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汤姆君与哆啦A梦（二） 汤姆君，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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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别人很有趣，但被别人统治就只能令汤姆心生愤恨。从不甘于寓居人下的汤姆决定奋起反抗恶魔的邪恶统治。他尝试突袭哆啦A梦，或是用自己的独特本领制造事故，或是驱使蛇群暗地为自己效力。
但精心准备的计划无一例外被恶魔轻松躲过。
“道具·预知天线，可防范不测。”
“道具·壁垒球DX，升级版本后，可自动识别并阻拦有恶意的攻击。”
事先做好准备的大恶魔——哆啦a梦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于是，沉重的碗柜压上透明的壁垒，锐利的骨瓷碎片只能泛着惨白的光，悬停在半空中，再也等不到饱饮鲜血的时刻。
面对头顶上方如此赤裸的恶意展现，哆啦a梦悲哀地叹口气。
“看来不采取点极端手段是不行了。”
“你想干什么？你可是声称为我幸福而来。” 被‘道具·对方止步机’强行定身在犯罪现场的汤姆头皮发麻，他不是很想见识恶魔的怒气，他一向不错的记忆力提醒他，故事里的恶魔总是异常残忍。
蓝色恶魔咂着嘴，低头往身前的空气中一阵摸索，掏出一个方方正正，厚厚实实的四边形道具。
“道具·普普通通的故事书！”
“从前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座山，山上有块………”
“等下，”全身只有嘴可动的汤姆试图制止恶魔的朗诵，“你这是耍什么花招？”
“读童话故事书。” 恶魔白了汤姆一眼，仿佛在疑惑他怎么连这么明显的举动都分辨不出。
“小孩子就应该有点童趣，就是因为你的成长阶段缺失太多正常孩童应有的必备环节，所以才如此阴沉，一个耐心的育儿者此时应该用寓言故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放心吧，我会读到你真心悔悟为止。”
“呵，正常，多么奢侈的形容，恶魔口中的正常应该不包括在喧闹的孤儿院长大。” 汤姆撇撇嘴，他从来不是能被儿童故事劝诫的胆小鬼，就让这恶魔在无意义的努力上空耗时间吧。
十分钟后，听着恶魔沙哑的声音毫无起伏地跃过书上一行行字符，汤姆不禁感叹，“撒旦啊，恶魔的朗诵水平可真糟糕，假装温声细语的本领还不如我，这样要怎么引诱别人坠入地狱？”
二十分钟后，汤姆仍旧游刃有余，对恶魔保持不屑一顾；四十分钟后，汤姆不得不听进部分故事来排遣无聊；七十分钟后，汤姆发觉事情不妙，他的腿僵硬到没有感觉，而恶魔仍视若无睹地自顾自读着故事。
“尊敬的恶魔先生，能否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你打算何时放我自由行动？” 汤姆问。
“等你悔悟为止啊，我之前不是提过吗？” 恶魔抬起脸，冲汤姆咧开嘴，露出笑容，“安心吧，汤姆君，我已经用道具·梦境风铃，让孤儿院的其他人都陷入沉睡，不会有人发现异常的。顺带一提，我身上佩戴着道具·心情暖宝宝，可以让厨房的气温随心情调节，所以即便你在这里待上一整夜，也不用担心着凉感冒。”
“怎么样，汤姆君，我很贴心吧。” 恶魔将眼睛弯成两个笑眯眯的月牙状，它竖起胡须表达高兴的模样真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汤姆不曾得见，但远在时光隧道另一头的大雄已经用血淋淋的亲身经历验证——哆啦A梦生气起来也可以很腹黑。
“说好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呢？原来还是想体罚我到顺服，可恶的恶魔，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彻底抹掉你那愚蠢的笑容。”汤姆气得发颤，但他除了敢想不敢言的无能狂怒外，无法采取其他有效举动。最终，他不得不败下阵来，轻声向神采奕奕的蓝色恶魔道歉。
等躺上床，汤姆才恍然意识到蓝色恶魔叨念许久的，正是一个秃头如何用头箍体罚猴子恶行的故事。
事后，恶魔把那本见证汤姆屈辱失败的儿童故事书——作为他10岁的生日礼物——送给汤姆。汤姆闲来无事，随手补上自己没听的前几章，发现故事开头的大概内容是：一只渴望永生不死的猴子在学得高强本领后，自鸣得意占山为王，妄图挑战故事中的最高权力机构，却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翻出一个高龄老人的手掌，最后被孤独地囚禁在山下永远不得离开。
汤姆眉头微蹙，他莫名因这故事一阵心悸，仿佛隐约从中窥见到未来。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寓言故事不仅仅是过去的故事，有时它甚至能昭示未来。” 恶魔的耳语幽幽地从衣柜旁传来，好似厉鬼勾魂，诡异至极。
被戳中心事的汤姆‘嘭’地一下合上书，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临别时，他重重地扣上门，故意制造出巨大噪音。
真悲哀，事到如今，他只能用如此幼稚的方式来宣泄不满。
“恶魔，我已经掌握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在诅咒我。”
XXXXXX
哆啦A梦最近被严重的挫败感支配，它绝望地发现就连照顾大雄的最初几日，自己的心也未曾蒙上如此多灰暗，任务目标从未如此遥遥无期。
“汤姆君，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敞开心扉、拥抱快乐呢？” 哆啦A梦忍不住唉声叹气，它继续尝试言语说教，“胁迫别人带来的欢愉终究是一时的，要真正体会到持久的幸福感，就需要学会与世界、与生命中的不幸和解。”
“那世界为什么不能学会顺我意？为何要让我饶恕他们，而不是让他们来体谅我？” 汤姆打断恶魔，他宁愿耗费时间去策划那些永远也不会成功的‘恶作剧’，去和蛇群聊明天天气，也不愿遂恶魔意愿改变自己。
“如果你想让我幸福，就助我征服世界吧。” 汤姆提出一个他认为恶魔也无法完成的要求，想用孩子气的耍赖结束这段对话。
然而，蓝色狸猫的胡须微微晃动，仿佛就在等他提出要求般，一个黑色圆盒立刻浮现在它手上。
“这样啊，如果支配别人就是你的愿望，那么用‘道具·独裁者按钮’去抹除所有你不喜欢的生物吧。”
说罢，它示意汤姆来到窗边，用突然冒出的手指，对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大街按动红色按钮，顷刻间，一个无辜的过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汤姆瞪大眼，面孔因兴奋而充血，他完全把‘谨慎对待恶魔’的心得抛之脑后，几乎是抢过那个红色按钮。
“你真的要把这东西给我？不需要什么代价吗？比如说，我的灵魂？” 汤姆将黑色盒子牢牢捂在手掌后，贪婪地摩挲着最上方的红色按钮，就像饥饿的狼扼住鲜美的肉。
“如果我说代价真是你的灵魂，你会拒绝吗？”
恶魔用鄙夷地眼神斜睨自己，就宛如在观望路边微不足道的尘埃，汤姆不喜欢它眼中的蔑视，但为获得强大的力量，这些不敬统统可以忍受。
“不会。” 他想都不想就回答，比起虚无缥缈的灵魂，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明显更加鲜活诱人，再说，他以前的那些劣迹就足以把他判下地狱。
“哎，”恶魔深深地叹气，声音中的悲哀和怜悯几乎要满溢而出，“拿走吧，汤姆君，它不会吃掉你的灵魂，只是我要提醒你，被它抹除的人或物再也不能找回，你不会有悔过的机会。”
按钮顶端的红色倒映在汤姆眼中，与眼底贪婪的光芒相互映衬，将他黑色眼瞳渲染成如同鲜血般刺目的猩红。
“我也不需要悔过的机会。” 汤姆斩钉截铁地发誓。
星期一，汤姆与比利再度发生冲突，气急之下，他拿起按钮当众冲比利按下，比利瞬间消失，尔后，汤姆惊讶地发现，没有人注意到比利的失踪，一切无事发生，周围人甚至不记得孤儿院中存在过比利这么个人，名为查尔斯的兔子变成维尔的宠物。
“独裁者按钮的功效不是令人消失，而是彻底抹去他的存在。他不是失踪，而是从未存在过。”
恶魔向汤姆解释，它也不记得比利，只是从汤姆的言语中推测他抹掉了某人的存在。
“这才是恶魔伪善之下的真面目吧，借他人之手，抹掉世上尽可能多的灵魂。”
汤姆越发的兴奋，当他发现自己能毫无后顾之忧的发泄暴虐时，他自觉领悟到恶魔找上自己的真实用意。
星期二至星期六，汤姆相继抹除自己怨恨的人、嫉妒的人、冒犯自己的人、不听自己命令的人，最后整个孤儿院就只剩下寥寥数人。周围依旧没人发觉异常，甚至没人质疑一共只有七个孩子的孤儿院为何拥有这么多资源投入。
星期天，汤姆抹掉科尔夫人，不是因为不满，而是出于单纯的好奇，他想知道孤儿院中头号关键的人物如果消失，独裁者按钮会怎样遮掩这种不和谐。答案非常无趣，是一个陌生女人取代了她。
对此，恶魔冷眼旁观，如石像般冷漠，对汤姆的疯狂不置一词，甚至连一个语气词都没分给他，只是无言地望着窗外。
汤姆倾身去看，发现窗外是如常的车水马龙，城市并没有因汤姆的疯狂而崩溃。天高云淡，苍穹也没有因为某个孤儿院少了几人而蕴满雨水。世界仍在自顾自地运转，恶魔也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全然不理汤姆探究的眼神。
又是一个星期一，汤姆小心翼翼地尝试去抹除恶魔，尽管它现在已经不再对他指手画脚，但他依然无法忍受恶魔先前的冒犯。出乎他意料，恶魔消失了，它似乎根本无法免疫自己的魔法。
自觉终于获得彻底自由的汤姆，放纵自己的意愿肆意涂改世界。现实一次次拼凑重组，汤姆见证面包匠的儿子由于自己抹掉他的父亲而变成贵族，他大胆地猜测如果自己持续制造混乱，会不会在一次变化后，自己也能变成某位贵族后裔。
这是个离奇的猜想，可能要抹掉成千上万的人来验证，但只要最宝贵的自己终能得到好处，所有牺牲将都是值得的。世界将会顺汤姆意去改变，他总会是最后的赢家。
汤姆开始疯狂地按动按钮，针对对象已经从具体的人名，发展成模糊的指代。
“抹消掉现有世界的全部贵族！”
“抹消掉各国领袖！”
“抹消掉整个国家！”
人类历史都在因自己的愿望轻易改变，可汤姆却一直是待在伍氏孤儿院的孤儿。独裁者按钮似乎能轻易改变宏伟得多的事物，但却无法影响最初的原点，无法制作出虚假的家庭来迎合汤姆。
“可恶的恶魔，直到最后还在愚弄我！” 汤姆愤恨地向消失无影的恶魔怒吼。他仍不满足，依旧乐忠于抹除自己不喜欢的事物，最终，第八个星期天来临之际，汤姆发现整个世界空无一人。
他漫步在广阔的街道上，四周静寂无声，他曾认为将永不止歇的车水马龙消失了，厌恶透顶的喧闹如他所愿止歇。伦敦忙碌的工厂巨兽悄无声息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从今以后，再不会有肮脏呛人的烟雾被哺育出来。碧蓝如洗的天空通透若宝石，镶嵌在城市不规则的天际线上，白云间或飘过，但它的伴侣——飞鸟已经再也不会展翅翱翔，独裁者按钮保证了这点。
汤姆想乘车离开这个完全死掉的城市，可惜找不到一个驾车的人，他只能拖着沉重地双腿，一步一脚印地穿越还沉浸在春寒料峭中的大街。他曾坚定不移地追求孤独，自信一个人做事效率会更高，但现如今，汤姆略显不甘地发现选择孤独和忍耐孤独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他真正想要的是独处，而不是孤独。
可惜，恶魔说独裁者按钮是没有后悔路的，所以，汤姆也只能孤独地沿着长街继续走下去。
“事情到底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呢？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不，不可能，这绝不是自己的错。”
“但如果是不是自己的错，自己又该怪谁？怪引诱自己按下按钮的恶魔吗？是的，这一切都是恶魔的诡计，如果不是恶魔已经消失了，自己真应该不计代价地冲它发动攻击。”
黑夜慢慢降临，灯光却难再驱寒，名为寂寞的怪物在黑暗中积蓄力量，伺机而动，于是，汤姆不得不开始自言自语，边排斥着自我反省，边复盘回想。
“除了恶魔外，自己还能怪谁呢？孤儿院的那帮孩子？但他们是如此的弱小可鄙，自己从未寄希望于他们身上，因此也无从可怪。所以，自己应该埋怨谁呢？”
“话又说回来，自己为何会感到孤独呢？”
“或许是因为人类是社会性动物，独身一人终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如果讨厌人类就让他们消失，那一旦开头，滑坡就永无止境，你应该要和世界互相和解，而非一面索求。”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心底响起，给出答案。
“·······”
“等等，这不可能是自己的论调，这熟悉的论调应该是······”
汤姆猛地抬头，泛着金属光泽的天蓝色果然闪烁在自己身侧。恶魔正展露其独特的夸张笑容，那血盆大口从未有过的刺眼。
“你果然在愚弄我！” 汤姆低吼着掐向恶魔脖颈上的项圈，旋即被‘刷’的一下弹开，一屁股摔到地上。
“真是别出心裁的重逢语，非常契合你的风格。”恶魔叹口气，伸出圆滚滚的手掌把他拉起，“汤姆君，一生一次的重来机会正摆放在你面前，而只有一句话可以触发它，你知道吗？”
恶魔目光炯炯，神情严肃。尽管汤姆很想冲它大喊大叫，但又有那么一点恐惧它这次真没在欺骗自己，因此只能僵着一张苍白的面孔与恶魔对峙。
至于那至关重要的话，虽然恶魔没有明说，但聪明如他早就猜到谜底。
是放弃尊严，主动认错；还是坚守自尊，一错再错，汤姆面临人生一大抉择。他一贯审时度势，虚情假意的道歉张口就来，但向恶魔道歉是与众不同的——这是心理上的臣服。阴险狡诈的恶魔对他知根知底，向它道歉就等同在承认自己的失败，而失败意味着弱小无能。
汤姆借由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眯眼审视恶魔，希望从它的眼底窥见一丝一毫商量妥协的可能，但恶魔毫不客气地迎上，他们在寒风中僵持不下。一番刀光剑影的眼神交锋后，最终还是汤姆率先妥协，他怨愤地别过脸，用微若蚊呐的声音，含糊不清地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恶魔步步紧逼。
“下次消除世界时，至少该留下你一个。” 汤姆磨牙凿齿地补充，刚刚那句道歉已触及底线，他不想再进一步失去尊严，暴露更多脆弱的一面。
然而，自从与恶魔相遇，他的运气总是特别倒霉。
就在汤姆使力挣脱恶魔搀扶的臂膀，迈动步子时，一阵酸疼从腿部传来，他一个趔趄又差点跌回地上。
早春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衫一直在侵蚀他的双腿，汤姆在大街上游荡一整天，又一动不动地与恶魔对峙，如今几乎冻得不能走路。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汤姆君，这次这个教训总能叫你有所感悟吧。老实说，你花费将近两个月时间才醒悟着实太晚，我差点以为你永远学不会这节课。”
恶魔摇头叹气，它嘴上抱怨不停，肢体却轻轻扶向他，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当然，面容苍白，身材纤细的汤姆也确实与橱窗中摆放的瓷娃娃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在于，精致的瓷娃娃永远只会安静恬淡的微笑，脑子里才没有汤姆那些恼人的弯弯绕绕。
但不管是昂贵的瓷娃娃，还是恶毒的汤姆，都是需要呵护的存在。哆啦A梦无奈地叹息。
育儿本能深深扎根在哆啦A梦的底层程序中，于是它转身、蹲下，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汤姆。
汤姆犹疑不定，猜测恶魔是在暗示他爬上去。
“你又想愚弄我？”
“我只想快点回去，汤姆君，你未免也太多疑了。”
“·······”
是你太狡诈了。汤姆悄悄将这句话摁回肚子。
恶魔背起他晃晃悠悠地走着，沙哑的嗓音在哼唱一曲欢快的儿歌，配合它一起一伏的步伐，汤姆怀疑这是某种地狱的咒术。
就在他猜测咒术会有什么效果时，汤姆发觉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恶魔背对自己，自己与它如此贴近，如果偷袭的话，它大概率来不及反应······，个鬼啊！它可是恶魔，怎么可能来不及反应，这一幕怎么看都跟独裁者按钮一样，是精心伪装的陷阱！
自己不能再犯第二次错了，现阶段实力微弱的他还是乖乖扮个老实的好孩子吧。
经此一役，汤姆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念头，恶魔的深不可测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另外，客观点评，恶魔的肩膀依偎着还不错，软乎乎又暖烘烘，如果能彻底驯服它，它将会是个绝佳的坐骑。
听着温和的曲调，感受着仿佛摇篮般的规律晃动，从恶魔背上坠入梦乡前，汤姆迷迷糊糊地想。
XXXXXX
汤姆曾将道路两旁的人间冷暖视作一幅幅色彩油腻的风景画，而自己则是隔着玻璃观望的冷漠游客。他从未觉得旁人的欢乐悲喜与自己相关，不过，当目睹万家灯火依次点亮，与恶魔一同透过孤儿院狭窄窗户往外望的汤姆竟也感到些许暖意。
虽然教育效果远低于哆啦A梦预期，但通过这件事，汤姆也或多或少发觉，他者的幸福，看似与己无关，实则与自己的舒心间存有微妙的联系。
日后，我必须彻底根除这种心理依赖。汤姆攥拳立誓。
哆啦A梦捂住眼睛，不想继续守望这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男孩。
“汤姆君，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大雄还笨。”
“大雄是谁？听名字就知道是个蠢货。”
汤姆皱起鼻子，他对输给恶魔口中冒出的陌生名字颇为不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汤姆君与哆啦A梦（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