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解》佳颜

11、尿频、尿急是病，得治！

　　由于叶梓玲的爸爸作为高二年级代表要去其他省份学习交流，便一直让韩初来接叶梓玲，叶梓玲的妈妈很神秘，夏盛朝从来没有听过她妈妈的信息，只能从叶梓玲口里经常性地听到“我妈说”三个字。
　　韩初倒是尽心尽责，每天赶在市一中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最后十分钟到达学校门口，夏盛朝坐在床边，从三楼的窗口看下去就能看到早早等在对面的韩初。
　　淡黄色的路灯下，粉色和蓝色的头盔放在车筐里显得有些可爱，而韩初穿着灰色运动卫衣，背着黑色的书包跨坐在淡绿色的小电驴上刷着手机，有时他耳朵上还会挂着两个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夏盛朝，你看哪里呢？外面是有花儿呢还是有鬼呢？”
　　夏盛朝立马收回目光心虚似地坐正，数学老师只瞪了他一眼就接着讲难解的函数题。她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学生而耽误讲课。
　　夏盛朝虽然人在课堂，心却早变成照亮那人的路灯，“他到底在看什么？”夏盛朝心中默默想着。
　　韩初倒也没看什么，只是孟凡发消息说下周自己要办生日会问他要不要来。
　　“行啊，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你来就行了。”
　　许耀的消息突然弹出，“小初，封爷可能要来，刚才还问我最近店里怎么样呢！”
　　“哦，是吗？”
　　“小初，你好冷淡哦，你都不好奇老板和封爷怎么样了吗？”
　　韩初愣了半天，心想，还能怎么办？除非老板不结婚了。
　　“听说封爷扬言，要是老板结婚，他就大闹婚礼啊！”
　　许耀似乎憋不住这个“秘密”，等了半天韩初的吃瓜情绪，愣是没等着，自己说出来才够痛快。
　　“许耀同学，你不要忘了你是计算机专业的，不是狗仔。”
　　许耀发来一个委屈的狗狗表情，“你这个无聊的家伙，怪不得没男朋友！”
　　韩初轻笑一声，放学的铃声也响了，学生们蜂拥而出，周围已满是家长，有人和韩初一样骑着电驴，有人开车，还有老人弓腰背手站在门口张望，看样子家就在附近。
　　韩初像往常一样见到叶梓玲出门就挥手示意，叶梓玲黑着脸过来，“哥，你下次能别挥手了吗？还有，你能站在隐蔽一点的角落吗？”
　　韩初听着她的话，“怎么？我很丢人？”
　　“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盯着我看！那是嫉妒与恨在燃烧啊！”
　　和韩初在一起叶梓玲的话就多一点，韩初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确实有很多女生往过看，他不知道自己这种青春校园剧男主的脸能让多少少女遐想。
　　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夏盛朝的那张脸，韩初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回头对叶梓玲说，“坐好了，”电动车缓缓使出人潮，“我下次在后面那个小巷子门口等你吧。”
　　夏盛朝看着韩初从自己面前驶过，大声喊道：“叶梓玲！明天见！”
　　叶梓玲朝他挥了挥手就消失在车流之中了。
　　“哥，上次忘了问，你怎么会认识夏盛朝的啊？”
　　“说来话长，简而言之，我是他家教。”
　　叶梓玲知道自家哥哥的实力，感觉给夏盛朝上课……有点大材小用了。
　　周六是月考，韩初只能周天来给夏盛朝上课，他知道夏盛朝数学实在一般，就带来了自己整理的初中数学笔记。
　　刚坐下韩初就开始提问，“月考怎么样？”
　　“正常发挥。”夏盛朝不以为意。
　　韩初就知道会是这样，大概率和以往一样差。
　　以夏盛朝的基础，一些概念和公式都是要再复习一下的。可就在夏盛朝第五次跑厕所的时候终于被韩初抓住了。
　　“你干嘛？”
　　“你干嘛？”他俩异口同声。
　　韩初侧头，目光自下而上打量他。
　　夏盛朝咽了咽口水，“我……我就去……上个厕所。”
　　韩初微微一笑，夏盛朝不寒而栗，韩初抓着夏盛朝的手腕不松手，“你……不会有病吧？”
　　“尿频、尿急是病，得治！”
　　夏盛朝翻了个白眼，甩开韩初，“你TM才有病呢！”说完便坐回位子，韩初却又抓起他的腮帮子，“我是不是说过，最给我放干净点？”
　　夏盛朝挣扎着一拳打在了韩初肚子上，韩初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力气，生生忍着疼，按着夏盛朝的头就往桌上撞去。
　　“你看看这道题，初二上半学期学的东西，你怎么不过脑子？”
　　“还有这个运算，两位数乘两位数，口算都能算出来，你列式子都能算错！”
　　“还有这个，你到底审没审题？”
　　“你怎么有脸跑来跑去的？”
　　韩初是真的生气了，做家教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了这么严重的滑铁卢。
　　理智将韩初拽了回来，他一松手，夏盛朝才能喘口气，却又气急地站起来，仰着头朝韩初喊道：“滚！”
　　李美霞出去买菜准备做几道拿手菜招待韩初，所以家里没有其他人在，韩初一不小心没刹住自己的冲动，但这样不学无术的小孩儿是真的头疼。
　　那种想要救溺在水里的人却被那人狠狠踹了一脚。
　　“把你纠错本拿出来，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纠错！”韩初抱臂平复呼吸看着夏盛朝，夏盛朝却用更加阴冷的眼神看他，说：“你滚！”
　　韩初揉了揉脸，冷静后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距离下课还有四十多分钟，面前的夏盛朝气哼哼的，还没等他道歉，那小子直接冲出房间，摔门走了。
　　韩初刚想追出去，却怎么也迈不开腿，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学不学是那臭小子的事情，不是他的。他扶额看着一桌子混乱的东西，他只能简单收拾了一下，打电话给李美霞，解释了前因后果。
　　“很抱歉阿姨，我不应该动手……”
　　“没事儿的小韩老师，你做的对，这小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再说了你也是正常教训他，那等我回来给你做顿饭吃？”
　　“不用麻烦了阿姨，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那头的李美霞沉默了一会儿说：“小韩，你实话告诉阿姨，夏盛朝他能考上高中吗？”
　　韩初咬了咬唇，颇为为难，“阿姨，是这样，夏盛朝他很聪明，像他这样的孩子在正确引导下肯定非常优秀，只是现在他玩心比较重，心思还没有在学习上，他需要自身明白学习的意义，这很难，目前的他还没有醒悟。”
　　“行，那我知道了。”
　　“人生的出路确实有很多，阿姨，你们也要能接受夏盛朝最后的选择。不过，我会竭尽全力帮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韩初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刚要解释，就听见那边沉沉叹了口气，“谢谢你啊，小韩老师。”
　　夏盛朝从家里出来直奔卢晨洋家，卢晨洋刚好在玩节奏大师，两人就一直从白天玩到晚上，夏盛朝觉得很奇怪，李美霞居然没有打电话找他，倒是夏鸣国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让他回家吃饭。
　　卢晨洋有点眼色，看出了夏盛朝不想回家的心思，他知道夏盛朝回去肯定要被骂，于是提议，“盛哥，今天我去你家睡吧。”
　　夏盛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果然，回家后李美霞和夏鸣国都没有过多地关注自己，反而注意力都在卢晨洋身上，夸卢晨洋白白胖胖看着喜庆，又说卢晨洋浓眉大眼看着帅气，倒是弄得卢晨洋害羞起来。
　　“阿姨，盛……夏盛朝这种才受女生欢迎呢。”
　　夏盛朝推了他一下，“吃你的饭！”
　　“他能受欢迎？狗都嫌吧！”李美霞白眼翻到天上，已然是嫌弃到不行。
　　夏鸣国只在旁边乐呵。
　　晚上睡觉，夏盛朝睡床的左边，卢晨洋睡右边，黑漆漆的房间只有呼吸。
　　卢晨洋翻了个身面朝夏盛朝问：“盛哥，你喜欢叶梓玲吗？”
　　夏盛朝不知道什么样才叫喜欢，“喜欢？什么是喜欢？”
　　“就是你每天都想见到她，想捉弄她，让她注意到你，你想给她很多很多好东西。”
　　“你喜欢李晶？”
　　卢晨洋立马噤声，要是开灯，夏盛朝就能看到卢晨洋罕见的红扑扑的脸，“怎……怎么可能。”
　　夏盛朝翻身朝着卢晨洋就是一推，“你放屁！”
　　卢晨洋只好承认，“哎呀，对，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
　　“李晶哪里好了？她那么凶。”
　　“你没发现她很认真吗？虽然她没叶神学习好，但她很认真啊。”
　　“仅凭认真吗？”
　　“当然不，她也长得很好看啊。”
　　夏盛朝回想起李晶的模样，细长的眉毛，小鹿一般的眼睛，皮肤不算白，看着很健康，头发乌黑发亮，长长扎在脑后，她脖子细长锁骨总会隐在白色的校服下。
　　可夏盛朝却没有任何其他心思，他又转而将李晶的模样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清晰后的样子他有些吃惊。
　　那是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色衬衫，骑着山地车风驰电掣的韩初，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亮，一头黑发迎风而动，脖颈漏在外面，从他面前经过是融化于风的的薄荷香气，那是不一样的韩初……
　　“盛哥？盛哥你睡了吗？”卢晨洋小声问，他以为夏盛朝睡着了便也不再说话翻个身就睡着了。
　　夏盛朝没有睡，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不是在想叶梓玲，而是在想韩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