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刻度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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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想象，去热爱，去振臂高呼，去欣赏朝阳日复一日的升起，假装那能带来新的领悟，但我望着太阳，依旧只是想闭上眼，用这两片薄薄的眼皮去对抗这赐我光亮，带来时间流失的象征。
迟早有一天，我要戳破太阳，如同后裔当年在拯救这个被太阳蒸发的世界一样，我也在拯救那些靠期待明天而苟活的人类，拯救这个世界不再依靠惯性自发毁灭，拯救我自己，此刻不再闭上眼，直视那真实永恒的黑暗。
把痛苦的思考扔给现在的自己，把艰苦的实践丢给未来的自己，过去呢？过去只有遗忘。没有任何一个时刻的我能体会幸福。
射落第九个太阳后，时间便不起作用了，那时候，遗忘、痛苦、艰苦齐聚时间线的奇点，爱恨不再有先后，悲伤与狂喜同时发生。此刻，除了情绪，一切都无关紧要。
我没有走远，只是在屋顶发呆，我翻开手机打算看会视频打发时间，事实证明手机真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娱乐发明，很快我就哈哈大笑，沉浸在游戏解说里了。
第九艺术给人带来的体验感完胜于之前的所有，我特别想进游戏玩一会。
手环上的红光乍亮，小托马斯风尘仆仆的翻阅栏杆，抵达了屋顶的边缘，他对着烟囱下的空气伸出手“幽灵小姐？你在这吗？”
“啊，怎么了？”我收起手机，默默向后坐直身体，躲开他的手。
和去准备去大都会的布鲁斯分开后，小托马斯便一直在找幽灵小姐，他有种她没有离开的预感，果不其然，她在这“我想找到你，我想陪着你，因为你又想留下来了，这真让人开心。”
他无时无刻都顶着那张神似布鲁斯的脸，他还能和布鲁斯留着相同的血，逆光的仰视角度又使他看起来像极了布鲁斯，我不好说，事实上他更像他父亲，布鲁斯反而像玛莎“哈，感觉...留在这里也不错，每天都不用为了吃饭发愁，还能睡醒就能喝到热水。”
“...”思考，他正在思考着自己因为见不到幽灵小姐而产生的焦虑，有些地方绝对不太对劲，但这么多年这样的悸动是第一次，所以他放任了自己思绪的沉沦。
我偷看他太过认真，以至于我发现了他眼里的血丝，几道贯穿的长血丝，他们这两个不睡觉的夜行生物，也不知道布鲁斯睡了没“你不去睡觉吗？布鲁斯睡了没？”
一句轻飘飘的关心吹散了所有的思考，他又沉浸在幽灵小姐的关心里了。
“布鲁斯去大都会了，我来找你。”他自然的坐在一旁，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去大都会干什么？”大都会？超人？我不得不联想起来这些，难道，我依旧改变不了他们的相遇？这个世界总选择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对幽灵小姐得保密，毕竟这是个惊喜，布鲁斯说他会抓了超人，他思考了一下，算是找到了个借口“咳，参加婚礼。”
“卢瑟的婚礼是今天吗？”这个世界果然在我睡了十二个小时候后就变得可怕陌生，还让我非常抗拒，目前释然后的我依旧为曾经悲伤过的灵魂而疼痛着。
他们总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只剩下我这颗脆弱的心灵，总是敞开心扉好让它被世界完完整整的伤了个透。
“不，但我想请你当我的女伴。”他期待着问道，他就等此刻女孩同意。
“但我，我...”连小托马斯都来找我当他的女伴了，可你呢，布鲁斯，你的邀请呢？难道你早已有了邀请的女宾，而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走进不了你的生活吗？
布鲁斯，其实我的身体和心灵一样脆弱，其实我此刻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其实我知道我是不被你选择的那个，但我可以不接受吗？我不接受我是不被你选择的那个！我可以不承认吗？我不承认我不是被你选择的那个！这个世界已经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伤害，我已经承受了那么多，为什么你不能帮帮我呢？为什么此刻，没有你的肩膀得以让我依偎？为什么你离开了我？我爱你的心还能继续跳动下去吗？
“不可以吗？”小托马斯的声音陡然拉回我的思绪，我呆望着他奇怪的眼神。
也许，只是还未到时候。过一会，下一次，等一等，不，我现在去找布鲁斯，他一定会邀请我的“但我确实无法做到出现...你知道的。”我给出了个委婉的拒绝。
这完全不是问题，就算此刻他看不到她，他不也依旧爱着她吗“没关系，我不在乎和空气对话，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哪怕只有我知道你陪在我身边，我不在乎。”
我该怎么拒绝，为什么，为什么布鲁斯不愿意这么对我！“那布鲁斯的女伴呢？”
“他..我不知道，但他总有人陪着的。”托马斯疑窦突生，她总是会提到布鲁斯，她发起的话题总是布鲁斯，她每一次和他的聊天内容总围绕着布鲁斯，她明明和他说要离开，却最后又去找布鲁斯。
是的，布鲁斯总有人陪着的，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他才上飞机吗？”
“他..刚走？我不太清楚？我刚刚一直在找你。”是的，她根本不在乎他的邀请，她只在乎布鲁斯。
他走的那么快吗？明明刚刚还在对我微笑问我想不想亲他，难道那汤有毒吗？到底怎么了？是哥谭干的吗？是小托马斯干了什么吗，是不是阿福！“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她甚至此刻因为布鲁斯而斥责他。
心好痛，头为什么更痛，他怎么了？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对劲了呢，爱上幽灵小姐让他丧失自我了吗？头痛欲裂。为什么？他不该是这样的，幽灵小姐爱的是布鲁斯，他得去抢自己亲弟弟的爱人吗？他们甚至彼此喜欢。
他质疑着自己恶劣的思想，却总有一道冰冷的从自己脑海中冒出来的念头无情的打断他，命令他一定要得到幽灵小姐。
不，至少他们现在都不知道彼此互相爱着，人本就是自私的不是吗？
他一定得要得到幽灵小姐的爱，他必须，非得，必要，定会得到她的爱。
“你喜欢布鲁斯。”
“啊...”什么，他...他...居然被发现了？怎么会？
“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我不知道布鲁斯看出来了没，但幽灵小姐你的心思真的太好猜了。”
是我伪装的很烂了，小托马斯说的对，但为什么布鲁斯看不出来呢？还是说他看出来了只是不愿意回应我，难道他看出来了所以故意调戏我，只为了玩弄的我的感情？
我在想什么？布鲁斯不会这么做的。
叹息着，忧伤着“是...我的确很喜欢布鲁斯，但他好像对我没意思。”
“我可以帮你。”
“啊！”
“别担心，就算他不喜欢你，我也能帮你的。”
“不，如果他不喜欢我，还是算了，我不想强迫他接受我。”
“人与人总是需要一些契机来达成爱的条件，爱总需要因果，我相信你也不是因为看到他所以就爱上他的。”
“是的，你说的对，那我该怎么做呢？我以为我做的够多了。”难道我必须要学习赛琳娜和塔利亚还有扎坦娜或者是茜尔沃？娜塔莉亚？不，这两个都因为蝙蝠侠而死，还是说琳达佩奇，朱莉娅是阿福的女儿，我没这个身份，朱莉我当不了，这是他初恋，他在这个世界才只遇见过塔利亚和赛琳娜。
我不是很想要萍水相逢的恋爱，更不想失去自我。
“你愿意相信我吗？”他温柔的似乎要沁出一汪水的眼眸里满是希望的日光点点，声音柔的就是那一湾春水流淌在我的耳边。
“当然，我愿意相信你！”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话一出口，我愣住了，我居然没有后悔的情绪。我居然敢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不，也许我只是走投无路了，也许我太渴望一个温暖的依靠，就是现在。
“你现在去找他，他去找超人了，我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但现在，就是你们可以增进感情的地方。”她会去看到布鲁斯的残忍与狡猾，她一定会害怕他的。
“谢谢你，托马斯，你真是个好人。”小托马斯真是个好人，和布鲁斯留着同样血的人都是好人。
听着幽灵小姐雀跃的声音，他可以想象那是多么甜美幸福的笑容，但他只能艰难的扯出笑容。他不知道他的言不由衷还要到几时？好人？他该是好人吗？他配的上这句好人吗？他应该告诉他布鲁斯真相，这才算好人，可为什么他没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谁让他不这么做吗？他脑子里一刻不停的催促，逼迫，难道不是他自己让的吗？
肯定有哪里不对，可他一但质疑自己的思考就会头痛欲裂，他痛的几乎都说不出一句话，他明白自己应该去找阿福检查一下，或者去睡觉？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猛地栽倒下去。
像一只坠落的纸鸢，断了线。
“啊！”太突然了，我当然不能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下去，飞上前抱住了他。
“托马斯！你怎么了？”他神情奄奄，额头冰冷，满是冷汗，这不对吧，这不太像疲劳或者疲惫。他居然在这里一直痛苦着，还一声不吭？一种强烈的不安抓住了我——他这副模样，像是精神上的某种损伤？难道他晚上出去夜巡被攻击了？还是说，哥谭对他做了什么？
我必须去找哥谭问问，但当下必须得救他！治疗！我死死的盯着他，又一次的重复“治疗，治疗身体机能，修复精神灵魂。”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明明都痛成这样还要对我微笑干什么？未免太过于礼貌了吧，现在好了，晕倒在这，让我怎么和布鲁斯交代啊！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昏厥的人。
我惊愕了一下，讶异于我的治疗居然如此之迅速，撞上他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温暖和柔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空洞的平静，那汪春水冰封成了一滩死水。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被我整成出厂设置了？
“要不，去拍个ct看看？”我这个治疗应该可以吧，应该没事吧，总觉得有点奇怪，但确实，在我检测后他没被夺舍，还是本人。
他打断我的话茬，借着我的力道站起身，非但没有松开我的手臂，反而就势将我轻轻拉向他的怀抱。这个拥抱让我感到更奇怪了，他怎么了？
小托马斯真是个奇怪的人，我本来要推开，一想他也许没恢复好，或者是刚刚摔下来吓到了，所以也抱住了他，可怜的家伙。
“别走。”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低沉，坚决，沙哑“先别去找他。”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他脱离了原先的那种感觉，又立刻得到了一种新的更让人难以逃脱的感觉。
他爱上了幽灵小姐，他贪恋这样的拥抱，她和她的性格一样柔软，还要更美好，她的身体，她的脸，他现在还能触摸到。
啊？是又换了套路吗？是不是我和他假扮情侣来刺激布鲁斯？如果是布鲁斯为我吃醋的话。
哈哈哈，我笑的很甜蜜又有点狡猾了，我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他能感受到我无与伦比的感激，一个拥抱都不够，说实话真的都想亲他一下。
这真是个决定性的时刻，预示着我追逐布鲁斯的路不在孤单，我真高兴有人能和我在同一个战线同甘共苦，我的少女心思终于有的放矢了。
小托马斯摸着她的头，他很快找到了那双总是安静的嘴唇所在的位置，他就要吻她，那心心念念的吻，他会吻醒她让她别再做有关布鲁斯的梦吗？
“没事，我先去看看他，我相信你的办法总有用处的，毕竟你这么聪明。”我开心的幽灵态，迅速的传送至布鲁斯身边了。
等等，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迫使他留住幽灵小姐的感觉又来了，和他原先的念头一起越滚越大，愈演愈烈，他声嘶力竭的喊着“不，别走，留下来。”
然而他的双脚不受控制的走向了车库，他要去哪里？
去一只猫头鹰该去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刻度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