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again》绯红桂花糕

14、十四

　　奇犽的心情不好。
　　杰敏锐地感觉到。
　　奇犽在他眼里偶尔会是一只猫，有一身蓬松柔软的长毛和总是透着狡猾的猫眼。十分金贵，一摸还容易见血。而现今，只存在于他脑海里的奇犽猫双耳可怜地耷拉下去，尾巴正烦躁地欺负地面。
　　当然现实中肯定不存在什么尾巴。
　　杰只是直觉奇犽的对手会非常倒霉。但另一方面，他又羡慕那个即将成为奇犽对手的人。
　　要是自己就好了。杰不禁想。
　　他与奇犽一战的热火在被拒绝后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发高涨。那团火焰时刻灼烧着他的心，让他欲罢不能。不知不觉间，杰对奇犽的探索欲已经大于其对猎人考试的期待了。
　　那股气劲被酷拉皮卡察觉，酷拉皮卡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杰一边说着，一边与众人一同等候考官到来。
　　没过多久，尼特罗便带着一众考官过来。他笑眯眯地宣布最后一场考试规则。
　　一对一？有意思。
　　如果说前面的考试，还存在各种外因影响，那么最后一场，就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像是乘着一股无形之风，盖在对战表上的布被大力掀开，底下露出的……
　　！！！
　　是神听从了他的渴求吗？
　　杰从前并不相信什么神，但此刻他却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意志被不可视的别的什么所洞察。
　　因为他看到了奇犽，就在第一场！
　　奇犽。
　　奇犽！
　　他渴望的对手！
　　令他充满好奇的丛林！
　　杰脸上的笑容止不住，他几乎立刻看向奇犽的方向，奇犽的表情却给他泼了盆冷水。
　　那个死老头！多管闲事！奇犽在心里骂道。
　　他可记得上次杰的对手是半藏。
　　这次又是根据什么“印象分”排出的对战表？
　　想来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奇犽又在心里问候了尼特罗十下，不情不愿地站到了裁判旁边。
　　“第一场，杰对奇犽。”裁判宣布道。
　　在裁判念完自己名字后，奇犽慢慢举起手。“我……”
　　“奇犽！”杰猛然大声喊了出来。他的脸露出奇犽十分熟悉的坚定的表情。在杰训练的时候、在他挑战西索的时候、在他寻找父亲的时候……奇犽曾见了无数次无数次，次数已多到用两只手数不清的地步。看见这个表情，奇犽会不禁想起那天在岛上的繁星。四周静谧无声，而杰一点一点向他诉说着自己的理想。
　　奇犽很佩服自己的记忆力，因为他连杰当时嘴角的弧度都能报出来。
　　而那些，与眼前的杰没有关系。
　　此时的杰，正陷在“得到机会和奇犽战斗”与“奇犽并不想和自己战斗”的纠结中。
　　为什么不战斗呢？杰想不明白。
　　已经规定不可杀人，就不会出人命。而他和奇犽绝对不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杰看来，这场战斗更像是一场朋友间的切磋。
　　只是切磋而已，奇犽为什么不高兴？
　　杰想不明白。
　　于是他问出了口。“我不知道奇犽为什么不想与我战斗，但是奇犽……我的想法还是和昨天一样。我想和你一战，哪怕赢不了也没关系。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些，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所以，请不要认输。”
　　奇犽扬起一个笑，“笨蛋。不废力气就能完成考试不好吗？还是说你对我没有信心，觉得我之后赢不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奇犽很强，我一直清楚。我只是想和你一战。不是为了考试、不是为了赢，不是和奇犽战斗就没有意义！”
　　——不是奇犽就不行！
　　另一个声音穿越时空而来。
　　奇犽恍惚了一瞬，回过神时对面杰已开心地跳起。
　　他……同意了吗？
　　那……稍微让让他吧。
　　这时的杰只会体术。不，体术都算不上。没有经过揍敌客家的训练，他的力量、速度乃至耐力都和新手猎人没什么大区别。最多就是比一般的新手猎人强那么一点。
　　因此，在奇犽眼里，杰几乎是慢悠悠地晃过来，挥出软绵绵的拳。
　　太天真了。这点程度就想赢我吗？奇犽侧身，轻飘飘地躲过一击。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任谁都看得出二人之间的差距。
　　只是……
　　“为什么奇犽不攻击？”雷欧力问。
　　“不会是对熟人舍不得下手了吧。”半藏调侃。
　　杰、奇犽，二人都是在场人眼里看好的人物。
　　杰因前几场考试表现突出，更是被所有人记在了心里。而奇犽，相比多了一分游刃有余。
　　因此，大家都以为这会是场精彩的战斗。
　　怎会如此……别扭。
　　一方势头正盛，却摸不到另一方边。武力明显更强的另一方，却只是防御，兴致缺缺。
　　“果然……还是想认输吗？”酷拉皮卡说道。
　　实际上奇犽确实这么打算的。他了解杰，除非把他打得再也醒不来，杰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他会一次又一次爬起来，一次又一次挥出自己的拳头。说不准，就会像和半藏的那场一样，打上三个多小时。
　　那不是纯浪费时间吗？
　　奇犽就没打算赢杰。
　　稍微陪他玩一会再认输就行了。
　　这种“游戏”在进行了十分钟后，杰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表情也变了，笑容有些勉强。“嘿，奇犽真的好强啊。我是一击都没有中。”
　　那是当然的。这些天他又不是白过的，奇犽已经充分适应了现在的躯体，在第三场考试时，他就已经可以用短暂的“神速”了。
　　他看着杰。没有劝他认输之类的话语。于是其他人都渐渐意识到了，奇犽真的不想赢。
　　他是想让自己的朋友赢吗？
　　然而这对于杰来说，又是否是值得开心的事呢？
　　看杰的表情就知道了。
　　杰有办法让一个想赢的人不能赢，却没办法让一个想输的人不想输。
　　深深的挫败感席卷了杰。那是与被西索打败截然不同的……耻辱。
　　杰不想对奇犽产生负面情绪，然而在此刻，他心里的确是有那么一点……那么一点责怪着奇犽。为什么不跟自己全力而战？为什么要让自己赢？是谁的问题？
　　打不过西索，是自己的实力不足。
　　那么，奇犽没有任何对他的胜负心，也是因为自己实力不足吗？
　　既然……是因为自己太过弱小……
　　既然如此……
　　不如……
　　杰缓缓抬起右手臂。
　　奇犽见状，忽然开口。“慢着。”
　　“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一决胜负。”
　　杰重新振作。“是什么？”
　　“猜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