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烂醉花间

30、风筝

　　我发现我开始变得特别嗜睡，总是一沾软的地方，比如床，沙发就能睡着，但又总做些奇奇怪怪，让我不得安生的梦，第二天起来，往往顶着个黑眼圈，还不如不睡呢。
　　三十那天爸的确跑回来跟我过的，说是吃年夜饭，还亲自下厨，但就我两个人，着实看着可笑，爸那时问我怎么想的，我装傻：什么怎么想的？妈不回来过年的。
　　爸看我那样，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也就不提了，只是帮我夹菜。
　　初一我还是赶早去给爸拜了年，夏雨不在那儿，估计是回自己住处去，爸依旧封了我一个大红包，让我在那吃饭，我拒绝了：得了吧，有人不见得喜欢我在这地儿，还是自个家里好些。说这些话时，蒋阿姨就在一旁唰唰冲我飞眼刀子。
　　我每天就窝在家里上网，每每饿了也懒得自己做，要么叫外卖，要么找小川陪我出去吃，他这个人比较逗，我宁愿跟他一起玩儿。
　　夏雨这阵子来过不知多少回，我都说什么不舒服，想睡觉给轰了，更糟的是他手里有我屋钥匙，每次都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跟做贼似的，过了几次我就火了，花点钱找人换锁，那工人换锁时我就在一旁念念有词：我让你妈开，你开啊。结果把那换锁的工人吓得够呛。
　　到初八时，遇着于天齐了，那天小川叫我出去放风筝，我一乐，忘了加衣服就跑出去了，结果风筝摇摇晃晃的上天时我也直哆嗦，小川把他外衣递给我：有个事情我一直想跟你提的，但又怕你不高兴...我正感激他把衣服给我，大脑也没思考一下就说：“你说啊，咱俩这么瓷实的关系，我还能怪你！”
　　“就是，天齐刚从太原回来了，嚷着来见你，被我劝住了，不过依他那德行，指不定就在你家门口了。”我听着就愣了，前阵子我还专程问小川天齐在不在，小川说他回太原老家了，我正松了口气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事儿啊，来就来呗，都是朋友，大不了一起玩...”我一脸淡然，只顾着放手里的风筝线：“再说了，他回来不好吗？把妹他是高手...”我瞥小川一眼：“让他匀你一个？”
　　小川怕的就是这个，忙摇头：“算了，我可不要。”这小子干架生龙活虎的，就是对女人不太感兴趣，逗逗可以，但真要他去，拉都拉不动。
　　风筝越飞越高，手僵了，拉都拉不住，我说：“小川，帮我拿着，手都麻了。”
　　一只手就从后面把风筝线接过去了，然后就听见小川在叫：“天齐，你怎么过来了？”
　　我回头，就看见于天齐站在我后面摆弄那卷线，他看着飞高的风筝，说：“你舍得回来了？”
　　我听不明白他所谓的“舍得”是怎么一个意思，就含糊回答 “是啊，想你们嘛，就回来了。”
　　“杭州好玩儿吗？”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可以，就是食物太清淡了，吃不惯！”我也跟他转悠，两人又对了几句，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话，都不往中心靠，最后是小川没耐心了，正好有人打电话叫他，他就准备走，我把衣服还给他，他说：那你呢？我说我马上回去了，他才接过走了。
　　我对天齐说要回去了，让他把风筝线剪断，任风筝飞，结果他一脸正经的告诉我：“只要风筝线还在我手里，我永远不会剪断，飞得再高，一样要被我拉回来。”
　　我暗道这人心里残缺，说：“随你便....”
　　屋里开着暖气，比外面舒服多了，冰箱里啤酒没了，清一色的果酒，我寻思着天齐可能不喝这个，就泡了杯茶过去，他端起来喝一口，然后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了，一个个都来问我怎么想的，搞得我郁闷：“什么怎么想的？说清楚，跟个娘们似的装什么含蓄，把我当凯子钓啊？”
　　“莫离你实话跟我说，你喜不喜欢夏雨。”
　　“不喜欢。”
　　“不喜欢那就跟我过，好吗？”
　　我几乎要吐血了，这人什么逻辑，哦，我不喜欢夏雨就得喜欢他是吧，胡扯！“我认为一个人挺好的的啊，也没想要找一个，你今天要来专找我说这个，对不起，请回吧。”
　　“今天你必须选一个，你选了，我就不再缠你。”于天齐一副无赖的样子，看着我笑。
　　我心道：这小子居然耍横的了“那好啊，我选秦青，你可以走了。”
　　他摆明了不信“嘁，那小子在局子里头，你会选他？缓兵计也不是这么用的。”
　　我一脸黯然：“是的，我会等他，不管怎样我都等他...”
　　“你是认真的？”他盯着我，看样子他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夏雨，所以才会那样问，我心里笑翻了，还装出一副望穿秋水的样子：“对，我是真的喜欢他...”
　　对于秦青的喜欢，我绝对还留着，只不过太久的掩埋，所以现在我堂而皇之的拿出来时，并没有强烈心悸的感觉。只有淡淡的回忆....
　　等天齐走后，我直接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头特别疼，妈的，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