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录》骨芽

29、不问仙

　　“嗯？小友也要那面镜子？莫非这镜子是个绝世的宝物？只是我没看出来？”
　　“不是，我有用。”
　　“小友，我是很想给你的，只是，你知道我们的规矩嘛，你想要的话，只有胜了我拿回去。”
　　“我拿东西跟你换。”我说，“血。”
　　“血？嗯？小友，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像是拥有一个人域之人的血库似的。”罗音说，“你吃饭了吗？去我家吃饭吧，那面镜子也在我家呢，小友的夫君也一起吧，你看，小友，我是不是很贴心？”
　　“不是夫君……”
　　“别在这儿说话了，走吧走吧，我们快去我家。”
　　宋七七和大小姐过来了，连话都没说，三个人就打起来。
　　“罗音说会把那面镜子给我。”我说。
　　“什么？”宋七七说，她被我分了心，罗音正朝她打去。
　　“住手。”我说。
　　罗音收了手。
　　“该死的小贼。”大小姐说着又和罗音动手。
　　“都别打了，欢宁用完后，会还给你们的。”常乐说。
　　“她会还吗？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要是欢宁不还，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宋七七说。
　　“要不是你们突然出现，在这里捣乱，我们早就回家去拿那面镜子了。”罗音说。
　　“我要跟着你们，不然，我们还得打。”大小姐说。
　　罗音家附近的路上就有很多人守着，一路过来，让人觉得无论是什么，他们都花了很大的精力和金钱在那些上的。
　　“那面镜子，我放在我们家的藏书阁了，就在那儿。”
　　我朝罗音指的地方看去，离这儿很远。
　　“我们吃完饭再过去吧，小友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现在去。”我说。
　　“那也可以，哎，你们几个，得留在这儿。”
　　“为什么？”大小姐说。
　　“这儿是我家呗，怎么了，律二小姐，你是没信心抓住不会术法的小友？”
　　“你……”
　　“就在这儿等着吧，律婉，我相信欢宁。”
　　常乐没跟我说话，那么，我使用那面镜子就不会遇见麻烦。
　　“这儿呢，给你。”罗音说。
　　看着是很常见的镜子。
　　“小友用吧，我去让人做饭，上次说好了要请你吃饭的。”
　　“对了，上次在战神陵，你知道是怎么了吗？你们仙域的人，应该是不会害怕那种声音的才是啊，小友，你那天受伤了吗？”
　　“我饿了。”我说。
　　“哈哈哈，好吧，那我去了。”
　　“我是谁。”我看着那面镜子问。
　　阳光照亮这偌大的书馆，此时，这里除去我，又空无一人。
　　良久，镜子都没有反应，不是这么用的吗？怎么问不出来？
　　镜子上出现一行字，是我看懂的。
　　“使用前应该知道，一个人一个月，只有三次提问机会，一次，只能回答一个问题，请在不是这么用的吗和怎么问不出来中，选择一个。”
　　“不是这么用的吗？”
　　“是的。”
　　“我是谁？”
　　“该问题已经提问过一次，是否再次提问，是则再次提问，否将为你显示上一次提问的结果。”
　　“否。”我说。
　　看看上次的提问结果吧，也许，它只是还没来得及显示。
　　我已经用了两次机会，不能再随便用了。
　　可不管我等了多久，镜子上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是问不出来吧？
　　为什么？
　　我想好下一个问题，该问什么，便说道:“能问到我是谁的是？”
　　镜子上出现三个字，“不问仙。”
　　我拿着那面镜子出来时，看见一位腰已经弓得厉害的老人正往这边来。
　　我没用传送器，只是这么走着。
　　“姑娘。”老人在慢慢向我招手，我跑过去。
　　“看你的年纪，应该是小音的朋友吧？”老人说，“小音呢？把你一个人扔在藏书阁就走了？”
　　“不是，我让她走的。”
　　“把我扶到藏书阁里，好吗？”
　　“可以。”我说。
　　老人抓住我的手臂，看他的脸，会让人觉得他正在生着重病。
　　“我这身体好多了，本以为可以不让人搀扶，谁想竟在这里显了形，得亏遇见你了。”
　　“嗯。”我说，“一会儿，我再扶您下去。”
　　“不用了，不麻烦了，你是小音的客人，一会儿你下去之后，帮忙叫几个人上来就行了。”
　　“行了，到了，谢谢你了。”
　　“不用。”
　　“好孩子，以后常来找小音玩。”
　　“小友，回来了啊。”
　　我本来想去跟常乐和宋七七分开的地方，现在却被传送到一片草地上。
　　“饭还没做好。”罗音说，“他们到客厅等着去了。”
　　“藏书阁有位老人家，下来时需要帮忙。”
　　“你见到我祖父了？今天出门时，我说过让他多休息几天，不要每天都到藏书阁去的，竟然没听我的话。”
　　“叫我祖父身边的人去藏书阁，安静在门外候着。”罗音说。
　　这里，我只看到罗音，她的人应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想。
　　“拿个瓶子给我。”我说。
　　“为什么？”
　　“装血。”
　　“哈哈，小友可真是守信用。”罗音说，“不过我想过了，我不要了，上次带你去战神陵，让你受伤了，而且我们是朋友嘛，我知道那种血太难弄了，要是出现意外，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们既然是朋友，帮助朋友，也不好眼巴巴就盯着报酬，对吧。”
　　“是我说要换的。”
　　“那这就是小友不对，哈哈，开玩笑的，我们也去客厅吧。”
　　“谢谢。”我说。
　　“给。”
　　我把那面镜子给了宋七七。
　　“谢谢欢宁了。”
　　“谢罗音吧。”
　　“也谢谢罗音。”
　　“宋七七你怎么回事，干嘛要谢一个偷走镜子的人。”
　　“律二小姐，人家爱谢谁谢谁，你拿耗子干嘛呀。”罗音说，“再说什么叫偷，这应该叫挑战，而且，我也没挑战它，不知道为什么它就在我身上了，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我随手收起来，然后就忘记了。”
　　“该死的小贼，你说什么？想满地找牙了是吧？”
　　“律婉。”宋七七说，“来，我们先把镜子收起来吧，这才是正事。”
　　“你给我等着。”大小姐说。
　　她和宋七七到一边，用术法对镜子做着什么。
　　罗音家的客厅很宽敞，我看见窗外有几棵树，一个水池还在往外喷水，有一个亭子，这个院里也种着花，在客厅里就能闻到香味了。
　　我突然想起梦里那阵花瓣雨……
　　看来还要一段时间，我才能忘掉，我的头还在痛。
　　“欢宁，怎么样了？”常乐问。
　　“没问到。”我说，“镜子上什么也没有。”
　　“啊？这……”
　　“常乐，我暂时不会回人域，不过如果你有事，可以去做，不用总是照顾我。”
　　“没事的，我答应过你，要帮你实现愿望的，我们再看看别的能问到的东西吧。”
　　“不问仙。”我说。
　　“不问仙？那是存在在传说里的，不过也有人说，见过不问仙，但也有很多人认为，那只是人们想象的产物。”
　　“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我身边的朋友也没有。”常乐说，“但欢宁也不用灰心，我们可以想办法找找看。”
　　罗音从桌上拿了一杯果饮过来，“来，小友，喝一杯。”
　　“谢谢。”我说。
　　宋七七和大小姐还没有弄好。
　　罗音看着藏书阁的方向，说:“小友啊，你祖父身体怎么样？”
　　“挺好。”
　　“这就是最好的，我祖父吧，你说，虽然鬼域的人，比不上仙域的人寿命长，但以我祖父现在的年纪，再活个几千年才会慢慢出现一些生病的情况，唉，都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啊。”
　　“我祖父可厉害了，我会的不会的，他都会，哦，对了，他还见过不问仙呢，这可不是胡吹的，他是真的见过。”
　　“有件事，我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他知道后，发了很大的火，但我想告诉你，他年纪的时候，曾参加过……”
　　“饭好了。”罗音看着桌边说，常乐已经在那边坐了一会儿了，“小友，你不是饿了吗？吃饭吧，别管她们两个人，我一会儿让人给她们留。”
　　“你祖父，见过不问仙？”
　　看，朋友，无论怎么样，生活总是会给你些希望，让你活下去的，而现在，给我的希望来得很快，让人开心。
　　“对啊，祖父不会骗我，我也不会骗你。”罗音说，“我从他给我讲自己的故事时听来的，不过听说也只是见过一面。”
　　“在哪儿？”
　　“仙域。”
　　“嗯？小友，你对不问仙这么好奇啊？要是换个人，肯定会觉得这事儿荒谬呢，你要是想知道得更详细的话，可以去问问我祖父。”罗音说，“他最近身体好点了，晚上，他教我习字的时候，可以带你一起去，但他见不见你，我也不好说。”
　　“谢谢。”
　　“别跟我这么见外，小友。”
　　“呦，好了，过来吃饭吧。”
　　“谢谢。”宋七七说。
　　“一顿饭而已，不至于。”罗音说，“这个，我们经常能听到一句话，浪费粮食是不对的，律二小姐，我已经让人做了你的那一份了，如果你不吃，是出不了罗家大门的，你也知道，罗家有法器机关什么的，不被允许的话，就算用术法，也出不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