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科学霸要发光》老铁

2、第 2 章

　　手机震动，老黎发来一条语言：［来接你的学霸是不是很热情？他肯定带了伞。好好学习哈！］
　　她一定不是亲生的。
　　坑女儿啊！
　　星期一，教室。
　　“报！”
　　随着一声急“报”，六班教室的叫卖声消失殆尽。抄作业的紧张起来，塞作业进抽屉，随手拿起一本书，皱着眉头，在刻苦学习。
　　一个微胖的男生满头大汗，跑进了教室。
　　半响，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四处张望，见班主任俞珐也没来，松了一口气。
　　“我靠！老杨！吓唬谁了！”
　　一个男生目光警惕，扫视四周，确定安全，又掏出卷子，接着抄。“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把好风！”
　　“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在杨昊把风的份上，抄作业的人跟问了一句：“什么？”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班主任来了，什么都是浮云，掀不起半点风浪。
　　“我看到江寒了！”杨昊满脸震惊。
　　在坐抄作业的一阵寒虚，“切”声四起。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江寒就是他们班的，看见了有什么了不起，跟谁没见过一样。
　　“切！又不是小仙女。我也看见了，还是天天见。”教室里哄堂大笑。
　　“不是！我看到他背后贴了张纸，”众同学停止了写卷子，扭头看向始作俑者，了。杨昊故意吊足同学们的口味，拖了老半天，才甩出了后半句，“画了个大乌龟！”
　　同学们瞪大了眼睛，是何人如此嚣张，寒哥也敢惹，活腻了不。他可是全校女生眼中的高冷白月光，全班作业答案的生源地。
　　“又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显然，有人怀疑。众人看向杨昊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似乎在说：“皮痒了是不？”
　　五分钟后，大乌龟贴在在江寒背后闪亮登场。
　　随着江寒从容淡定的脚步，乌龟摇头晃脑，不惊不燥，慢慢爬动，活了一般。
　　“我靠！”
　　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接着“我靠”声一片。
　　江寒不理会，径直走到了最后排，在窗户旁停下了，从抽屉里掏出卷子，开始做。
　　杨昊扭过身子，上半身搭在江寒桌子上。“寒哥！寒哥！”杨昊叫声激动。
　　江寒拉开杨昊手，头都不抬，提笔狂书，发出“哗哗”声响。
　　“寒哥！哈哈！你也有今天。”杨昊也不气江寒不理他，径直转到他身后，摘下乌龟，细细观摩。
　　乌龟的头上还有一只脚，踩着乌龟的头，脚上配了个笑脸。越是观摩这幅佳作，杨昊越是开心，笑着捶江寒的桌子。
　　“一边笑去！吃错药了！”江寒冷脸赶人，烦不可耐，忙着写作业，睁眼都不赏一个。
　　“寒哥，谁画的？画得真好！”杨昊神情郑重，双手拉平画，放在江寒的卷子上。杨昊还不知死活的补了一句：“你背上的。”
　　江寒一愣，握住乌龟纸，猛揉，就像在揉拧某人的脸。
　　门口传来了一阵铃铛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在俞珐后面跟了个女孩。
　　满面春风笑，一双桃花眼如装满了星星，闪闪发光，在她身上散发着青春的热烈、张扬与坦诚。
　　杨昊欢呼雀跃：“我草，是个漂亮妹子，咱们班终于进女生了。”
　　前排中间低马尾的女生，极度不爽，直接给他来了一记刀眼。
　　旁边的同学都猴叫起来。
　　放眼望去，只有第一排的中间坐着一个女生。
　　班主任鼓掌示意安静，清了清嗓子，满脸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猴山。安静一下，这位是从灵城一中转过来的同学，黎落。”
　　俞珐看向黎落，黎落会意。
　　“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叫黎落！黎明的黎，落霞的落。爱好广泛，兴趣良多，最喜欢的就是读书。有时一天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读书。请大家多多指教。”黎落眉眼弯弯，全身都散发着好相处的信息。
　　嘿嘿，不过不是为了学习，纯属找乐子，她才看书。
　　座下众多学子显然是想多了，眼冒金光：果然是一中的学霸，一天十二个多小时都在学习。
　　俞珐很满意，示意她找个座位坐下：“希望同学们多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黎落抬头，扫视一圈，整个教室，就一个位置了，江寒旁边。她的后牙槽表示不愿意。想起昨天他冷漠无情的模样，黎落就迈不开腿，这一坐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解脱。
　　彼时，江寒也正在看黎落，一双好看的淡墨琉璃丹凤眼，硬是瞪成了斗鸡眼。他手上青筋突突跳，一团纸已经不成纸样。
　　黎落感觉脖子有点冷，教室后排的角落一场寒潮空降。黎落心中嘀咕：“打死也不坐他旁边，冷冰块一枚，无聊死了。”
　　见黎落眼睛四处瞄，俞珐理解为新奇、满意。她扫了眼白手腕上的手表，不打算再等：“还有三分钟上课，江寒旁边有个空座位，黎落就坐那里吧！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也方便你们两讨论学习。”
　　共同个鬼，苦涩、心梗。“欸！老……”黎落的“师”字还没出口，俞珐就留下出门的背影。她悲惨的命运就这样板上钉钉了。
　　“当然，有什么问题，无论是学习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都可以直接来一楼办公室找老师。”走出教室的俞珐，猛刹车，退回教室门口，极其有责任心的表示。
　　黎落生无可恋。当真是造化弄人。
　　黎落耷拉着脑袋，头重脚轻，龟速挪移。
　　从讲台走到后排的座位，格外艰难，黎落感觉足足走了几个世纪。
　　黎落挤出一个灿烂的笑：“早哇！学霸！”
　　一教室都投来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呵！真早，才七点五十八，还差两分钟才上课。
　　江寒“呵”了一声，乌龟纸拍在智障儿童面前。
　　乌龟显世，黎落满血复活，一脸茫然，拿起纸团，称赞：“学霸好手笔。当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很有当画家的潜质。”黎落给他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江寒的身体在颤抖，冰冷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冷眼斗鸡化更严重了。
　　黎落心想：“这斗鸡眼不错，很逼真，有杀伤力。”
　　“咔嚓”一声，一根中性笔，断成了两节，笔芯掉到了地上，还弹了几下。
　　黎落满脸心疼，用手指捅了捅前排的杨昊，“学霸也太奢侈了吧！这个牌子的笔，三十多一支啊！”
　　杨昊回头，对上了一双杀气腾腾的丹凤眼，快速扭回，小声告诫，“小仙女，你还是少管闲事吧！”除此之外，再无他言。
　　江寒不做卷子了，狠捏乌龟纸，死死盯着黎落，足足盯了一分钟。
　　黎落狡黠一笑：“我好看吗？”她还不忘眨个眼。
　　“……”江寒板着一张脸，神情跟个小老头似的，冷冰冰瞪她：“是不是你？”
　　“什么？”
　　“纸！”江寒盯着黎落手中的那张惨纸。
　　他俊脸煞白，杀气腾腾，眼冒冰锥，与初次见面的淡定冷漠毫不相干。
　　“哈哈哈，”银铃般清脆爽朗的笑声伴随着上课铃声响起，黎落一直憋到现在可真不容易，直接笑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身子来。
　　“不是，不是！”黎落撅嘴狡辩，一点都不认账。很显然，就是她干的。
　　“黎落！”江寒咬着白玉牙，声音在抖，语气已经不是冷了，而是沉到了海底，显然气疯了。
　　“干嘛？”瞅着走进来的老师，黎落义正言辞指责，“遵守纪律知道不？上课了！”“上课”两个字咬得极其重，严肃中带着笑意。
　　任课老师夸了黎落，江寒迎来了为数不多的批评。黎落心情大好。
　　逗冰块也没有这么无聊哈。
　　杨昊扭转出左手，在背后给黎落比了个“牛逼”。
　　“咯吱咯吱”前面传来一阵老鼠吃东西的声音。黎落深吸一口气，黄瓜味。
　　经过几节课的磨合，黎落早就与这个班里的人混熟了，少年人本来就好打交道，不过几时就“老杨”“小李”“落姐”的胡闹称呼。
　　“老杨！在吃什么呢？”她压低声音，双手趴在桌子上，勾头前探。
　　“薯片！来点。”前面的声音更低，杨昊飞速掏出一包薯片，偷偷从桌子底下递过去。
　　已经上了三节课，别说，还真有点饿。黎落拆开包装袋，躲在竖起的书后面，“咯吱咯吱”吃了起来，真香。
　　江寒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厌恶，投来一片冷调调：“上课！”
　　“想吃就直说？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知道他是在报复自己几节课前的义正言辞，故意曲解他的本意，递过薯片，微微抬手，示意江寒吃，“诺！可香了，很脆！”
　　江寒：“不想！”直接扭头，不看她。“这可是你自己不吃，可没权利举报我了。”不吃算了，她还嫌不够，给他还不乐意了。
　　俞珐突然伸出一颗头，看着黎落伸向江寒的手。
　　“好吃吗？”
　　全班倒吸了一口气，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班主任当场没收了零食，两人连坐。
　　江寒平白中枪，恨得牙痒痒，怎么瞧，怎么不淡定，可把黎落乐坏了。
　　大中午的，别人睡觉，她和江寒被叫去空教室写八千检讨书，外加十张卷子，还必须在下午上课前写完。
　　下午上课前，他俩赌气似的都做完了，谁也不肯输半分。
　　黎落整整睡了一个下午。
　　伴随着放学的铃声响起，黎落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学校就这样嘛！也不是很严啊！”黎落笑了一声。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什么鬼事，都一边去。
　　啪！
　　“……”她好像打到了什么，还很硬，是江寒的额头。
　　还好，人没醒，黎落偷笑。
　　少年手臂旁，露出的半边脸冷白透着霞红，眼睛紧紧闭着，睫毛时不时颤颤巍巍，神色很紧张。
　　黎落盯着这半边脸坏笑，掏出手机，打算拍下把柄。
　　这小子不会是在做什么美梦吧，以后惹她，她就拿出来威胁。黎落就是个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给点阳光就灿烂。
　　睫毛真长，像蝴蝶停留在花朵上轻轻煽动的翅膀，黎落忍不住伸手摸。
　　睡觉的人感觉到了异常，反手精准锁喉，脸上闪过一丝凶狠。抬头看到黎落胀红的脸颊，就松开了手。
　　“没事摸我睫毛干嘛？”语气淡然，咄咄逼人，眼睛如两把夺命寒刀欺近黎落。
　　见鬼了，摸睫毛这么轻，怎么就感觉到了。“咳咳咳！”黎落瞅着江寒的脸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想知道？”黎落揉了揉发痛的细长脖子，声线上扬，充满了不怀好意。
　　江寒全神贯注，强行打消睡意。“别这么凶嘛！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我听见你说梦话了。”黎落故意压低声音。
　　“你听见了什么？”
　　黎落避而不答，故意给他开导：“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就说个梦话，多正常的事！”江寒黑着一张脸，努力压低声音，语气却不由自主重了：“我说了什么！”
　　冰块脸有了表情，生气中伴着紧张，目露寒光。
　　黎落憋着笑，故意引他紧张，谁让他弄湿了她的行李箱：“你好好想想！嗯？”江寒盯着她，抄起了桌上的一本书。黎落见事态不好，一溜烟跑了。
　　空旷的走廊传来一阵阵铃铛般的笑声：“同桌，吃饭啰！我发誓，绝对不告诉任何人。哈哈哈！”张扬的笑很清脆，不带一点誓言该有的真诚，多了几分调皮的孩子气。
　　傍晚，天暗了，一阵急躁的雨噼里啪啦敲打起来了。窗外的栀子花在风雨中摇曳，绿叶上的水珠如断线的珠子匆匆忙忙跳到地上，四处碰撞。
　　晚自习快开始了，江寒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也不知道黎落那只花蝴蝶溜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