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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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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听之下,穆紫帆先是一惊,然后就觉得十分奇怪。瑞亲王君心疾犯了,为何让不懂世事的玉亲王前去?难道,玉亲王还有安神止痛的作用?还是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召玉亲王过去的理由,这才临时信口胡编了一个?
思绪如火光电闪之间,却见玉亲王也同样皱皱眉头愣了一下,但却并未向往常那般一不如意就大吵大闹,反而是默不作声地重新将衣服穿好,转身看向他,闷声说了句“紫帆哥哥,婷儿去看看。”说完,便有些不舍地出门随司马如意走了。
那一刻,穆紫帆忽然觉得玉亲王和往常不太一样,难道在他昏迷其间,发生了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玉亲王走后,穆紫帆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发现玉亲王就躺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用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胸上。见他睁开眼睛,立刻柔声道,“紫帆哥哥,你醒了?”
“婷儿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君大人可好些了?”穆紫帆抽出胳膊,那玉亲王搂在怀中。
玉亲王把头靠在穆紫帆的胸口没有说话,穆紫帆以为她还在为瑞亲王君的身体担忧,刚想劝慰几句,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玉亲王抬头莞尔一笑,“紫帆哥哥饿了是不是?爹亲让我们同他一起用晚膳呢。”说着,便召人进来服侍两人更衣。
穆紫帆自醒来后,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一直想不出来到底哪里感觉不对。
等看到两个十七、八岁光景、原来在瑞亲王君身边见过的侍人应声进来伺候时,才猛然警醒,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自他醒来后,慧儿就没有出现过,而且,不单单是慧儿,其他几个级别稍低的侍人也不见了踪影。眼下玉亲王身边服侍的人全被换成了从前在瑞亲王君身边服侍的人。
本来,穆紫帆是不打算把自己为何落井的真正缘由讲出来的,想他入府不久,若说有什么人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无非是嫉妒自己与玉亲王太过亲密罢了。穆紫帆是那种凡是都先替别人考虑的善良之人,他觉得不管是谁推自己落井,说到底也不多是个可怜之人罢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事了,万一自己多嘴说出来害得别人被撵出府,那岂不是多害条性命?
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形看来,虽然自己并不打算说,但是至少瑞亲王君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真相,这才把原来服侍的人都换走了。
穆紫帆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句“慧儿到哪里去了?”他想着,无论这件事情是否与慧儿有关,自己好歹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总应该替他求个请。
穆紫帆明显感到正在给他梳发的小厮手停顿了一下,他从镜中可以看出那小厮的又惊又怕的神情。而玉亲王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并没答话。穆紫帆能明显感觉到室内的气氛自他的问话之后,突然变得有些怪异。穆紫帆是个冰雪聪明的人,也就没再多问,有些事情是不适宜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瑞亲王君到。”门外一声传喝,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穆紫帆连忙走到外间,跪地迎接,“紫帆不曾远迎,请瑞亲王君恕罪。”玉亲王也跟在穆紫帆身边,向瑞亲王君施了个礼,但并没问安。
瑞亲王君似乎对玉亲王的无礼也不介意,只是欠身虚扶起穆紫帆,“紫帆,别那么拘谨,起来吧。”说完,坐在主位上拉过穆紫帆仔细打量了一下,看穆紫帆气色似乎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
“紫帆,我有话对你说。”玉亲王听自己的爹亲说了这话后,就自行走了出去,穆紫帆觉得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一点也不符合玉亲王平日的表现,这个玉亲王似乎变得让他不认识了。一旁的司马如意到是会意的先挥退左右,然后自己也转身出去顺便关了房门。
还未容他多想,就听瑞亲王君问道,“紫帆,你可知道,做为一个男子,最大的责任是什么?”
穆紫帆抬眼疑惑地看向瑞亲王君,他不明白瑞亲王君为何突然问他这个问题,难道这个问题也值得堂堂王君特地跑过来一趟?见穆紫帆没有答话,瑞亲王君自顾自说道,“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做为一个男人,为妻主养育子女、传宗接代是最重要的事情。”
穆紫帆皱眉,瑞亲王君这么说是在暗示自己什么?“王君,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瑞亲王君轻叹一口气,“紫帆,太医说,你这次落水,虽死里逃生,却因阴寒入体,恐是很难受孕了。”
穆紫帆闻言惊得向后退了半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什么?”
“紫帆,我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个消息有多致命。我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你,可是现在有个可能会医好你的机会,所以,我必须赶来告诉你实情。”
穆紫帆听得有治好的可能,忙充满希望地看向瑞亲王。“什么机会?”
“本王君未出阁前,曾有一个要好的手帕交,他和药王谷有些渊源。药王谷你可曾听说?”
穆紫帆点点头,世人谁会没有听说过药王谷呢?那可是一个被神化了的所在,“紫帆所知不多,只知世人常说但凡药王谷谷主出手,就没有她治不好的病。可惜这谷主从不出谷一步,而药王谷外也是机关重重,常人根本就进不去。”
“前儿你自井中被救起后,一直昏迷不醒,当时太医对你能不能醒来并无把握,我见亦婷那么伤心,便去向那手帕交打听药王谷的事情。可就那么巧,药王谷谷主的女儿此时正好在这都城之内,不过因她两日内必须启程回谷,你只得跟她一起去药王谷养病。这一走可要大半年的时间,你可愿意?”
穆紫帆万没想到瑞亲王君尽然为了自己还如此费心费力过,心中不免大为感动,含泪跪地拜谢道,“紫帆叩谢王君的恩德。”
瑞亲王君扶起穆紫帆,怜爱地拍拍他的手,“紫帆,你有此暗疾在身这件事,千万不能说与他人知道,对外只说你受了寒气和惊吓,需要出府静养一段时日。”见穆紫帆有些不解,又解释道,“按皇家的规矩,有此暗疾者,一律要被逐出府的。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真心实意待婷儿的,我总要为你留条后路呀。”
穆紫帆感动得无法言语,之前他从未想到过,如果自己有一天发生什么不幸的话,瑞亲王君会站在他的立场上帮他。他不禁眼圈一红,“王君的大恩大德,紫帆无以为报,只有来生做牛做马报答王君了。”
“紫帆,你这几日就抓紧时间收拾一下。你家里那边,先不要说。一来会让她们更加担心;二来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说着紧紧握了握穆紫帆的手,“好了,快别难过了。别让人看出什么来,就不好了。今儿,我还请了药王谷谷主的女儿一同晚宴,你们过两天一起出发,现在不妨先认识一下。随行服侍的小厮,我也替你挑好了。总之,万事不用你操心,你这两天只管再陪陪婷儿就好,我怕你走了,她会伤心呢。”
穆紫帆含泪一一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