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gl》一亿五

1、风城

　　风城，一座沿海新城，财富是她的明珠，

　　她就像妖精，美得很，但是会吃人，……

　　当然这不是当初建城的本意，

　　极力促成的人是幕后的齐家，齐敏，

　　当初如同隐形的人，竟然踏上了高位，

　　旁人知道是她推动的，都以为是她宏图伟略的一部分，

　　可其实她只是想实现对一个女孩的承诺，即使她已经弄丢了那个女孩，

　　……

　　风城在未建成前，只是一个很小很落后的镇子，楼房都不多，虽然是沿海，可是并不富裕，

　　这是齐敏爷爷齐海生的故乡，

　　齐海生一辈子奋斗在一线，最后牺牲在异国，

　　他没有未故乡做过什么，老人家是国际主义，没有一点私心，

　　只是时代变化，孩子们也长大了，就成了一派，有了所谓的“齐家”，

　　齐敏的父亲齐明是这一代里走的最高的，自然引人注目，

　　有人鲜花掌声，自然就有人妒忌陷害，

　　齐敏成了某些小人的目标，

　　那年十三岁，才上初二的齐敏被人关了几天，

　　等人被“送”回来，孩子已经话都不会说了，变成了不会哭笑的哑巴，

　　虽然齐明找到了罪魁祸首，可是有些事情却无法挽回，

　　治疗一年，不见效果，

　　齐敏的母亲张寒玉受不了了，日日以泪洗面，

　　最后离了婚，张寒玉出国，孩子则送去了当时还叫“临海镇”的风城，

　　那里有一所寄宿学校，齐明没派人跟着，也没有交待这等于“放弃”了齐敏，

　　后来齐明再婚，齐敏有了弟弟和妹妹，当然很久以后他们才见面，

　　没了齐家的庇护，沉默的齐敏在寄宿学校刚开始过得很不好，

　　倒数第一，不讲话，几乎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傻子，她成为了一群无聊孩子的“玩具”，

　　直到她伤人，齐家派人来善后，将她送去了更偏僻的疗养院，

　　那个疗养院在山里，很老，很旧，里面大部分是病弱的老人，

　　晚上，齐敏往往都是伴着老人们的呻吟声入睡的，

　　直到那个女孩容小风出现，

　　她是陪着自己的奶奶来的，

　　父母离婚，各奔东西，只有奶奶依靠，可是老人家得了阿兹海默症，

　　十四岁的她常常跑来看老人家，

　　护工们有时会问她，“今天不上课吗？”

　　容小风就会给人一个灿烂的笑脸，似乎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逃课了”

　　她长得普通，但是爱笑爱说，大家都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感觉这沉闷的地方多了一丝生气，

　　她想多陪陪老人家，因为奶奶已经不怎么认得她了，

　　只是奶奶即使认不出容小风，也总是念叨着，“小风啊，小风要多读书，顾好自己，奶奶没用……”

　　这句话反复念叨，容小风听得太多了，打小就是好好读书，奈何资质平庸，上赶着学，也只是个中等水平，

　　容小风第一次见齐敏是深冬，

　　她之前有听说过疗养院里住了一个伤过同学的“疯孩子”，她外号叫“人来疯”，可是“真疯子”她是没见过的，

　　但是和她想的完全不同，齐敏很瘦，南方冬天又湿又冷，可这人只穿了一件破旧的薄棉服，病号服单薄的裤子，至于脚上连袜子都没穿，脚都冻得发紫了，

　　“小风，别让她出去，齐敏，你别跑，别害怕……”

　　一看是院里的护工和保安，

　　她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想了想，抽出一个小面包，“我有好吃的，你吃吗”

　　齐敏不知怎的，竟然停了一下，

　　护工大叔猛跑了几次，趁机按住了齐敏，“这孩子别看瘦，特别有劲”

　　几个人上前也帮着缠上束缚带，把人送进去了，

　　容小风在疗养院也见过类似的情况，把袋子提起来往奶奶病房走去，一边有护工和她打招呼，“又来给你奶奶送东西了？”

　　今天天气阴冷，老人家们都安排在活动室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容小风在奶奶旁边陪着，打开袋子剥柚子，

　　后面老人陆陆续续都回房间了，容小风也推着轮椅送奶奶回了房间，

　　等出来的时候，听到一声“啊——”的喊叫，

　　走廊有位清洁阿姨说，“哎，造孽”

　　旁边人也跟着应了一句，“这叫齐敏的孩子也是命苦”

　　容小风本要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她想起那个女孩的狼狈，还有那双眼睛，

　　茫然的，没有情绪的眼睛，

　　可是她依然在奔跑，想离开，

　　她调转脚步，去了另一边的病房，

　　这一转，从此改变了容小风的命运，

　　当透过那破旧不平的门板缝隙看到平常善良温和的护工大叔趴在齐敏身上时，

　　容小风觉得自己都忘记呼吸了，

　　她想开门，发现被锁了，再然后她的手突然握在把手上，时间仿佛凝滞了，

　　会被报复吗？这里工作的人其实都是附近的人，七拐八拐总会认识，更何况奶奶还在这里，

　　可是……

　　“着火了”，容小风按下了那个消防警报器，

　　人群哄拥，容小风在暗处看到男人出去，赶忙进了病房，

　　她用被子包着人，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直接将人抱起来，这也太瘦了，

　　抱着人就去了后门，

　　疗养院老旧，费用能省就省，监控压根就没开，

　　院里想找人不容易，而且似乎病人家那边是不在意的，好像就在等这样一个结果，

　　齐敏被失踪了，……

　　……

　　风城的夜景灯光璀璨，年轻的城市，充满活力生气，

　　杨宇刚刚接到齐敏，她没想到齐敏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你这安全……没问题吧”

　　齐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事，有人跟着的”

　　杨宇一听就知道自己净瞎操心，齐敏是什么人，还用自己想这个，

　　“你上任没多久，全国就快转了一圈了，查了多少人，也不怕有人半路埋伏你”

　　“杨宇，别东扯西扯，你说的人在哪？”

　　杨宇一听，犯难了，“医院呢”

　　齐敏睁开眼睛，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她怎么了？”

　　“摔了一下，脑震荡，不碍事的”

　　齐敏此时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她“嗯”了一声，可杨宇却觉得好像暖风怎么不工作了，有点冷飕飕的，

　　杨宇是齐敏之前的下属，其实现在也是，只是杨宇现在调到了风城，挂的是研究中心，主要调研民生经纪问题，

　　她也算了解齐敏脾气，不再多说，只是拿出她搞研究的头脑还是想不出，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感觉齐敏没有很在意，可是又亲自先过来？

　　因为齐敏的身份，杨宇给人送到单人病房了，这里的清净和刚才医院大厅里的人山人海形成鲜明对比，

　　女人正在睡觉，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她醒了，

　　……

　　杨宇坐在病房外的小客厅，看着紧闭的房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门内，

　　齐敏先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和脸颊，

　　“容小风”

　　然后紧紧抱着人，

　　容小风眼角滑过泪水，但是她马上擦掉了，

　　“齐敏，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可真厉害了”

　　容小风舍不得这个温暖的拥抱，可是还是推开了齐敏，

　　她跑到卫生间，吐了半天，

　　齐敏慌了，忙去按铃，又跑到卫生间看人，

　　“我没事，脑震荡后遗症，过几天就好了”

　　齐敏看着她，拿起毛巾给人擦了擦，把容小风抱回床上，又洗了一遍毛巾，弄成温热的温度，半跪着给人擦脸，

　　医生还在病房等着，杨宇已经懵了，但是脸色不变，心说看来这人是非常重要了，

　　检查过后，医生还是嘱咐先休息，

　　“你看，医生都这样说，我没啥事”

　　齐敏看了眼还在房间的杨宇，

　　杨宇心领神会，马上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多亏了杨姐，要不然我们钱还没要回来呢”

　　齐敏给容小风理了理凌乱的刘海，“嗯，等你好一些，我们就回北城”

　　容小风愣住了，“齐敏”

　　齐敏继续说，“北城那边，按照我的级别有房子住，还有一个小院子，我帮你做了一个秋千……”

　　容小风：“别说了，齐敏”

　　齐敏很听话地不说了，她进卫生间又接了盆温水，“现在不好洗澡，我给你擦擦身体吧”

　　容小风看着齐敏，突然觉得心里很酸涩，

　　“别这样，齐敏，我没事，你不用帮我做这些，”

　　“好”，齐敏从善如流，她脱了外套，就抱着容小风躺在床上了，

　　“那我陪你睡会”

　　“齐敏”，容小风的声音大了一些，

　　“你不要这样，我过得很好，你不要再愧疚了”

　　容小风推开齐敏直接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脸上的疤痕，

　　“是不太好看，但是我也就长那样，这些年我过得真的很好，齐敏，你去忙工作吧”

　　齐敏侧着头靠在容小风的肩膀上，“小风，我很想你，我是愧疚还是爱你，你不明白吗？”

　　很直接，齐敏对容小风似乎永远是这么直白，

　　容小风呼出一口气，“好像过了十年，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