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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卷9行侠仗义 第一卷9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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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9行侠仗义
“淑儿,你莫要伤心,银两没了咱们再赚……”赵氏老汉将手搭在孙女的肩头,安慰着身旁正嘤嘤落泪的赵淑,只见那少女止住了啜泣,抬起微微红肿的双眼,注视着这深邃的夜,从那空洞的眼神中反射出的是一个又一个被破坏的美丽泡影,生活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但这希望终究被摧毁,最终化作泡影,可遇而不可及。赵淑回想着过去的种种,无一不是这样不尽人意,自己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的主宰。
惟恐夜里半路再次遭到丁府恶奴的欺负,既然帮人索性就帮到家吧,苏晓武扶着受伤的赵老汉,说是要护送他们爷孙俩回家,赵老汉欣然接受了苏晓武的护送。
夜凉如水,寒风瑟瑟。
凛冽的风呼呼地吹打着简陋破旧的茅草屋,像是要摧毁掉它的意思,风从茅草的缝隙里灌进茅屋内,吹得屋子里正熊熊燃烧着的篝火啪啪作响。火堆上架起一口锈迹斑斑的锅,是拿来烧水给赵老汉清洗伤口用的,苏晓武坐在篝火旁看着对面的赵淑用方帕沾水给赵老汉擦拭着受伤的额头。熊熊的火光映着她姣好的面容,使这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平白地多增添出几分妩媚,这妩媚在先前的街头献舞中早已表露无遗地显现出来了,加之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优雅气质,足以使她能够与青女这样的美人平分秋色了。
料理完赵老汉的伤口后,赵淑轻轻地捋了一下额前散落下来的头发,展颜欢笑向苏晓武问道:“还未请教恩公你府上所居何处呢。”苏晓武弄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她这文邹邹的话语来,才勉强告诉她自己现寄身于薛神医药庐,又向她道出来沛县的林林总总。
赵淑这才对眼前这位救命恩人有了大致的了解,闲聊半响后,已是月近中天了,苏晓武想想自己也是时候离去了,忙起身辞行,一听苏晓武要走,赵淑莫名地怔了怔,想想自己如果要留他多待会儿又找不出适当的理由来,再加之自己身为女儿家也怪难为情的,只求自己能送送他,多看他两眼也好。
刚刚踏出门口,就传来里屋内睡梦中的赵老汉的几声咳嗽声,想必赵老汉是突然睡醒过来了吧,苏晓武想了想还是劝说赵淑回去照顾受伤的赵老汉,赵淑低声说好但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苏晓武身上移离开去,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地远去,莫名地伤感涌上赵淑的心头,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是,不会。
里屋依稀传来赵老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但这对赵淑来说不是最紧急的事。不是她狠心地置爷爷于不顾,而是她还流连于这几眼短暂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
这数日,沛县的上空一直纷纷扬扬地下着雨,雨水仿佛要冲刷掉这世间的一切,包括邪恶与肮脏……
这天,薛神医又给霖儿开了一些调理身子的药,去药铺抓药的任务自然是包在苏晓武身上。
外出的时候,苏晓武发现雨不知在何时已悄然停止了。天空放晴,沛县的街头依旧熙熙攘攘,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气氛。
苏晓武的内心也有说不出的愉悦,现在他正在沛县的街道上搜寻者赵氏爷孙俩的身影,他希望能够在街上撞见他们,最好的是不要错过他们精彩绝伦的表演。回忆上次他们表演的场景,苏晓武仍然记忆犹新。
但苏晓武在沛县街道上寻寻觅觅了好长时间,都未曾发现赵氏爷孙俩的踪影,这令他很纳闷。
苏晓武停下来歇歇脚。
……
——你不知道吧?他们这下可遭罪了。
——怎么了?
——那老汉被丁府的恶奴给打伤了,还伤得不轻,还不知能不能保住命……
——喔?那闺女呢?
——她呀。她被那丁府的恶少给掳了去,听说要霸占她呢!
——哎,那丁府真是坏事做尽!迟早会有报应的!
——嘘,你小声点,教那丁府的人给听见,你可就麻烦了。
街道边的摊位上,一个老妇人对临摊猪肉铺的壮汉递了个神色,叫他别声张。说罢,老妇人无奈地叹叹气。
就在那那妇人再敲向临摊的壮汉时,苏晓武已经狠狠地抓紧了那壮汉的胳膊,目光里凝聚着令人骇然的愤怒神色,那种愤怒足以摄人心魄。
“你们刚才所提的是否是街东头表演的赵氏爷孙?快说!?”苏晓武逼问道。
那男人显然是被苏晓武的激动举止给吓懵了,呆立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拼命点头。
苏晓武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后,气愤地甩开了被抓紧的男人,急冲冲地朝沛县所在的丁府奔去。
风撩动着他长长的衣襟,他如一团烈火似的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撞倒了无数行人,他都来不及作任何道歉。
身后传来被他撞倒在地的人的叫骂声,他什么都不顾及,他心里所想的是得赶快把赵淑从丁府救出。
直到一座高大的朱门矗立在他面前,朱门的顶端直挺挺地挂着一方牌匾,上面写着“丁府”二字。
使出全身力气,苏晓武用自己凝聚的掌力朝那朱门击去。
伴着剧烈的撞击声,门“吱”的一声被苏晓武给劈开了。他如一团愤怒的烈火冲进门内,一个矮小的门童见状想拦住他,却被苏晓武气愤地给推倒在地。
门童惶恐地睁大了眼,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他一边向后倒退着,一边大声地呼叫着。门童的呼叫声引来一群护卫,他们齐刷刷地出现在苏晓武跟前,迅即将他包围了起来。
苏晓武二话不说便使出看家本领,以一抵十。凭着他迅捷的身手,一名冲上前来的护卫被他撂倒在地,然后一个轻巧的腾空踢翻跟在后面的几名护卫。众护卫见状面面相觑,忙向后倒退着,苏晓武愤怒地逼视着他们。
就在苏晓武放松警惕之际,另一群护卫从苏晓武的身后包围过来。
风呼呼地吹在他的耳边,苏晓武凭着灵敏的听觉,轻盈的一个跃身,越出了前后两队人马团团的包围。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对一地打下去,只怕苏晓武也没有这个精力,他目前最重要的是得保存体力救出赵淑。只见他从地上拎起一个刚刚受伤倒在地上的护卫,朝冲上来的其它护卫砸去,冲在前面的那一群被抛过来的护卫给砸中,霍霍倒地。后面的一群又前仆后继地冲了上来,苏晓武迎了上去侧身一晃,激灵地躲过了迎面而来的袭击,使得猛扑上来的护卫给扑了个空。苏晓武见状又一个轻盈的跃身踢向那群护卫的后背,由于身体失去了重心,那群护卫再一次地被苏晓武给撂倒在地。
众护卫被苏晓武给踢到在地,动弹不得,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苏晓武怒目圆睁地逼视着躺在地上嗷嗷乱叫的护卫,只闻身后传来一串清亮而又节拍缓慢的掌声。掌声清晰地响彻在这宽敞的院落里,众护卫随苏晓武一齐朝那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袭一身华丽的少年自院落的拐角处缓缓地走上前来,嘴角含着一抹邪恶而又诡异的笑。
“好身手,就是你前日夜里打伤我数名家仆,今日又前来我府上挑衅?……好,新账、旧账小爷我今日与你一并算!”
此人正是丁府的恶少——丁子竣,折腾了半天,苏晓武到现在才算是见到幕后真正的主了,就是此人在沛县依仗权势,为非作歹了——苏晓武思量。
风夹杂着愤怒的气息自不远处传来,两个少年双双地对峙着,双方眉宇间放射出的愤怒足以将这空气中平静的气流击碎。
还没等到苏晓武开口,那丁子竣朝脑后弹出一个响指,紧接着,就看到赵淑被两名凶神恶煞的护卫给钳制着带上前来。苏晓武怜爱地看着头发凌乱、额角还有一块淤青的赵淑,顷刻间,心猛地揪成一团。只见赵淑想喊叫,却因口被棉布堵住而发不出任何声音,惟有那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哟,怪不得你这小妮子宁肯死,也不愿从于本少爷,原来是心里另有所属呀?真够下贱!”丁子竣轻蔑地板起赵淑的下巴,望了望跟前的苏晓武,然后回头看着赵淑,冷哼道。
愤怒的目光从赵淑的眼睛里迸发出,跟丁子竣那邪恶的眼神相冲撞,如果说这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此刻站立在她跟前的丁子竣足以被她千刀万剐了。
苏晓武眼见赵淑的性命被操纵在丁府恶仆的手里,便趁丁子峻疏忽之际,迅捷地闪到他的身后,从怀里掏出匕首抵住丁子竣的喉头,喝令奴仆放人。那丁府奴仆见主人的性命岌岌可危,便不敢乱来,怪怪地放开了被钳制住的赵淑。
赵淑诚惶诚恐地跑到苏晓武的身后,苏晓武挟持着丁子竣一步一步地向朱门外退去,其它的奴仆和护卫也一步一步地紧逼上去。
待苏晓武退到沛县街角的巷口时,正欲放开被挟持住的丁子竣,不料却见他从腰上摸出一片暗器向自己袭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晓武一个侧身轻巧地躲过了飞来的暗器。
“如此卑鄙小人,死不足惜!”
出于愤怒,苏晓武就在闪躲之际将手中的匕首射向了丁子竣。
丁子竣当场毙命。
他倒在血泊中,头上插着那只铮亮的匕首。
苏晓武拉着赵淑的手,在丁府上上下下的奴仆的注视下飞快地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