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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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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头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萧冬雪:“穆公子,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穆紫帆支吾着难以应对。
萧冬雪好像恍然大悟,“穆公子,你肯定是想和家里人说说话吧?趁这个时间快去吧,有我在这守着就行。”
穆紫帆安了安心神,谢道:“萧侍卫,那就有劳您了。我去厨房给玉亲王做两道点心。玉亲王醒来必感腹中饥饿。”说完略一施礼,飘然下楼而去。
看穆紫帆走远,萧冬雪挺身背手背对着卧房门警惕地朝四周看看,确定没什么可疑状况,背在身后的手才顺势在身后的门板上‘啪、啪、啪’扣了三下。
房间内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有象萧冬雪这样武功深厚的人才能听出,有两个人在门板声响后悄然从窗口飘了进去。
之后,房间内的又恢复平静。
穆紫帆前脚进了厨房,穆家主夫就含着眼泪后脚跟了进来,再也按捺不住情绪一把抱住宝贝儿子痛哭流涕。穆紫帆眼圈也一红,“爹亲,您这是做什么?孩儿现在很好,玉亲王、还有瑞亲王、瑞亲王君都待孩儿极好的。”
外面就是亲王府的人,穆家主夫也不敢狠哭,慢慢收了声双手抚着穆紫帆的脸,轻声道:“好孩子,今儿看见了你,爹亲的心总算安了些。这几天,爹亲一想到你不定怎么受委屈呢,就一直吃不下睡不安的。好孩子,穆家对不住你啊。可我们男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爹爹,孩儿不悔。只要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您和母亲、小妹,就是让孩儿死了都甘愿。玉亲王人很好,很可爱,孩儿得一这样的妻主,也是一种幸运。”穆紫帆说的是真心话,可他的生父,穆家主夫却并不相信,哪个男人愿意嫁个傻子守活鳏?但木已成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父子二人正忙着准备做点心,厨房门口传来一声悲鸣,“少爷,全儿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少爷了。”原来是自小服侍在穆紫帆身边的小侍穆全。穆紫帆被纳入王府前,想着自己进了王府都是被人看不起的侧侍身份,带着穆全只会让他跟着自己受苦,所以不顾穆全的苦苦哀求把他留在了穆府,又央求着穆家主夫出面替他说了门亲事,这才放心离开的。
穆全一早就听说自家少爷回门来了,可少爷身边一大堆亲王府的人,别说自己就连穆大人都不敢随意上前说话,只好一直含着眼泪咬着手帕远远看着。直到自家少爷和穆家主夫先后进了厨房,便再也按捺不住,哭着央求侍卫也能放他进去。侍卫大姐实在有些可怜他那双哭得通红的桃子眼,才一个心软把他放了进来。
“少爷,你怎么回来一会儿还要下厨?王府那么多人竟然要你亲自下厨?那,那”穆全欲言又止,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哼,仗着自己有财有势就这般欺负人么?可怜自家这才貌双全的少爷,今后怎么在王府熬下去?
穆紫帆当然明白穆全欲言又止背后的担心,连忙解释道:“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关他人的事。”
穆全气得一跺脚,“少爷,您就是这么处处只替别人着想。”挽起袖子,“全儿帮你。”
穆紫帆知道现今无论说什么,他们都认定自己是跳入火坑中,泡在苦水里。当下只把话题转移到厨艺、男红的上面,一时之间,气氛倒也温馨欢愉起来。
这边厢其乐融融的时候,那边厢原本应在卧房中小憩的玉亲王凝眉坐在床边,一影卫低头单腿跪在地上。玉亲王一张俏脸上不带半分平日里的天真、痴傻,眼眸中流露出的只有睿智、决绝。她对影卫低声说道:“很好。去吧,照本王的计划行事。”
那影卫双手一抱拳,转身又从窗户飞飘而去。
随着玉亲王一声轻咳,穆冬雪闪身进入房内,低头施礼:“主上,千机楼传来消息,说近来四小姐每隔三日便骑马去国清寺一趟,而且每次身边都只带红玉一人。千机楼派人跟踪过两回,发现四小姐每次进国清寺都会找一位法号‘妙罄’的僧人。”
玉亲王柳眉微蹙,冷哼道:“看来三皇女已经坐不住了。叫千机楼弄清楚这个叫‘妙罄’僧人的来历,但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穆冬雪沉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三皇女最近活跃的很呢。本王虽暂且不知‘妙罄’这条线到底派何用场,但从她此次高调娶左丞相庶出的二公子为正夫可知,她对这皇位是势在必得。”都城上下,谁不知道左丞相二公子虽为庶出,但其生父却极受左丞相宠爱,若不是因为左丞相家的正夫乃先皇幼子,恐怕早就把这侧夫服了正。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要给二皇女那边好好浇些油呢。”萧冬雪咬牙冷笑道。
今上子嗣不丰,至今一共三女四男。除帝君生有一子外,大皇女、二皇女、三皇女分别是月侍君、梅侍君、丽贵君所出。三位皇女中只有三皇女的生父地位最为显贵,承二十年盛宠而不衰。朝中纷纷揣测,所谓女凭父贵,这太女之位必会传给三皇女。可朝中支持二皇女的呼声也很高。二皇女十二岁开始便领兵南征北战,手中握有三十万大军。这三十万大军还是在长年征战中磨练出来的,真要打起来,恐怕实力比分散在国内各地的总数达五十万的其他各军队加起来还强。也许正介于此,今上才迟迟没把太女之位传给三皇女。
可三皇女又岂是好相与之辈?早就趁着二皇女长年不在都城之际,拉拢、威慑朝中官员,恩威并施无所不用其极。以她生父丽贵君能盛宠二十年而不衰,就知道这手段怕是深得家传。
“冬雪,好戏要开场了呢。是妍箐应该出场的时候了。”此时的玉亲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含情的嘴角清雅中带着三分妩媚;双眸似水却笑不达眼底,那幽幽清冷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也不敢靠近,但更不舍离去,宛若流光水月般的双眸,带着独有的勾魂味道。
萧冬雪看得愣怔在那里,这个长得比男人还好看的女子,这个如妖孽般时而清纯如兰、时而娇媚如水、时而又凛冽如冰的女子,难怪穆紫帆对着假扮痴儿的她,也不自知地沦陷了下去。
“冬雪,你走神了。”玉亲王带着几分考究的眼神打量着她。
萧冬雪深吸一口气,“属下只是在想,穆公子恐怕是情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