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again》绯红桂花糕

12、十二

　　距离雷欧力进入洞穴快过去了30分钟。
　　等候在外的酷拉皮卡和杰心中担忧更甚。
　　“雷欧力没有问题吗？”杰问。
　　酷拉皮卡只是安静地在心中默数时间。他们和雷欧力约好，如果30分钟之后雷欧力还没出来，他们就会进去找他。
　　就在这时，洞穴内忽然传来雷欧力的大喊。“酷拉皮卡！小杰！奇犽！别进来！”
　　“雷欧力！”
　　不闯进去是不可能的。他们谁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同伴死。
　　而当杰和酷拉皮卡闯进山洞，看见雷欧力时，大吃一惊。
　　雷欧力趴在地面上，白色的衬衫上是一个接一个的血洞，而在他旁边，已经断成两半的毒蛇仍孜孜不倦地晃动尾巴。
　　“笨蛋，为什么还要冲进来……”尚且留有意识的雷欧力艰难地吐舌。因蛇毒，他全身都难以动弹。
　　完全没受紧张气氛影响的奇犽吐槽道，“本来没打算进，一听大叔你喊不要进，他们就都进来了。”
　　杰已经判断出毒蛇的种类。
　　“这是龟壳花的一种，如果只被一条咬了，毒性应该没有那么强。可他被咬太多地方了。”
　　他抓起雷欧力的手臂，就着毒蛇咬出的伤口帮雷欧力把毒吸出来。
　　酷拉皮卡则问，“雷欧力，箱子里有血清吗？”
　　“如果有的话……至少还可以……救你们三个……”说完这句话，雷欧力便不省人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帮雷欧力处理完伤口后，两人才有时间去思考。
　　他们合力架起雷欧力，想出去找医生。
　　“我劝你们两个死心吧。”
　　山洞里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
　　“你们是没办法离开这个洞窟的。”
　　说话的人正是雷欧力的目标——彭丝。她在里面并不奇怪，只是情况紧急，他们没有时间去应对这个少女。
　　“什么意思？”酷拉皮卡问。他将此理解为，彭丝想要动手。
　　“因为……”
　　彭丝的头转向洞口。奇犽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那里。而在奇犽的身前……蛇群扭动着身躯……它们密密麻麻地从洞口涌入，如果将洞口比作一个碗，那这些蛇群就如挤满碗的乌冬面，还是烂掉的那种。
　　“奇犽！退后！”杰喊道。
　　奇犽正盯着蛇群目不转睛，回头两手朝杰一摊。“没事的。”
　　蛇群并没有攻击他。
　　于是酷拉皮卡理所当然地理解成，驭蛇人不想放他们离开。
　　“疤彭！你要的只是号码牌而已吧。既然如此就全部给你。”
　　彭丝说。“没用的。他……早就死了。”
　　端坐在另一端的驭蛇人，早已死亡。
　　整个事件不算复杂。最初，彭丝还闭口不言，但很快她的秘密就被酷拉皮卡戳穿了。疤彭身上有被东西蜇过的痕迹，且死因为过敏性休克。
　　那么彭丝的攻击手段呼之欲出。
　　疤彭死于彭丝的蜜蜂之下，但他设置的毒蛇包围网还在运作。这些毒蛇的毒性看雷欧力就明白了，即使是经过锻炼的预备猎人也难以承受。
　　彭丝说，“我放弃了，就在这里等审查委员会的人来救我。”
　　她能等得起，雷欧力却等不及。想靠个人体质撑过一天蛇毒，几乎不可能。
　　怎么办……酷拉皮卡努力思考着方法。
　　而杰却说，“酷拉皮卡，雷欧力就交给你了。”
　　“……你想做什么？”
　　不仅是酷拉皮卡，彭丝也喊着，“只要动疤彭，同样会被毒蛇攻击。那个人检查尸体时你不是看见了吗？”
　　杰一步步朝疤彭走着。
　　龟壳花对人是剧毒。这点对于疤彭也一样。
　　最害怕被毒蛇咬死的，其实是驭蛇人自己。
　　那么……他身上一定会带着血清。
　　这点其他人都能猜到，因而他们震惊的是……要拿血清，一定会触碰尸体，而一触碰，毒蛇陷阱就会发动。在如此近距离的攻击下，还要搜寻血清，不被咬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血清只是一个猜测，它是否存在，又是否能被找到都未可知。
　　也就是说，即使拼上性命，这个名为杰的少年也会去拿。
　　这是何等的……彭丝无法说出后面两个字。
　　猎人的世界向来残酷。他们都是丛林里食物链的一环，只有不断赢下去，才能活到最后。
　　怎么会有愿意牺牲自己性命也要救一个不相关的人的事？
　　彭丝不理解。
　　“等等。”
　　在杰即将迈入警戒线前，另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不光是声音，在其他人的视线里，白发少年忽然出现在杰面前。
　　杰说。“奇犽，别阻止我。雷欧力没有时间。”
　　“我知道。”奇犽说。但他心里却想，有你在，雷欧力肯定不会死在这儿。“我的意思是，我来。”
　　“哎？”
　　“不好意思，我姑且算是百毒不侵。”奇犽用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罐头形状。
　　杰和酷拉皮卡想起了，装有泻药的果汁对奇犽毫无作用。
　　“这可不是泻药那种毒。”酷拉皮卡首先反驳。
　　“对，所以还是我来……奇犽？！”
　　杰知道奇犽速度快，但他不想到奇犽速度那么快。
　　只一句话的功夫，奇犽就完成闪身、掏袋、再闪回来的动作。期间所有人眼中只是蓝白的光一闪而过。而那群蛇别说咬了，都没反应过来有人闯入陷阱。
　　装有血清的瓶子和针筒被奇犽扔给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接过紧急给雷欧力来了一针。
　　可山洞里的氛围并没有因此变好。
　　杰和奇犽维持着原本动作，相互对视。
　　酷拉皮卡看了眼杰，又看了眼奇犽，没开口。
　　“奇犽，谢谢。不过下次这么危险的事还是由我来。”杰说。
　　奇犽回道，“我遇到危险了吗？”
　　“现在是没有，但以后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
　　“那你呢？”
　　“我曾在山中遇到过毒蛇，对自己能扛多久很清楚。”
　　“我也一样。”奇犽一句话把杰堵了回去。
　　酷拉皮卡认为自己有必要出来圆个场，“我们还是先讨论怎么出去……”
　　“你想说的不止这些吧，杰？”
　　“……”
　　“你是在责怪我为什么擅自出手？”
　　“……”
　　酷拉皮卡觉得自己还是先装成一棵树吧。
　　杰沉默许久，才说，“对。”
　　救雷欧力对杰有特殊意义，诚然，在他心里排第一的是救雷欧力。但在杰心中，还有另一个不大不小的私心。
　　猎人都是有尊严的，想找回尊严必须通过某种方式。
　　杰现在无法打败西索，那他便要从其他方面找个方式证明自我。
　　从拯救别人里寻找其他意义，这是杰逐渐染上人性的体现，同时也是另一个杰后来一直做的事。
　　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奇犽看杰一句话不解释就准备动手的模样时，脑海里跳出来的，是蚁王王宫里自己不论怎么追赶都没赶上的背影。
　　不能解释一句吗？
　　不能询问一句吗？
　　不能和自己讨论一下吗？
　　我们不是互为半身的另一个我、是全世界最了解对方的人吗？
　　为什么，每次、每次、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反而变成自己一个人的事了呢？
　　奇犽知道自己可能在迁怒。
　　他知道现在的杰和自己只是路上相遇的同伴。
　　他知道现在让杰相信自己还太早了。
　　他知道将另一个杰的故事带到这个杰身上，是这个小杰的不敬。
　　但是……
　　但是！
　　怒火止不住地涌上。
　　“对你来说，同伴……是什么？”
　　“同伴是同伴，我是我。”杰的表情十分严肃。“而且，我也有个问题想问奇犽。”
　　“什么？”
　　“我和奇犽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吗？”
　　被他发现了！
　　奇犽霎时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
　　仔细一想，那是当然的。奇犽懂杰，杰也懂奇犽。
　　上一次，杰和奇犽在考试里是各过各的，是真正的萍水相逢。
　　而这次，自己确实做的有些过火了。
　　“我知道奇犽在关心我，但有的事我并不想别人插手。那是我自己的事。”
　　刚熄灭的火骤然升起。反应过来时，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挥了出去。
　　能将几吨重铁块搬起的力量直接让杰脸肿了起来。
　　“你自己的事？所以你口中团队协作的同伴，在你心里其实只是被庇佑的存在吗？是真正遇到危险时连一句问话都不给的人吗？为什么总是自顾自地下决定？”
　　杰反手回了一拳，“那奇犽呢？为什么自顾自地帮我？为什么自顾自地关心我？奇犽做这些事的时候问过我的感受吗？我们明明是一样的，奇犽却自顾自地先生气。”
　　“你以为我想帮吗？”
　　“我也没喊你帮啊。”
　　“雷欧力也没喊你帮，你怎么就进来了？怎么就不顾性命了？”
　　“怎么能对同伴见死不救呢！”
　　“我也是不能对同伴见死不救！”
　　“但我又不会死。”
　　“不会死就不能帮了？”
　　“谁都不会喜欢被当成不会握筷子的小孩子。我也是猎人，有只有自己才能做的事。”
　　“杰，你个蠢货！”
　　“奇犽才是莫名其妙！”
　　……
　　酷拉皮卡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担心逐渐演变成冷漠。
　　他心里甚至涌现出一个想法：啊……还是小孩子啊。
　　他看两个小屁孩打得昏天黑地，默默把雷欧力往远离战场的方向挪了挪。
　　彭丝缩着肩膀问，“他们在吵什么？”
　　“不知道。”酷拉皮卡回答。“可能是他们才懂的争论吧。”
　　而当雷欧力醒来，首先看见的，就是两个鼻青脸肿背对背坐着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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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解释下，本文里奇犽和杰是有年龄差和信息差的。
　　在杰眼里，奇犽是个莫名其妙对自己好，又莫名其妙插手自己事的人。之前杰可以当做不知道，但奇犽反过来质问自己为什么不问别人时，相当于贼喊捉贼，杰也升了些小情绪。
　　在奇犽眼里，杰正逐渐走向后来只信自我的杰，所以他很气。不过他心里也有点虚，所以让杰打脸了。
　　而在酷拉皮卡眼里，你们在干什么.jpg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