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二卷2追根刨底
黎 ...
-
黎明破晓之前,大胡子仍旧没有追到逃逸的少年,当他停下来四下环顾了一圈,就连少年的脚印都找不到一个。最终,他不得不承认少年已经彻底地逃走了,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想想他就觉得不甘心。
这时,大胡子清楚地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由于他的疏于职守,俘虏才有机可逃。这事儿如果传到秦王的耳朵里,自己指不定会落个杀头的下场。作为这群士卒里领事的他如果没能按照规定抓获俘虏,使得其它六国的余孽逃出秦的管辖,这势必会危害到秦国的统治,历朝历代的乱党图谋造反之说已是屡见不鲜的。正因为秦王意识到这一点,他才会下达命令让士卒去抓获幸免的战俘和壮丁。
可如今倒好,自己一时疏忽弄丢了俘虏,无疑是放虎归山,其后果是可想而知的。想到这里,他的内心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惟今之计只有找到昨晚的逃逸者,并将他抓获,才能将功抵过。
其实,大胡子不是没有考虑随便地找一个理由来搪塞自己的失职之事的。比如跟上头谎称俘虏在行途中因病而亡等等,而昨晚整个队伍的人却亲眼目睹了逃逸者的事实,如果想找这个理由来搪塞上头,恐怕也难堵攸攸众口。再者说此次抓获俘虏的数目早已命快马轻骑者前往宫中禀报,已经成为无法更改的事实,而且谎骗君王一旦被查获,那也得犯上欺君之罪,光杀头不说,还得株连九族。反复地权衡再三,他就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还是得老老实实、脚踏实地地按规矩办事才可幸免灾祸。
思量之下,他从怀里掏出竹简对照了一下,得知昨日夜里的逃逸者名曰“燕七”,居于虬龙岛。待他回转身子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处于虬龙岛的边界,几番斟酌之后,便毅然决定前往虬龙岛,抓获那个逃走的少年。
苏晓武一行人等是在昨日午时抵达虬龙岛。
一踏上虬龙岛,青女便兴高采烈地往家里跑。离别数日,她已经无比惦念祖母了,现在,她希望一踏进屋便能看到祖母笑盈盈地向自己迎面而来。
苏晓武等人紧随其后,穿过村子时,苏晓武就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整个小岛没有一个人的踪迹,屋前院后全都是冷冷清清的,死寂了一般,他感觉到这种奇怪的氛围在莫名地揪扯着自己的心,但究竟是什么,他也无从知晓。
屋子里一片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都是狼藉一片,像是在不久前已经被谁给彻底地搜刮了一番。此情此景,谁能够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青女的内心一阵翻涌,如过尽千帆的浪潮般,出于担心祖母的安危,她不禁嘤嘤地哭了起来。
莫名的恐惧和酸楚在顷刻之间,一并迸发,之前的希望也已在此破灭,泪水就这样也跟着不听使唤地垂落了下来,如溃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晶莹的泪花闪动着莹莹的光泽,顺着温润的脸庞滑下,面前的衣服被沾湿一大片,贴着玉瓷冰肌,湿漉漉的一片。
……
那个叫“燕七”的逃逸少年早一步到达虬龙岛,从一处近岛的山峦处往下俯视,发觉村子里荒芜人烟,心底里盘算着村民也许已经安全转移了。想到这里,不禁大喜,为了不把秦吏引来虬龙岛,燕七毅然决定离开。为了要进一步地确定村民是否安全,燕七便往虬龙岛西南方向赶去,那个地方有一处地界名曰“断天崖”——那里是村民们的安全转移地,以往村民为了躲避官兵惨无人道的屠杀经常举家迁徙到那里避难。
虬龙岛所有村民的离奇失踪给苏晓武等人带来了巨大的疑惑,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村民们又为何全都离奇消失了呢?没有人能够为他们一一释疑。看着屋子里杂乱一片,厚厚的灰尘布满一地,青女的内心一阵阵酸涩,她目前最希望知道的就是祖母的安危。可是屋前院后都不曾有一个人影,因此她也无处去询问,这让她的内心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苏晓武在屋子里环顾了一周,里里外外全都是一片乱糟糟的,像是在不久前被土匪给洗劫一空了似的,所有的物品都很凌乱,最后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屋子里的桌椅板凳上。他将手指在拭了拭,厚厚的一层灰尘沾在了手指上,想必这里已有半个月没有出现过人的踪迹吧?然后再细细地将那些桌椅板凳给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损坏的迹象,有土匪前来洗劫的说法显然是不成立的。
赵淑将正在伤心落泪的青女拥在身旁,不住地安慰着,让她不要太过担心,也许事情没有她所想象的那么糟糕。机灵鬼田霖儿围在苏晓武屁股后边儿跟进跟出的,见苏晓武一会儿用手指揩拭灰尘,一会儿又围着桌椅板凳团团转。田霖儿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何此刻他还有闲心做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呢?而她认为此时此刻抓紧时间寻找失踪的人才是正事儿,这个苏晓武往日里总是自恃自己“以大局为重”,为何到真正出了大事时,他竟分不情到底孰轻孰重?
苏晓武检查完大厅内的桌椅板凳后,仍旧自顾自地往各个卧房来来回回地跑,跟在他身后的田霖儿倒是累得气喘吁吁的,正当她准备讨伐苏晓武紧急时刻不以大局为重,就知道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正埋头思索的苏晓武突然大声地唤了一下青女,听到叫唤,青女快步走进卧房。猛地瞧见苏晓武翻着祖母平日里拿来装衣物的藤筐,青女不知道苏晓武究竟想要干什么,正当所有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苏晓武淡淡地说道:“你们看,这里面的衣物全都不见了,很显然是被别人拿走了。”
田霖儿努努嘴,一丝嘲讽的笑意若有若无地挂在嘴角,她心想,这不是废话吗?衣服不见不是被人拿走,难道是闹过鬼呀?看了看,她抬高声调问道:“这又能够说明什么呢?”,田霖儿又忍不住跟苏晓武较起劲来,她正等着苏晓武会有怎样一番令人信服的说辞。
不料苏晓武慧黠一笑,像是有意要跟田霖儿叫板。他镇定自若地说道:“这正能说明一个很大的问题,你们想想,屋子里的迹象并不是遭受过洗劫,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未有过损坏,这说明这里没有出现过打斗。而且,在我们来的时候村子里没有一个人的踪影,更没有任何伤亡的迹象,这说明大家的处境仍然很安全。还有,你看藤筐里没有衣物,那么衣物一定是被人带在身上。”
青女有点信服地点了点头,她开始确定祖母是安全的,心头的那块大石也悄然放下了。但是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青女内心还盛着满满当当的疑惑。
苏晓武洞悉到了青女内心所想,突然,灵机一动,“如果我们去现在存放食物的地方看一看,我想我能够给大家一个更明确的结论。”
青女带所有人进了存放食物的地方,果然,不出苏晓武意料,所有的食物也全都跟着一起不翼儿飞了。苏晓武模仿着福尔摩斯,脱着腮帮子深沉地宣布着:“所以,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村民们一定是携带着家眷、贴身衣物和食物迁移到了某一个地方,可以证明的是大家都很安全。”
苏晓武看着地下星星点点撒落的几颗米粒,若有所思地想要说什么,但是他在内心里却阻止自己将它说出来,一是这只是自己的初步猜想,二是他不想刺激到青女,他担心青女再次心神不宁。看着屋子里狼藉一片的惨象,苏晓武猜测这里一定发生过很重要的事情,否则村民们不会在紧急的情况下全都举家迁徙,以致于所有的物件都来不及带走,有的被推倒、有的散落一地、有的还遗忘在家里,苏晓武兀自认为只有这样解释才算比较合理。
听了苏晓武一番缜密合理的说辞,倾刻间,田霖儿对苏晓武的崇拜值又在不知不觉中升高了。往日里,那种对苏晓武如“滔滔江水”般绵绵不绝的崇拜劲又再一次猛烈地直冲田霖儿的脑门,兴奋得那小样儿欲罢不能地向苏晓武直眯桃花眼,整个一花痴加脑残的形象出现在众人跟前。
看着田霖儿魂不附体地望着自己,顿时,苏晓武觉得浑身一阵毛骨悚然。见她咧着嘴花痴似的傻笑,苏晓武明白过来这小丫头片子又在魂游四海地做着春秋大梦,便恨恨地敲了田霖儿脑一记,捉弄道:“吃饭啦!”
田霖儿魂刚附体,便闻耳畔有人唤她吃饭,连忙傻愣愣地四处望,“啊?吃饭,啊,吃饭……”
结果遭到苏晓武的一顿白眼和皮笑肉不笑一声“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