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Zero.007 ...
-
事已至此，除了尝试别无他法。
波本集中精力，努力感受了一下。
身体并无异样。他握紧拳头，能感受到纤细的臂膀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他之前就发现了，哪怕浑身湿透走了那么久，这具纤细的身体仍然没有一丝疲惫的感觉。身体素质好到他都有些羡慕。
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波本摇摇头，遗憾表示：“感觉不到。”
“哎……”
麻酒很是发愁。
魔法少女里倒也不是没有非天生的魔女，不过哪怕是后天觉醒的，也不需要人教导怎么感受魔法。
感受魔法元素对魔女而言就像呼吸一样。从来没有魔女有这个教育需求。
麻酒苦思冥想，试图用语言描述：“就是，体内有一股力量，空气中也有的，去捕捉它，掌控它，然后使用它。”她还举了个例子，“就像你夏天喝冰饮，能感受到凉气流进胃里一样感受。”
波本在她期待的注视下闭上眼，半晌后睁眼，摇了摇头，平静地下结论：“麻酒，你应该没有在做家教兼职吧？”
麻酒嘴角一抽：“没有。”
波本点点头：“那就好。”
麻酒：“……”
麻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波本。
波本平静地看回来。
一时无言。
麻酒揉揉眉心，心平气和地冲他双手一摊：“手给我。”
波本眉梢上扬，反手握住她的手。
麻酒没解释，反正她解释不清，解释了他也听不懂，就自顾自地低头盯着交握的手看，努力越过□□限制调动自己的魔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波本从一开始的专注，一点点放松，视线移向麻酒专注的模样，及不可查地笑了下。
“不应该啊。虽然……”
麻酒双肩一塌，将脸搁在桌子上，困惑不已：“不至于一点魔力都感受不到啊。按理来讲，两个人肢体接触，加上强烈的意志，灵魂不至于一点魔力都感受不到。”
波本闻言眼波微动，没有出声。
她长叹一声：“这可怎么办啊。”
波本掀起眼皮，顺势问：“所以目前没办法换回去吗？”
麻酒苦着脸点头。
“那……”波本纤细的手指勾起黏在脖子上的领口，抖了抖：“请问我可以先去冲个澡吗？”
毕竟是人家女孩子的身体，波本礼貌询问。
既然暂时没办法，不如先放到一边，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麻酒默然，随即也放弃了没头绪的话题，转而和他打商量：“我先冲一下可以吗？毕竟，”她指了指波本，“女孩子洗澡比较慢。”
女孩子波本：……
麻酒好商好量：“毕竟是我的身体，还是希望你洗得细致点，记得涂身体乳护肤品……”她顿了顿，“男士护肤品也行，先对付一晚上。”
波本：“……”
麻酒在沉默中不安起来，卑微放低底线：“您这里有什么呢？”
波本微笑：“洗发水，洗面奶。”
麻酒看着波本，波本微笑回视。
麻酒叹气，向现实妥协：“你先洗吧。麻烦快点。”
她食指缠绕耳边潮湿的金发：“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体感冒吧？”
“……”
波本默默起身，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衣服。在进厕所前，他罕见地有些犹豫，问：“你的贴身衣物……”
白皙清纯的脸颊微红，格外好看。
麻酒恍然：“你要是不好意思洗就放着我来吧。今晚不穿，也没什么要紧。反正……”
反正洗澡也会看遍的……
波本点点头，关门前又补了句：“我会尽量不看的。”
麻酒大气表示：“没关系，反正我上厕所肯定要上手的。”
波本有一瞬间的无语，随后关上了门。
麻酒没在故意噎人，她是真的很想上厕所。尤其是在和朗姆的通话后。
之前还能忍，猛地一放松，就有些憋不住了。
尴尬的位置感觉格外清晰，越是想忽略，越是忍不住调动细微的神经去感受。
虽然拿钥匙的时候也不小心碰到了一点，但待会儿上厕所她是肯定要上手的，毕竟她过去二十年还没站着尿过。
没经验嘛，总要扶一把的。
这是在互换身体后，对方第一次不在各自的视线内。
麻酒将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
三个手机并排摆放在桌面上。
她的目光落在波本的另一部手机上，脑内天人交战。
她刚刚看了，波本的手机和她的手机是一个型号，锁屏都是密码锁，但也有指纹解锁的功能。
科技在进步，指纹解锁十分先进。
但这份先进绝没考虑到灵魂互换的情况。
那部手机就像是潘多拉魔盒，她不知道打开后会发生什么，但是钥匙就在她的手里，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打开，她就会得到波本的秘密。
拥有了波本的秘密，她就可以在交换回自己的身体后，威胁波本帮她查组织的信息。
要不要这样做？
就在这时，波本那部神秘手机的屏幕刚好一亮。
是一条新短信。
锁屏状态下，短信的内容的前几个字以小字的形式显示了一行。
麻酒细细看去。
上面写着：【zero，今晚的任务信息……】
后面就看不到了。
Zero？
麻酒眯起眼睛，缓缓伸出手……
*
浴室里，波本站在镜子前，凝视镜子里人的脸。
一寸寸摸过去，手下描绘的模样和镜子中完全一致，不存在魔法幻术变脸，或是改装面具的可能。
这个自称魔女的麻酒，真的是他认识的同事麻酒。
先前还一副绅士模样表示“尽量不看”的波本，将贴服在身上的衣服全部褪掉，平静地审视着。
衣服内没有机关，肌肤光洁得不像真人，正常人类都会有的疤痕或痣在这具身体上完全找不到。肤若凝脂，看上去吹弹可破，但波本握起手掌，能发觉肌肉中蕴含的庞大力量。
似乎一切细节都在印证那个完全不科学的魔女说法。
再次确认没有“变戏法”的可能，波本没再多做查探，快速冲了个热水澡。
波本拿起自己的毛巾，擦拭这具陌生的身体，心头有些微妙的嫌弃。但没办法，他还是擦了擦，然后放轻脚步走到门前，留心外面的动静，猛地推开门。
正在刷屏式轰炸总部负责人的麻酒闻声抬头，一声“哇呜~”脱口而出。
波本：……
波本从未想过自己会发出如此流氓的声音。
麻酒心想不能怪她下流，都赖波本怎么就拿了件白色上衣呢。
发丝落下的水滴洇湿了白色T恤，贴在身体上的布料呈现出半透明的模样，且，衣料下面的躯体没有其他衣物。
麻酒吹了个不伦不类的口哨。
屋内孤男寡女，女生的脸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红晕，只穿着一件男友上衣，娃娃脸成年男性面露欣赏，女生任由他打量，两人的画面张力极强，仿佛下一秒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然而事实却是荒诞不讲理的。就比如麻酒从未想过，她第一次穿成这个样子，自己是那个观赏者。
麻酒颇为赞赏自己的身材：“尽管是春天，但毕竟挺晚了，还是有点凉。”她语气很好，征求目前身体所属人的意见，“您觉得呢，波本先生？”
波本虚心接受建议，然后……调高了空调温度。
麻酒默默竖起大拇指。
科技改变生活。虽然她看着半遮半掩的女性身体在面前来回晃很别扭，但身体暂时的主人舒心就行。
麻酒身上的衣服都快半干了，但难受程度加倍，现在一心只想洗澡：“麻烦帮忙找下换洗的衣物？”
波本已经翻出一套居家服，递过去：“换下的衣服放洗衣机里就行，待会儿一起洗。明天你先去买套女装回来，然后一起出门。”
“没问题。”麻酒比了个ok，随后顿了顿，表情有些尴尬，“那个……还要一条内裤。”
波本也沉默了下：“在这里面。”他指了指麻酒抱着的居家服。
麻酒落荒而逃，冲进卫生间将门反锁。
波本听到淋浴声后，才走到桌前。
桌上摆放着三部同型号的手机，手机壳是暗色的两个并排放着，还有一部粉色的手机，因主人的匆匆离去而搁在一旁。
暗色系的两部手机从外表看，几乎完全一致。
波本一眼看去，就知道没有被挪过位置。
不过他还是将两部手机分别提起来，拇指和食指捏在手机两侧，借着灯光观察屏幕的指纹痕迹。
他仔仔细细审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被动过的痕迹。
波本看着桌面上那个粉色外壳的手机，食指敲击桌面，节奏平缓均匀，仿佛内心也一样平静。
他的眼底愈发深邃。
粉色的手机，宛如装饰成礼品的潘多拉魔盒。
浴室的水声渐消。
他最终移开目光，没有去碰麻酒的手机。
麻酒推开浴室门，不好意思地擅自使用毛巾，搭在肩头，接住头发滴落的水珠。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波本换了另一件深色的棉质T恤，可以看到里面还是赤裸着的。
她开门时，他正将第二条被子放到床上。
麻酒象征性地表示下讶异：“今晚一起睡床？”
波本委婉询问：“那你要睡地上吗？”
麻酒断然：“不必了，就一起睡床吧。”
他们是有多变态才会对自己的身体做些什么。
波本抬头看看钟表，已经凌晨了：“先睡觉吧，明天酒馆那里还要值班。”
提到这个，麻酒又是一声叹息。
魔法少女的本职工作都是在夜晚，在夜色的掩盖下执行正义。这也是为什么她白天的工作只能做兼职，因为她要留出足够的时间保证睡眠的充足。
每个魔法少女都负责一个或几个城市，虽然没有工资，麻酒由于魔力太弱才被派来负责这片比较小一点的城市。
本来工作量就不大，虽然没有工资，麻酒平时还是很尽职尽责的，今晚突发意外，只能麻烦隔壁的魔女持续性帮忙。
魔女的工作没有工资，帮忙的魔女骤增的工作量，她怕不是要几倍地回报回去……
想到未来就觉得无望，麻酒叹了一声：“那就先睡吧。”
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生活还是要继续，养足精神才能应付糟糕的未来，以及明天的朗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Zero.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