”杜泽翰不知其意,只得如实回禀。
“皇后自怀有身孕开始,就一直是杜太医在为皇后诊脉,朕想知道,皇后及腹中胎儿,可有什么不妥之处,朕要你如实说。”
“微臣不敢期满陛下,自皇后有身孕以来,一直脉象都很正常,脉象如盘走珠,应指圆滑,但近日两次微臣诊脉,皇后忧思过重,长此以往,不利养胎,个中要害,微臣对皇后娘娘都是据实已告。”
“朕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朕和皇后的孩子,她说她现在很不好,让朕救救她,朕相信,无缘无故,朕不可能做这样的梦,一定是上天示警,醒来后辗转难眠,不论什么原因,皇后是朕结发妻子,这个孩子也是朕和她第一个孩子,杜太医,你务必要保证,孩子平安降世 ,若皇后和皇子有什么万一,朕要你脑袋!此时宣你进宫,你随朕去坤和宫,再为皇后请一次平安脉。”青衣对他威慑一番后,道出目的,按照目前局势,直接关心皇后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旁敲侧击,借助子虚乌有的梦,来保障楚龄宜和未出世刘尧安全。
杜泽翰有苦难言,皇后因为什么忧思过重,陛下是决口不提,明眼人都知道,楚恪将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陛下将皇后阖族上下尽下昭狱,言明秋后处斩,皇后周围树到猢狲散,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这后宫明枪暗箭下护着皇后平安生下小皇子呀。
刘祎带着一行人到坤和宫门外,门外当值的两个小太监恍若未觉,兀自睡着大觉,给皇后宫中当值,如此敷衍,青衣顿时黑了脸。
德全小心翼翼看过皇上脸色,知道这两个小兔崽子这下是犯了大错,他身为内务府掌监,疏忽管理,难辞其咎,他杀了两人的心都有了!
“德全,叫醒他们,交给内务府,朕不希望在皇后宫中再见到这两个人。”皇后再怎么跟她有龃龉,只要她一天还是皇后,就代表着皇家的颜面,青衣跨进坤和宫。
自有随行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楚龄宜自丑时开始便没了睡意,咋闻刘祎来了坤和宫,完全不敢置信:“琳琅,扶我起来。”
不待楚龄宜起身,青衣便已经进了她寝宫。
“都平身,皇后躺着便是。”青衣借机打量楚龄宜,一袭白色常服,柔滑的锦缎盖不住与生俱来的气质,她目光清冷,柳眉轻垂,薄唇微抿,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她有一瞬失神,青衣长身玉立,浅浅叹息。
任重而道远。
楚龄宜锦被下,死死捏着拳头,她极力隐忍,如今刘祎大权在握,她所有至亲之人的性命都捏在她手上,她怕自己忍不住,泄露出来眼力的情绪。
“杜太医,朕觉得皇后脸色不是很好,你速速去为她诊脉。”青衣仓皇退出寝宫
“小七,为什么我会觉得她好熟悉?我见过她吗?”控制好自己情绪,青衣理智询问系统。
“主人,我陪你做任务的世界是没有见过楚龄宜的,不过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有跟主人同源的气息。”1579有些纠结,主人做了太久的任务,除了自己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能这种本源气息,就是主人曾经提过的,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吧。
杜太医诊过脉后,梗着脖子直言楚龄宜因为忧思过重,有早产的迹象。
“你们全都出去,朕和皇后有话说。”青衣让杜泽翰下去开药,为皇后安胎,让所有宫女太监全都出去。
“龄宜,你非要这样惹朕生气?杜太医的话,你也听见了,不论如何,你不该拿肚子里的孩子和朕置气,朕已经对你很是宽容了。”青衣放下帝王姿态,如果不解决她的顾虑,孩子和她,谁都好不了。
“皇上言重了,臣妾比谁都在乎这个孩子,也绝不会拿孩子和皇上置气,她是臣妾盼了三年才有的骨肉,也是今后臣妾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楚龄宜说的郑重,不论如何,她都会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的。
“朕再跟你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楚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罪不容诛,朕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楚龄宜,对不起楚家的,楚家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青衣看出楚龄宜心存死志,见过她本人,再听她这一番话,青衣相信,就算没有后来刘尧意外身死这件事,楚龄宜也活不了多久。皇宫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楚家全没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只是她的牢笼罢了。
哪怕暗阁是有她的授意才查楚家,青衣永远也不能承认她龌龊的心思,枕边人再了解她的猜疑,她也只能否认。
“皇上,该说的臣妾之前已经说过了,事到如今,臣妾只问皇上一句,您相信楚家,臣妾的父亲,会通敌叛国,密谋造反吗?皇上难道忘记了,四年前,三殿下刘显派人再城外截杀您,是臣妾二哥不顾性命救您,那时候你还是寂寂无名的十一皇子;三年前您拿着先皇诏书承继大统,朝中党派皆有异心,是臣妾父亲支持你承继大统;两年前除夕宫宴,前太子余党宴上行刺,是臣妾四哥帮您挡的剑!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楚家有什么理由要造陛下的反?不过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罢了”
“楚龄宜,你放肆!”
“皇上还没有回答臣妾的问题,您相信楚家会造反吗?”楚龄宜执意要她给一个答案,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在赌,赌帝王的愧疚,赌帝王的颜面,纵然希望渺茫。
青衣凝视她良久,面沉如水,胸口腾云驾雾的巨龙在张牙舞爪地俯瞰,教人不敢轻易靠近:“楚龄宜,换做其他人说这番话,朕杀她十次的心都有了,朕会重新安排人复核楚家通敌一案,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你不得踏出坤和宫一步!但愿你是对的,否则蔑视君上,你皇后的位置就做到头了。”
她甩袖离开,行至门前,顿住:“杜太医往后每天会为你诊一次平安脉,七天,要是七天你身体和胎儿状态,能恢复之前,不论复核结果如何,朕特许你去昭狱见楚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