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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
李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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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李锋刚走进柴经理的办公室,还未来得及向柴经理问好,柴经理迅速掐灭刚点上的香烟,满脸堆着笑迎向李锋,拉着李锋坐到会客的沙发上,柴经理给李锋泡上一杯铁观音茶。
李锋从未见柴经理如此热情过,李锋有点受宠若惊,急于想知道柴经理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李锋甫一坐定,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柴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吧?”
柴经理停了一下,也不绕圈子,拍拍李锋的右肩,然后淡淡地说道:“我找你还真有事,关于你工作调动的事。总公司对你的业务能力非常肯定,想给你提供一个新的发展平台,派你到H城拓展新的业务,你会闯出一片天地的,既能释放自己的潜力,又能成全公司,可谓两全其美。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柴经理说了一大串,密不透风,不给李锋插话的机会。李锋深谙职场规则,一旦总公司作出了决定,就等于覆水难收,铁板上钉钉子了,李锋只好默不作声,面露难色。
柴经理毕竟是职场老手,他猜透了李锋的心思,略带安慰地说道:“万事开头难,你去H城另起炉灶,一定会面临很多挑战,总公司已经派了几波业务人员去H城的各大医院公关了,效果还不错,到时候医疗器械的推销业务的开展就会顺利的多。”
李锋神情复杂,沉默了一会,冷冷地问柴经理:“柴经理,我何时动身去H城?”
“明天!明天就走!”柴经理坚定地回答。
“这么十万火急呀?”李锋接过话茬,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职场如战场,要抢占商机、先机啊,你今天就把手里
工作交接一下。你在H城的住所已安排妥当,不必担心。”柴经理的话里透着玄机。
李锋无心交谈下去,起身向柴经理告别,双脚好像注了铅,异常沉重。柴经理把李锋送出了办公室后,折回来给总公司打了一通电话。
二
闻讯李锋要去H城,李锋的几个好友约李锋晚上小聚,为李锋饯行。夜幕降临,五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来到熟悉的大排档,点了几道可口的菜,要了两箱啤酒,打开,每人先一瓶,李锋还未等菜上桌,就独自喝了起来,同行人也不劝阻,他们懂李锋的心,辛苦打拼下来的一片天地要拱手让给别人了,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滋味不好受,李锋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一瓶啤酒很快见底了,正准备打开第二瓶,被身边的朋友拦下,劝他慢点喝,李锋放下准备起开的酒瓶,耷拉着脑袋说道:
“各位哥们,各位兄弟,什么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李锋领教了。难啊!难啊!”此时,李锋牢骚太盛。
李锋长叹一口气,准备举杯,发现杯子里是空的,向同桌的朋友咆哮道:“倒酒,倒酒,倒满,我要一醉方休。”
同桌的朋友不言语,稳稳地给李锋倒上,李锋一饮而尽,连续喝了两瓶啤酒,李锋面色红润,酒精发挥作用了。桌上已摆了四道热菜和一碟花生米,朋友给他夹菜,他没有动筷的意思,兀自喝酒,兀自买醉。挨着李锋左边的朋友,夺下李锋手里的酒杯,递上一支烟,点上,李锋猛抽了两口,对递烟的朋友说:
“你我兄弟一场,一切尽在不言中,干了,干了。”
说罢,李锋举起酒杯与朋友碰了杯,一杯酒瞬间又下肚了,朋友也豪爽,一饮而尽,向李锋亮了亮空酒杯,李锋似乎很满意。朋友提醒李锋吃点菜,李锋夹了几粒花生米,轻轻地嚼起来,花生米的香味与酒味混杂在一起。
李锋又吸了几口烟,举起酒杯向同桌的朋友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以后会常常回来看看各位,兄弟们有空也要到H市找我呀。兄弟们要常聚啊。”
李锋的朋友齐声说道:“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
有个朋友趁机安慰道:“李锋,俗话说‘祸福相倚’。你此次去H城未必就是坏事,以你的聪明才智,H城蕴含的机遇肯定在等着你。假以时日你发达了,别忘了兄弟们哟。”李锋勉强地笑了笑,一杯酒又入喉了。
李锋在职场摸爬滚打好几年了,平时难免会有很多应酬,按理说,他的酒量应该不错,今天的李锋喝完两瓶啤酒后,已是醉醺醺,可能满腹的心事再也装不下任何一滴酒了,他没有继续喝下去的意思,菜也没吃几口,站起来与朋友告别,他要回去整理行李,明天一早出发。
朋友执意要送他回去,李锋执意不要送,朋友拗不过李锋,李锋半清醒地走回去。一进门,李锋倒头就睡。
三
第二天,李锋早早地醒来,身上还有酒气与昨夜的残梦。李锋匆匆地洗漱后,简单地用完早餐,背上双肩包,拉着行李箱,重重地把门关上,坐上了开往H城的高铁。靠窗而坐的李锋,对窗外的风景无动于衷。李锋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无精打采地喝着,忘记了咖啡的味道,甚至忘记了昨天的事情。这或许是好事,人只有放下厚重的包袱,才能轻装前行。见多识广的李锋,不需更多的安慰,他能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九个小时后,李锋来到H城,陌生的城市啊,寂寞的心。李锋带着行李来到公司为他准备好的住处,单身宿舍,干净整洁,水电气齐全,还有精致的家具,离市中心很近,却不喧闹。
这时,H城华灯初上,灯火璀璨,李锋的宿舍在三十二层,向窗外望去,夜景尽收眼底。李锋,这个异乡人,对于H城来说,也是一道风景吧。
四
李锋来到H城的第二天,恰逢周末,没有急于去开展业务,李锋想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给自己放个假,李锋来到H城中心地带的步行街,步行街街容壮丽,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步行街入口处有一位女孩,头戴圆帽,披着长发,上身穿米色外套,下身穿一条宽松休闲裤,脚蹬运动鞋,手拿麦克风在为路人倾情演唱,女孩的脚边放着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盒,李锋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李锋想快速通过,但是此处好像有一股磁场似的,李锋还是慢下来、停下来了,坐在女孩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打量着那个女孩,女孩年龄跟自己相仿,个头中等。女孩的歌声清脆、婉转,音质独特,有很强的辨识度。李锋也曾多次客户进出KTV,对歌唱有着一些粗浅的认识,他觉得眼前女孩的唱功还是过硬的。李锋听了几首歌之后,从斜挎包中掏出钱包,从钱包中摸出一张20元的纸钞,来到纸盒前,将纸钞轻轻地放进去,女孩见状,礼貌性地朝他说:“谢谢!谢谢!谢谢帅哥!”李锋颔首一笑,重又坐到长椅上,继续听歌。
不一会儿,起风了,刮起了不大不小的风,纸盒里的几张纸钞被吹起,四处逃窜,女孩放下麦克风,追赶着翻飞的纸钞,女孩手忙脚乱,捡了几张,还是有两张纸钞在飘荡,李锋一个箭步冲上去,麻利地抓住那两张纸钞,交到女孩的手里,女孩已是满头大汗,她取下帽子,用纸擦拭一下额头。
李锋并未离开,趁机跟女孩攀谈起来:“刚才你唱的几首歌是新歌吗?我怎么没有听过。”
女孩羞涩地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回道:“这几首歌是我自己创作的,还不成熟,让你见笑了。”
“不!都好听,真的。”李锋赶忙肯定了女孩的歌曲。
女孩满脸的疑惑,继而转喜。李锋的话匣子好像打开了,又问道:“你的嗓音条件这么好,怎么没有去报考声乐专业呢?”
女孩顿时面色沉重,指了指左腿,平静地说道:“三年前,我在赶往声乐专业面试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左腿被严重碾压,医生说只能截肢,所以我现在架着单拐。但我又不想彻底放弃我的音乐梦想,我以街头卖唱的方式延续我的音乐梦想。”
如果不是女孩说明架单拐的原因,李锋还误认为是先天残疾造成的呢。李锋一时语塞,竟接不上话来,但在职场历练多年,也不至于冷场,李锋自我介绍道:
“我叫李锋,昨天刚从外地来到H城,从事医疗器械销售的,要在H城待上一段时间。”
礼尚往来,女孩客气地回答道:“我叫吴祝萍,一个爱唱歌的女孩。”吴祝萍没有过多地介绍自己,或许内心有所警惕,李锋也没有唐突地追问下去,与吴祝萍告别后,他钻进一家大型连锁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与食品。
五
晚饭时分,李锋没有食欲,吃了几片饼干,喝了一杯牛奶,打开手机,浏览一下死党的留言,也没有过多的回复,把手机扔在一旁,仰卧在沙发上发呆,满脑子里都是吴祝萍,她的容颜、她的歌声,她的笑声。李锋控制自己不要想得太多,第二天还要去拜访H城第一人民医院的仇副院长,洽谈业务。
第二天吃过早饭,李锋刻意去了一趟步行街,绕道去的步行街,可能李锋去得太早了,未见吴祝萍的身影,他悻悻地离开,奔赴仇副院长的办公室。见了仇副院长,免不了一阵寒暄,李锋诚恳地向仇副院长说道:“初来宝地,还得仰仗仇副院长多多施以援手啊。”
李锋一边说着,一边把准备好的金卡塞到仇副院长手里,仇副院长客气了一下,把金卡放进了公文包里,李锋眼见仇副院长收下金卡,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他也感谢公司前期做的公关工作,否则,自己不会这么顺利。仇副院长邀请李锋共进午餐,李锋婉拒了,他的心一刻也不想停留。
从仇副院长的办公室离开后,李锋火急火燎地赶往步行街,步行街里依然没有吴祝萍的身影,李锋心里嘀咕:“她会不会挪到了其他地方了?”
李锋失去了方向感,抱着一丝希望坐在那张熟悉的长椅上,等了很久很久,步行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天色也越来越暗了,李锋又四下张望一下,才离开步行街,失落地回到住所,李锋呆坐在沙发上,回忆着吴祝萍的容颜、歌声、笑声。这时,柴经理来电话了,询问了李锋在H城的情况,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他们之间的通话时间没超过五分钟,李锋挂上电话,又接续着先前的回忆,那种纯粹的回忆会让李锋幸福。“步行街、吴祝萍、歌曲、单拐”这几个词一直在李锋的脑海中闪现。
李锋一夜没有休息好,早晨起来,形色憔悴,他把自己捯饬了一番,背着双肩包,赶往H城人民医院缪副院长办公室,重复着他与仇副院长的故事。从缪副院长办公室出来后,李锋坐了几站地铁,来到步行街,寻找那个久盼的身影,李锋终于看到了吴祝萍,她唱得很投入,并未发现李锋的到来,李锋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静静地坐在那张熟悉的长椅上,屁股还没捂热,李锋掏出钱包,拿出一张20元的纸钞,放进纸盒里,吴祝萍朝李锋笑笑,说道:“谢谢!谢谢!谢谢帅哥!”
连唱了几首后,吴祝萍嗓子有点累,喝口水休息一下,李锋站在吴祝萍的身边,忍不住地问道:“你昨天怎么没来?”话语中似乎带着责备的口吻。
吴祝萍轻声回答:“昨天可能受了风寒,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
一天。”
李锋关心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服了药,好多了。否则怎么出来唱歌呢?”吴祝萍反而安慰起李锋了。
李锋以命令的口吻向吴祝萍说道:“你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不宜在外太久,已经唱了好多歌曲了,今天就早点回去吧。”未等吴祝萍表态,李锋索性弯下腰,帮着吴祝萍收拾东西,吴祝萍不加阻拦,她默认了李锋的行为。
李锋要送吴祝萍回去,吴祝萍称自己能行,不麻烦李锋了。李锋以吴祝萍身体欠佳为由,坚持要送吴祝萍,吴祝萍不忍拒绝,他们乘坐公交车,相偕来到吴祝萍的出租屋,一间简朴而破旧的民房,四周被一层又一层高楼包裹着,剥蚀的外墙诉说着沧桑,李锋不解地问吴祝萍:“你就住在这里吗?”
吴祝萍直言相告:“是呀,我就住在这里,这里的房租便宜,离步行街也不远。我喜欢这里的安静。”
房门打开,吴祝萍把李锋请进屋,李锋环视了一下这间出租屋,不到十平米,收拾得妥妥帖帖,房子坐北朝南,与前面的高楼有一段较长的距离,房子的采光也能得到保证。两块三合板隔出了一个简易的厨房,用电磁炉做饭,厨房里井井有条,厨房里没有太重的油烟气。
吴祝萍取出一次性纸杯,从饮水机上接下一杯热水递给李锋,抱歉地说:“李锋,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茶叶和咖啡,你就凑合着喝吧。”
李锋调侃道:“没关系,白开水蛮好的,白开水是最好的饮料嘛。”李锋在靠近房门的方凳坐下,过了一会,吴祝萍收拾停当,指着
不远处的菜场说:“今天我请你吃晚饭,我去买点菜。”
话音刚落,就要迈出房门,李锋急忙拦下吴祝萍,说:“你的好意我领了,不用麻烦了,我觉得我们都是外乡人,能够相识在这座城市,是一种缘分,出门在外靠朋友嘛,给你搭把手,也是举手之劳,不要见外。”
吴祝萍见李锋语气诚恳,便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他们又聊了一会,李锋起身告辞,他不想占用吴祝萍过多的休息时间,李锋刚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向吴祝萍问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吴祝萍爽快地拿出手机,互加了微信,李锋觉得加了吴祝萍微信的手机变重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六
李锋回到住所,高兴得像个孩子,如获至宝,握着手机不放,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除了偶有骚扰电话外,没有他所期望的信息或电话,他略感失落,正想躺下休息,手机的微信提示铃声响了,微信信息中出现了她的名字,吴祝萍发了有一条微信,李锋内心沸腾,他们热烈地聊着,没有主题,没有边界,这就是信任的力量吧。
他们聊到很晚了,仍然意犹未尽,吴祝萍果断地提醒道:“李锋,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以后慢慢聊。”
李锋没有异议,结束了聊天,甜蜜地进入了梦乡。李锋在H城的业务开展可谓一波三折,不仅有同行的竞争,还有自己遇到了吴祝萍,有些分心了。李锋暗自告诫自己,事业打拼不能松懈,他梳理了一下业务开展的不利因素,谋划着对策,他想在H城尽快立足。接下来几天,李锋把心思放在了业务的开展上,无暇抽身去步行街看一下吴祝萍,吴祝萍好像心领神会,也不过多地打扰李锋,只是偶尔问候一下。
忙碌了几天后,李锋想到了吴祝萍,他来到步行街,却不见吴祝萍,又来到吴祝萍的出租屋,大门紧锁,向房东打听吴祝萍的行踪,房东表示不知道,好在吴祝萍没有搬走,给李锋留下一丝希望,李锋疯狂地给吴祝萍发微信,没有任何回音,打电话也不接,吴祝萍好像人间蒸发一样。见不到吴祝萍,李锋魂不守舍,内心空落落的,绕室彷徨,焦灼不安。
李锋在焦虑中煎熬了三天之后,他收到了吴祝萍的信息,吴祝萍告诉李锋,她回到出租屋了,李锋立马放下手头的活,飞奔到吴祝萍的出租屋,一见面,李锋迫不及待地问:“你这几天去哪了?我找不着你,急死我了,差点我要报警了。”
吴祝萍瞧见李锋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幸福地笑起来,不急于正面回答李锋的问题,李锋假装生气,追着问:“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吴祝萍调整一下情绪,一字一句地答道:“我回了一趟老家,我父母安排了相亲,邻村的一个小伙子,在外打工,年龄跟我一样大,人老实,能过日子,他不介意我是残疾人。”
李锋耐心地听完,淡淡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什么然后?”吴祝萍反问。
“明知故问。”李锋心有不悦。
“没有然后了。”吴祝萍直截了当。
眼看聊天即将进入尴尬的境地,李锋把话题引向了吴祝萍的左腿上,想听听吴祝萍的打算,吴祝萍告诉李锋,自己努力地卖唱攒钱,是想早点给自己装上假肢,有一天能真正站在音乐舞台上。李锋深知一个质量上乘的假肢价格不菲,不免吸了一口凉气,这要等到驴年马月呀?但李锋不想打击吴祝萍的积极性,相反,给予吴祝萍无尽的鼓励,吴祝萍遇到了知音。
七
李锋心事重重地离开吴祝萍的出租屋,他想为吴祝萍做点什么,自己的积蓄所剩不多,要买一个质量好的假肢,还要等些时日,但是一想到吴祝萍要装假肢的迫切心情,李锋恨不得能变出一个假肢出来。李锋在公司从事医疗器械的推销好几年了,也算作公司老员工了,他壮着胆子向公司提出一个特殊的请求,能否先帮吴祝萍装上假肢,然后分期付款,公司峻拒了,理由是没有这个先例。李锋碰了一鼻子灰,他要试试其他方法。
李锋约了仇副院长,说明自己的来意,希望仇副院长帮自己圆梦。仇副院长遗憾地说道:“小李,听了你的故事,我也挺感动的,可惜我手中的权限不大,最多也就免掉一二千元,我也爱莫能助呀。要不你再等等?”
李锋又一次陷入沉思。李锋又来到缪副院长的办公室,李锋把来意向缪副院长细细地陈述了一下,缪副院长听完,沉默了一下,凑到李锋的耳边,悄声说道:“小李,我当你是自己人,我铤而走险帮你一次。”
李锋看见了转机,感叹天无绝人之路。缪副院长接着说道:“你来巧了,前两天有个女孩来我院预约装假肢,要装一个质量较好的假肢,定金都交了,手术时间也定了。我们可以把质量一般的假肢给她装上,然后把原本给她的质量好的假肢换下来,给你的朋友装上,我们收取一般性的费用就可以了。你看如何?”
李锋打了一个冷颤,这是昧良心啊,能干吗?他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忧心忡忡,心绪万千。
缪副院长看出了李锋的顾虑,向李锋神秘地说道:“机不可失,小李,你可要把握住了哟。”李锋没有反对。
李锋不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吴祝萍前几天并未回老家相亲,而是去卖掉自己的一个肾,筹钱装假肢,等身体恢复的不错了,吴祝萍来到H城人民医院预约装假肢,这一切都是瞒着李锋的。李锋也不想把自己与缪副院长之间的龌蹉之事告诉吴祝萍,他没有这个勇气,毕竟这事见不得光。李锋也想给吴祝萍一个惊喜,所以这些事情在悄悄地运作。
吴祝萍如约来到H城人民医院换上了假肢,质量很一般的假肢,但是付了很高的费用,吴祝萍被骗了,她不知情,本应给她换上的质量好的假肢被医生扣留下来,悄悄地给了李锋,李锋觉得一切就绪了,他编了一大堆理由找到了吴祝萍,想告诉她可以实现装假肢的梦想了,李锋见到吴祝萍的一刹那,被吓得目瞪口呆,李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吴祝萍竟然已装好假肢了,还未等李锋缓过神来,吴祝萍向李锋炫耀着自己的假肢,只字不提装假肢的费用是如何来的,李锋疑窦丛生,问道:
“吴祝萍,你哪来的钱?”
吴祝萍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自己的积蓄,父母给了一点,又向朋友借了一点,凑够了装假肢的费用。”
李锋觉得吴祝萍的回答没有破绽,便不再问下去。
李锋一脸窘相。
吴祝萍诧异地问道:“李锋,我装上假肢了,你不替我高兴吗?”
李锋这才觉得有点失态,连忙说:“高兴,高兴,当然高兴。”吴祝萍扔掉单拐,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走着。
李锋好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绷着脸问吴祝萍:“你是在哪家医院装的假肢?”
吴祝萍坦诚相告:“在H城人民医院装的。”
李锋听罢,心彻底凉了。
李锋强作镇静,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你不久就可以站在音乐
梦想的舞台上了。”
吴祝萍听了李锋的一番话,笑逐颜开,李锋陪着笑,不时地瞟一下假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