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家娇》幽幽茉莉香

22、第二十二章

　　拿着瑞亲王君刚才悄悄塞给他的××图和×药，回到西院的穆紫帆，脑子里乱哄哄的。自己真的可以主动向玉亲王求欢？真的被允许怀玉亲王的孩子？可为什么明明原本是自己心中所期盼的事情，可真的得到了这份恩典的时候，心里反而有些怪怪的？慌慌的？原本，他觉得自己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玉亲王是他的妻主，可不可以欢娱，能不能怀孩子，都是妻主说了算的事情，他之前心中不是没有遗憾。故而，今天面对瑞亲王君这样的安排，他也不是不欣喜。可他们这么做，会不会对玉亲王太不公平？

　　虽然，玉亲王智如五岁幼童，可她对别人是否真心待她是很敏感的。她曾经受过那么多伤害，自己发誓要守护好她，可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她会不会也是一种伤害？她对自己是那样无条件地依恋和信任，他怎可利用这份依恋和信任，给她下×药，骗她行欢？她如果误会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换取荣华富贵的话，自己该如何面对她？如何向她解释？

　　不，什么都比不上那纯净如水的眼中所流露出的信任和依恋。他不能冒险，他也不想冒险，他可以等，他可以等到一切都自然而然发生的时候，他不是就已经等到了那缠绵的‘亲吻’了么？为什么不可以耐心点继续等下去，等到玉亲王真正想要的那一天？

　　他定定地站在主院的锦鲤池旁，指尖轻轻在唇间滑动，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玉亲王亲吻后的香气。慢慢理清了自己的思绪后，穆紫帆才踱步走进房间。

　　玉亲王竟然还在睡着。不知为什么，近来她午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有两次甚至到了吃晚膳的时候才醒过来。起初穆紫帆以为玉亲王生了什么怪病，慌慌地请了太医过来诊脉，结果先后来了两个太医，都说玉亲王身体无恙，好的很呐。又见瑞亲王君知道此事后也并不着急，只说玉亲王每年这时候都会嗜睡，他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看着睡梦中的玉亲王，穆紫帆在心中一一摩画着她精致的五官。的确，玉亲王的五官有些男气，少了些女子之风，可是那眼中的纯净却深深地打动了穆紫帆。穆紫帆常想，若她智力如常的话，兴许自己就看不到那汪清如水的眼眸了吧？他对玉亲王的喜欢，他说不清楚是怜的成分多些，还是爱的成分多些，可不管哪种情况，他都已经对她无法不关心，无法不呵护。似乎，现在的玉亲王对于他，真的已经达到了瑞亲王所要求的那样，是‘他的天，是他的一切’。

　　“紫帆哥哥，”玉亲王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着坐在床边怔忪的穆紫帆，喃喃地唤了一声。

　　穆紫帆转头冲她宠溺地笑道，“婷儿醒了？先起床净面，紫帆哥哥给你煮了甜汤。”他早就把煮好的甜汤冰在井中，现在正好是最清凉爽口的时候。

　　玉亲王点点头，依着穆紫帆将自己扶起身净面梳头。近来外面的局势已发展到关键时刻，她必须每晚趁穆紫帆被‘合神露’这香熏得熟睡之后，才走进密室中处理事务。然后，一直忙到估摸着穆紫帆快醒时，才回来悄悄上床躺下。有几次刚躺下，穆紫帆就醒了，惊得她差点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是不可以想个法子把穆紫帆从身边暂时支开，比如：让他去国清寺祈福之类的。可她不想让穆紫帆离开。她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希望穆紫帆能时刻呆在她的身边，和穆紫帆在一起，她的心就会很平静、很安定。这种感受，是以往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时，都感觉不到的。

　　她喜欢睡觉时闻着他身上淡淡地天然体香揽他入怀，她喜欢一醒过来就看见他宠溺的眼眸，她知道穆紫帆对她的好，对她的宠，都仅仅因为她就是她，而不是什么玉亲王，也无关乎什么荣华富贵，什么身份地位。

　　越是明白这些，她就越发觉得他的可贵，越发害怕失去他。因为，她知道穆紫帆喜欢的是她那双纯净的眼睛，若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所喜欢的那双纯净的眼睛只是一个假象，这双眼睛早就蒙上了灰尘，早就看尽了一切的丑恶，他还会喜欢她么？甚至，不仅仅是眼睛，而是她的一切都是骗他的，虽然那并不是她的本意，他能接受么？还会象现在这样无条件地、全心全意地对待自己么？

　　曾想过，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接受不了的话，她会给他自由。所以，她迟迟地没有去‘碰’他，虽然她知道如果自己装傻卖痴的话，他也不会不从。可如果真那样做了的话，当真相大白时，他会更加恨自己，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在他不知道真相之前，保住他的完璧之身，在真相大白之后，给他自由选择的空间，这也许是自己唯一能替他做的一件事情了吧？

　　一想到，自己也许有一天会失去他，玉亲王的心里总象塌了一块似的，似乎都不光是痛这个字就能表达清楚的。

　　“婷儿，还没睡醒么？”穆紫帆看着低头想心事闷声不语的玉亲王，关切地问道。

　　重新抬起头来的玉亲王已经恢复成往日那最无害、最天真的笑容，“婷儿要喝甜汤。”

　　穆紫帆闻言宠溺地点点玉亲王的鼻尖，说了句，“小馋猫。乖乖等一会，紫帆哥哥这就给你取来。”说罢便出了房间，朝主院□□的深井处走去。

　　这口井原本是做什么用的，穆紫帆并不是很清楚，他搞不懂好好的一个主院为什么要巴巴地挖口井出来，王府其他那些他进去过的院落，似乎都没有挖井。玉亲王日常饮用，都是特地从山上拉来的山泉水，其他生活用水，自有厨房里的仆佣端来，而到了天热的时候，王府里每天由专人给各房送冰块，又能冰镇个甜汤水果，又能降降暑气什么的。所以，这井实在是挖的有些多余，也曾好奇地问过其他人，大家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只说有这主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口井。

　　不过，好奇归好奇，比起冰块来，穆紫帆更喜欢把甜汤之类的吊入井中镇着，他觉得那样冰镇出来的甜汤似乎更沁人心脾。

　　他站定在井口处，伸头看向井内，想着玉亲王每次喝着这甜汤时发出的心满意足地笑容，转动井轱辘的手，不由得快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后背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他‘啊’地一声便直直地栽入井中。当阴冷地井水慢慢夺取他意识前的那一刻，他只是很遗憾，遗憾再也看不到玉亲王喝甜汤时那心满意足地笑容。随后，他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