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夏》尐薯▓蔸

8、第八章 合

　　第二天就要放寒假了，乔禾很匆忙地收拾着行李。下午接到阮昊的短信，说是晚上一起吃饭。乔禾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晚上阮昊来宿舍楼下接乔禾，见乔禾搓着冻得通红的小手出现，便从手上的袋子里取出一只手套替她戴上。
　　“你不是嫌戴手套麻烦么？”阮昊一边替乔禾戴好手套，一边又拉过她的另一只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笑了，”这样不就行了。”
　　乔禾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手指都恢复了知觉。
　　她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扯了扯阮昊的围巾：”不是说等过年才戴吗？”
　　“我想到过年的时候你再送我一条啊。”阮昊很是得意地笑了。
　　这条围巾是圣诞节的时候乔禾送给阮昊的，南方的圣诞节天气不算太冷，所以阮昊就说等过年的时候再戴。
　　那天晚饭吃的是乔禾最喜欢的火锅。
　　但是一起吃晚饭的不只是乔禾和阮昊，还有张一景和他的女友。
　　乔禾看着眼前的面容娇好的陌生的女生，就想起阮昊几个礼拜前跟自己说张一景又换新女友的事。
　　张一景比阮昊他们先到，等乔禾出现时，两个人都有些神色讶意。
　　“原来她就是你哥的女朋友啊。”坐在张一景身边的女生拉了拉张一景的衣角，小声说。
　　张一景淡淡扫了眼正和阮昊说笑些什么的乔禾微不可辨地”恩”了一声。
　　等点的菜上齐后，那女生以为乔禾喜欢海鲜酱，就想把酱端给她。乔禾刚要张口，一直沉默的张一景出声了：”她喜欢辣椒酱。”
　　一句话，却使桌上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乔禾眨眨眼，忙接过那女生手上的海鲜酱说：”其实尝尝鲜也挺好的。”
　　那女生很感激地冲乔禾笑了笑，又回头看张一景，见他依旧面色冷淡，便又一声不吭地坐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那女生一个劲地给张一景夹菜，但张一景却很少动筷，倒是反观乔禾，吃得倒是很满足，不仅将自己捞的扫荡一空，连阮昊夹给自己的也吃得一干二净。
　　后来阮昊和张一景谈论起了足球，乔禾不感兴趣就同那女生攀谈起来，这才得知张一景才和她交往了不到三个礼拜，她是S城的，因为过年见不到张一景，就约了阮昊一道吃顿提前了的年夜饭。
　　那女生告诉乔禾她原先同阮昊说好这次要带上女朋友，因为听张一景说过，他哥是有女友的。
　　乔禾听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大概那女生和张一景都不知道，阮昊现在的女友已不是当初那个，而是一个伪女友。
　　晚饭结束后，阮昊说既然是年夜饭就该由长辈付钱，这里就数他年纪最大所以由他买单。乔禾觉得屋里太闷，想要出去透透气，就到外边去等阮昊。而张一景的女友走到半路上想起忘了拿围巾就匆匆忙忙地赶回去取。
　　于是，就剩下乔禾和张一景两个人了。
　　乔禾觉得有些紧张，因为这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同张一景单独相处。
　　感觉就像是两个久违了的老熟人见了面却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于是两个人就站在马路上瞪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发呆。
　　最后还是乔禾憋不住了，她没话找话地问了句：”你跟你哥明天一块儿走啊？”
　　张一景回头看了眼乔禾，没有说话。
　　乔禾很鄙视自己地笑了笑，就在她认定张一景是不会回答时，忽然就传来了他清冷的声音。
　　“你呢，不和他一起走？”
　　乔禾抬起头看向张一景，夜色很暗，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脸庞轮廓，但他那双明亮惑人的眼睛却在寒冬的夜晚显得异常清隽。
　　“本来是那么打算的，不过东西太多，恐怕要推迟航班了。”乔禾老实地回答。
　　张一景”恩”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乔禾觉得很无趣，就开始数眼前通过的车辆，待数到四十几辆的时候，张一景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果然厉害。”张一景盯着乔禾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忽地笑出了声，”比你大两岁，名字要两个字----乔禾，你能找到像我哥这样的好男人，你真是了不起。”
　　乔禾看着张一景那双有着些微讽意的眼睛，突然却觉得自己气不起来了。
　　她应该生气的，可是，她却气不起来。
　　于是气氛再度陷入僵局。
　　“在聊些什么？”阮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没什么，我先回你那。”张一景淡淡地笑了笑，一扬手，拦下了辆的士。
　　“那你那位----“
　　“她会自己回去。”张一景关上车门前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乔禾望着远去的的士，再看看正向他们奔来的女生，忽然就觉得有些头疼。
　　一路沉默着回到宿舍，临分开前，阮昊忽然就吻上了乔禾的眼角。
　　“做我女朋友吧，乔禾。”
　　乔禾愣愣地看着眼前神情什么认真的阮昊，双腿就那么不争气地软了。
　　“新年那一天，我等你的答案。”阮昊亲了亲乔禾的眉心，替她戴好另一只手套，然后微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乔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当她拉开寝室的窗帘后，就看到阮昊一步步往外走去，学校的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乔禾再度失眠了。
　　因为她猛然惊觉，原来阮昊竟然完全符合自己怪异的择偶标准，但是为什么明明已经找到了这样的人，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感？
　　如果不是张一景提醒，她原来几乎是已经忘记了她曾提出过如此古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