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与戒指》朝子歌

7、乱 “那我

　　“那我搬来，你去哪？”
　　“我去找王梓腾，他有一个单身公寓。”
　　“你不能陪我吗？我从来没有一个人住在外面。”笙楠用哀求的眼神注视着他。
　　“咱们不能，你会被人说闲话的。”
　　“快结婚的两个人，要清誉。”
　　景弈装没有听到：“你姐姐呢？”
　　“吵架了，帮我反抗不自由的婚姻，她和我吵架，我和我爸吵架。”笙楠的体温回升了，起码是一个正常人的体温。
　　“这样啊，那你住客房好吗？我把钥匙都给你，客房也有洗手间。”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笙楠难得像一个开心的小女孩，“就知道你看不得我受苦。”
　　“明天下午搬过来吧，我和你去选一些你用的家具。”顾景弈伸手揉揉笙楠的脑袋。
　　笙楠也很配合，乖巧不动。
　　景弈替笙楠系好安全带，一如往昔，小时候永远是笙楠的保护和依靠。
　　“景弈哥哥，对不起。”笙楠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父亲逼你和我结婚，我们两家一起开发绿水湾多好，是我父亲觉得你太好了，好到不择手段也要给他当儿媳妇。”景弈叹息着，“没有姜星，我可能就和你结婚了，就算没有心动的感觉，我们在一起也很很好的。”
　　景弈就抛弃外表和家世，也是一个会让人心动的存在，细致温柔，处处照顾别人。
　　景弈换掉客房的床，又选了一张漂亮简洁的书桌，转头和笙楠讲：“可惜窗帘没有那么合适的。”
　　“我也喜欢蓝色窗帘。”笙楠看着茶杯，兴冲冲地挑来挑去。
　　“要不要再买点化妆品之类的？”
　　“不用，我不太用。”笙楠打了个哈欠，习惯性拉着景弈讲话，“你看，这是小熊，我们买这个好不好？”
　　“买，你看看缺什么？”
　　“饿了么？”景弈付完款，看着笙楠在玩手机，“小楠，饿了么？”
　　“抱歉，处理公司的事来，你不让我付钱，那我请你吃大餐吧。”
　　火锅店里。
　　“鸳鸯锅，请给我马上上菜。”笙楠几乎把招牌菜全点了一遍，“这家老板我认识，我们都是伦敦留学的，经常在一起聚餐，她光装修就花了两千万。”
　　“在国外的时候，你吃什么？”
　　“啊，随随便便吃点吧，有时候不吃饭，拿咖啡在图书馆呆一天，有时间就一块牛排。”笙楠错误的感觉到好像回到母亲还在的时候，景弈还把她当最爱的妹妹，母亲会在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让景弈早点送她回家，姐姐会满脸嫌弃，讨厌景弈带走自己的妹妹。
　　“你永远只会照顾别人，自己永远照顾不好自己。”景弈给笙楠倒了一杯玉米汁。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人，吃饭就是那个人负责。”笙楠笑笑。
　　“在外国没有恋爱吗？”
　　“差一点吧，在对方表白完了，我回国了。”笙楠摆弄着自己的戒指，“我是吃亏了，我还没来得及恋爱，你倒是变心了。”
　　“我把梓腾贡献出来，你和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笙楠被玉米汁噎住了：“你太狠了吧，梓腾就是一花花公子，除了我他谁不下手？”
　　“他是真把你当妹妹。”
　　“是啊，只怕他更爱我未婚夫吧，让你和别的女生恋爱，鼓动你表白。”
　　“你都知道了。”
　　“姜星藏不住事，她很可爱，没有心机，做事靠一股莽劲。”
　　“是，我和梓腾当时堵住许瑞准备教育他的时候，她跑过护着许瑞。那么小，却那么勇敢。”景弈回忆起以前遇见的时候，嘴角甜蜜的笑容让笙楠无奈。
　　“在我那么难过的，谁都不想见时候，你们都去恋爱了。”
　　“抱歉。”
　　笙楠吃了很多，但总感觉没有吃饱，直到景弈提醒笙楠。
　　他们买单的时候，老板过来热情的聊天：“笙楠，男朋友吗？”
　　“谁知道是谁的男朋友啊？”
　　“咱要常联系啊，以前我们几个人在伦敦经常聚会。”老板搂着笙楠，笙楠拿着玉米汁神色不惊。
　　“好啊，今天不给我打折吗？”
　　“当然，我给你带些好吃的，帅哥你也带点走哦。”老板向景弈抛了一个媚眼。
　　“行了，人家是纯情男。”
　　“走吧，常联系宝。”老板亲了一口笙楠。
　　“我上去了。”笙楠解开安全带。
　　“嗯，明天见。”
　　“好。”
　　笙楠没有说自己要搬走了，只说自己去找朋友住。把一些大件东西放在屋里，只搬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笙楠忍住抽烟的愿望，只是不停把玩着烟，放在嘴里又拿出来。
　　“下来吧。”景弈打来电话。
　　“换车了？”
　　景弈含糊点点头。
　　笙楠心知肚明，但没有点破他怕被发现的心理。
　　“走吧。”
　　笙楠站在楼上看着景弈开车离开。搬进来是意外之喜，当景弈提出来时，笙楠立刻意识到这是接近景弈的一个好办法。
　　景弈这个房子离他工作室只有一公里左右，从哪方面看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笙楠行动力很快，第二天中午做了中午饭给景弈过去，王梓腾看着笙楠立马躲到男厕所里了。
　　笙楠拎着一个大保温箱：“记的你最喜欢皮蛋瘦肉粥，还做了你喜欢的麻婆豆腐。”
　　“我去拿碗筷。”景弈从橱柜翻出碗筷来。
　　笙楠坐在椅子上看着景弈忙前忙后，手机传来了许瑞在医院的照片，笙楠只是动摇了一下“开始吧。”
　　“谢谢。”笙楠接过景弈递过来的热水，捧着杯子，白绒绒的毛衣显得整个人显得可爱多了。
　　“最近没什么工作吗？”景弈吃饭慢吞吞地，两个人也聊着天。
　　“怎么？我姐姐工作狂一个，她那边工作暂时不需要我，我偶尔帮忙处理一下我父亲的工作。”笙楠打了个哈欠，“其实还是忙得，昨天晚上开会到凌晨。”
　　“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只能说，看上去很好，医生说很好。”笙楠耸肩，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你应该多去看看，为了公司。”
　　“你真会找话题啊，聊我爸爸。”
　　“那聊聊我的工作室？”
　　“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可听不懂这些艺术。”笙楠看着文艺气氛浓厚的办公室。
　　“没钱可攀不上艺术这个假清高的山。”
　　笙楠看着景弈小口小口咽食物：“明天想吃什么？”
　　“别送了，你工作也很忙。”
　　“我是给自己做饭，随便给你做点，别吃外卖了。”
　　景弈收拾好碗筷，顺便给笙楠塞了一个橘子：“你看看你的嘴角干的，你要是不费事就来送饭吧，两个人吃饭还有点意思。”
　　“好。”笙楠剥开橘子，塞给景弈一点。
　　“哎哟，我看到了什么？”王梓腾捂着眼睛，羞涩又猥琐的做作。
　　“吃苹果吧。”景弈直接把一个苹果塞到王梓腾嘴里。
　　“哎，你俩明明是正了八经家里同意的未婚夫妻，但是吧，总感觉你俩有点偷情的感觉。”
　　景弈立刻踢了王梓腾一脚：“你再胡说八道。”
　　王梓腾看着笙楠立刻从冷美人变成冰美人：“姑奶奶，我胡说八道你最清楚了，你原谅我吧。”
　　“没事，我只不过和你从小认识，哪能比得过你和姜星她们一见钟情。”笙楠整理好保温箱，拿上围巾直接离开。
　　“我送你，笙楠。”景弈赶紧去追。
　　“没事，回去吧。”笙楠走得很快。
　　景弈恨不能去打死王梓腾，笙楠本来就敏感，特别是对于姜星。
　　明天笙楠还回来吗？饭真的蛮好吃的。
　　笙楠站在恨恨地择菜，一群混蛋，自己青梅竹马的朋友说自己和未婚夫是偷情。
　　自己从小不知道厨房在哪里，为了和景弈多待在一起，天天看菜谱，做饭，笙楠有些懊恼。
　　景弈和王梓腾看着笙楠拿着巨大的保温箱，不约而同地交换一个眼神。
　　“妹儿，你做了满汉全席吗？”
　　“是啊，保温箱里说不定还有一个人呢？”笙楠阴森森地样子让王梓腾打了个寒战。
　　王梓腾看着笙楠摆了一桌子，口水都流到楼下了。
　　“妹儿，你可太好了。”
　　最近笙楠跑得紧，王梓腾和景弈都没有时间去私会，笙楠也清楚，逼的太紧也没意思，周末周六干脆自己找景弈妈妈喝茶聊天购物去了。
　　然后又去公司陪姐姐加班。
　　笙楠腿都酸了，景弈妈妈简直是健步如飞，光裙子一口气买了九件，给笙楠买了三条项链，两双高跟鞋，拿笙楠当芭比娃娃打扮，但笙楠过得很开心，她好久没有和年长的女人相处过了。
　　回到房间里，松软的床让人昏昏欲睡，但笙楠坐起来把最近发生的事梳理了一下。
　　最近景弈对自己软化了很多，那个私生子也上套了，只要姜星死了心，结婚问题不大。
　　景弈，另一个名字在心里挣扎嘶吼：江月白。
　　背城而去，不闻踪迹。
　　誓言旦旦，终究成空。
　　景弈自己用一生去弥补，那月白呢？用下辈子？这样空空的诺言。
　　回想火锅店老板那副看负心人的眼神，自己到底是愧疚的，原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自己还是重情。
　　这个时候，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笙楠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过去，暗骂那个打电话的人。
　　“景弈，明天的饭局？”
　　“咱准确点，咱们明天商量结婚细节，其实你爸爸恨不能明天给咱结婚。”笙楠都起来，去倒了一杯牛奶，“未婚夫，你要清楚，你爸爸只是走个过场，把我介绍给你家亲戚。”
　　“两个不相爱的人。”顾景弈喃喃自语。
　　“你爹就是那么老派而奇妙。”笙楠装没有听到。
　　“你要是破坏饭局麻烦提前告诉我，我不能丢那么大的脸。”
　　“不会。”
　　“你的小姜星怎么办啊？”笙楠还是愧疚的，灌了半杯牛奶。
　　“我……”
　　“她当小的，我做大房没问题的。”笙楠无所谓，“当然，礼尚往来，梓腾可以做我小房。”
　　“你的小房就挑个好的吧！”
　　“等我明天去物色一下青年才俊，争取胜过梓腾。”笙楠已经懒得起来，直接坐在沙发上。
　　“我对不起你和姜星。”景弈似乎在对面捶自己。
　　“嗯，是一个软蛋还朝三暮四。”笙楠迅速做点评。
　　“我要是真的和你结婚了，一定和姜星分开，我不做混蛋。”景弈信誓旦旦的样子让笙楠有些吃惊。
　　“好说，那结婚前你先鬼混着。”
　　“万一又有转机了呢？”
　　“嗯嗯，和我爹不逼我搞绿水湾一样大的几率。”
　　“你爹明天能参加吗？”
　　“他爬也会爬来，放心吧。”笙楠懒洋洋地看着手机。
　　“你能力那么强，绿水湾交给你放心。你爹为什么那么喜欢绿水湾？”
　　“嗯，那块地我爹垂涎三尺，做梦都能梦着，是我爹年轻的时候被从嘴里夺下来的一块地，而且利益很大啊，你家这样的不在乎，我爹这些年从我姥爷去世，管着公司，江河日下，就指着这个给自己给自己写一个圆满的句号。”笙楠感觉好累。
　　第二天早上，笙楠吃完饭，给一个女生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又给姜星发了个信息：“出来陪我逛街吧。”
　　笙楠让助理送来一辆能源汽车，在楼下等姜星。
　　“好久不见，我们好想你啊。”姜星的天真和热情总是让笙楠心虚。
　　“住在男朋友家里。”笙楠摘下墨镜，笑吟吟的眼睛。
　　“怪不得呢，你越看越漂亮哦。”
　　“漂亮吗？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会让人开心吗？”笙楠虽然笑着，但眼睛却是哀伤的。
　　“这也太渣了吧，你告诉我是谁，我非揍死他。”
　　“别问了，带你逛街去。”笙楠直接去了当地最好的一家商场。
　　笙楠穿着一件短款外套，修长的腿被长靴子包裹着，金色的耳钉和靴子上的金色装饰品相呼应。
　　姜星看看自己的面包羽绒服，偏宽大的裤子，脏兮兮的帆布鞋：“我有点腿软。”
　　“怕什么，有我在，敢歧视你，我就投诉他。”笙楠笑着拽着姜星。
　　“这家太贵了。”姜星被笙楠拖入专柜，挣扎着。
　　“我买单。”
　　“给她拿那套红裙子，鞋子不要平底鞋，拿那双新款。”笙楠直接在姜星身上比划。
　　“你不应该老穿牛仔裤，换换风格。”笑容标准的SA带着姜星换衣服去了。
　　“我要的衣服来了吗？”
　　“给我送到车上吧。”笙楠看着几个男SA捧着一条白裙子，旁边还有配套的首饰，“放到后备箱。”
　　姜星也出来了：“好看吗？好看吗？”
　　“怎么可能不好看。”笙楠站起来，“给她搭配个外套。”
　　“我第一次穿这样的裙子。”姜星有些羞涩。
　　“很好。”
　　“不要换下来了，把她的衣服打包吧。”
　　姜星张嘴傻乎乎的看着笙楠。
　　“送你的。”笙楠笑笑。
　　“太贵重了，不合适。”
　　“没关系，我们去逛逛美妆。”笙楠流畅地买单，熟悉的sa送来了矿泉水笙楠还没有喝完，拿在手里去了美妆区。
　　“你应该用些贵的粉底液，其他的眼影倒是无所谓，化妆师告诉我底妆是最重要的。”笙楠像是再搞批发，看中就拿，对着笑容可掬的漂亮SA，“给她画个日常妆 。”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
　　“可能是有眼缘吧。”笙楠把大衣放在一边，开始点菜。
　　“你对我太好了，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其实我父母一直不在身边，自己照顾自己，后来认识了依晨，她虽然凶巴巴的，但对我很好。”姜星低着头，“我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她，梓腾也当她是一个有趣的娃娃，但是她确实真心实意对我好。”
　　“后来认识了景弈，他那么温柔，对我那么好，我知道他可能有瞒着我的事，但是我还是爱着他，我愿意当一个耳聋眼瞎的爱情傻子。”
　　笙楠看着来来回回的服务员，心有些窒息。面前的姜星看上去那么脆弱，她需要景弈拯救她，改变她的命运。
　　“我们竟然有些相似，我没有母亲了，父亲背叛婚姻，男朋友心里还有别人。”笙楠听着自己虚伪的声音，自己都想呕吐，“我愿意为了我的未婚夫做一切，我愿意在他心里有人的情况，嫁给他。万一他能回头看到我呢？”
　　“你一定会得到他的。”姜星握着笙楠的手，眼睛里有泪光闪闪，在这一刻，笙楠无法停止对自己的厌恶。
　　“嗯。”
　　笙楠站在巨大的试衣镜前，宿醉的脸被妆容掩盖住，换上昨天拿到的白裙子。助理拿着鞋子等待，化妆师赞美着艳光四射的笙楠。
　　清清冷冷的气质，黑色的直发散在肩头，是美的，更是虚伪恶心的。
　　顾家的亲戚一看到笙楠都很亲切，赞美关心的话不绝于耳，笙楠应付起来驾轻就熟，左一个以后拜托照顾了，右一个我只是小辈。
　　顾家老爷子赞许的眼神投来，父亲看着也是满意。
　　顾景弈姗姗来迟，想必也是做了一番挣扎。
　　两个人坐在一起，顾景弈还是很僵硬，笙楠有些紧张。
　　“景弈。”景弈依旧僵硬着，但配合着流程，说些答应的话，笙楠轻轻呼唤了一声。
　　“两个孩子真般配啊。”
　　“笙楠姐姐真漂亮。”顾家一个小孩子大声说。
　　景弈一动不动，笙楠有些难过，但振作起来：“谢谢你呀。”
　　笙楠坐在副驾驶，那些难过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成了愤怒。
　　“景弈，我们谈谈。”
　　“笙楠，我们会结婚，请你要我消化一下。”
　　“是我的错误吗？我难道不是也被逼无奈？”笙楠感觉理智的弦已经绷得很紧了。
　　景弈刚想开口，电话铃声响了：“什么？”
　　“姜星和许瑞都被人打了？”
　　“我马上到。”
　　“你先自己回家，姜星住院了。”景弈的声音已经慌乱了。
　　“我陪你一起好吗？”姜星抓住景弈的胳膊。
　　“姜星受伤了。”
　　“我听到了，我难道是去落井下石的吗？”笙楠有些茫然。
　　“抱歉，那我们一起去。”
　　笙楠看着躺在病床的姜星，她还穿着自己送的衣服，昨天还蹦蹦跳跳的人，今天却命悬一线。
　　“姜星，医生她怎么样了？”景弈着急的样子让笙楠已经无力伤心。
　　“情况很不好，家属要做准备。”
　　姜星不愿再听，漫无目的的游走着，终于走累了，停在没有人的走廊里，蹲在用包包捂着眼睛，她忘了拿大衣，在这个时候穿着礼服到处跑可能像鬼魂一样。
　　先是流泪，后来放声大哭，像是一个要不到玩具的幼儿。
　　“Daisy是你吗？”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笙楠听到有人叫她，赶紧站起来，“月白？”
　　“Daisy”
　　月白那头金发变成了黑发，给笙楠披上一件大衣：“怎么在这？”
　　“朋友出事了。”笙楠顺着回答，擦擦眼泪，努力微笑，“你回国工作了？”
　　那个激烈，浑身散发锐气的男生变得温柔却又疏离，笙楠几乎感觉无法与他对视。
　　“你过得不好。”
　　“嗯。”
　　当初那个义无反顾追求自己的男生，长大了，看着他疏离的样子，笙楠又想起来他那炽热的爱意，整整一年的热烈追求，让冰山都会融化。
　　“我回国做医生了。”
　　“嗯。”笙楠平日多会长袖善舞，这个时候呆呆地像一个小傻子。
　　“你订婚了吗？”
　　“我想我应该无法结婚了吧。”笙楠苦笑，当时准备回国彻底处理婚约，回家就亲眼目睹母亲去世，后来为了绿水湾抛下他，怎么不能说是因果轮回呢？
　　“今天来了两个病人，一群混混打一男一女，那个女人为了保护男人，伤得很重，那个女人穿得红外套是你最喜欢的牌子。”月白刻意换了一个话题。
　　“那个女人怎么样？”笙楠害怕地握住大衣。
　　“不太好，说不定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了，笙楠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
　　“那个男人呢？”
　　“轻伤，应该好得很快。”
　　笙楠看着助理已经焦急地等待着：“月白，再见吧。”
　　“Daisy，有事联系我好吗？”月白双手插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