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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和 他好像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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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会议厅门口,林斯秩陪着院长和其他高校来交流的老师出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对林斯秩今天的做的研究报告十分满意,纷纷称赞。
院长就是当年带林斯秩的博士生导师,听见别人夸奖自己的得意门生也很是欣慰。
林斯秩强打精神听着,和几位老教授笑着寒暄。他昨晚休息得不太好,一场两小时的报告下来,已经让他精疲力竭。
正在这时,林斯秩仿佛听见崔星纪喊自己的名字,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过度劳累出现了幻觉,定睛一看,崔星纪竟然真的站在会议厅出口的台阶下。
崔星纪今天为了哄老婆回家,下班后颇为用心地捯饬了一下。
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眼睛,露出苍白的脸颊和红唇,下颚线条清晰锋利,吸血鬼般俊美逼人。
剪裁精良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将他身高腿长的精悍身材衬托得更加明显。身后停着的车看起来低调,只有车头上展翅的雄鹰暗示着它不菲的价格。
豪车帅哥,哪样都够吸引眼球,听完报告的学生正大批地往外走,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放慢脚步窃窃私语。
崔星纪却好像对自己引起的骚动浑然不觉,看见林斯秩出来,摘下墨镜向林斯秩欢快地挥手。
院长是参加过林斯秩的婚宴的,此时已经认出了崔星纪,他一把拉住想要转身就走的林斯秩:“斯秩呀,我好久没看到崔总,没想到你们现在感情这么好,那我就放心了。”
林斯秩被恩师拉着不好挣脱,就这么一会,崔星纪已经迈着长腿三步并两步走上来了。
他将手臂搭在林斯秩肩膀上,玩世不恭的先几位教授打招呼:“各位老师好,我是林老师的家属,我们林老师平时多受你们照顾了。”
崔星纪这么多年从部队到商场,行事作风里既有兵痞子的混不吝,又有商人的油滑,其实很多浸淫/书本的文化人都听不太惯他说话,但是看在林斯秩的面子上,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着应该的应该的。
林斯秩却知道,崔星纪没有恶意,他只是习惯了这种讲话方式,就像他知道在高校任教的老师Omega居多,还有一群青春正盛的大学生,特意喷了遮挡信息素的香水,避免引起他人的不适。
几位教授互相寒暄了几句,大家都默契的地走远了,将空间留给这对年轻的小夫妻。
等到几位教授走远了,林斯秩才带着几分怒气问崔星纪:“你来这干什么?”
崔星纪深知此时首要任务是先把人哄回家,便说:“就算你真生气了要离婚,咱们也要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才行,哪有你一句话说离就离的。”
林斯秩挣脱开崔星纪搂着自己的手,稍微侧过半个身子,压低声音说:“不是我的,我什么都不要。”
崔星纪多年来从部队到商场,早已经练成了滚刀肉,装作没听出林斯秩的拒绝,一把将林斯秩搂进怀里:“你这话说的,什么不是你的?我都是你的。”
林斯秩实在对崔星纪这种油嘴滑舌的行径感到无奈,他转过身,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疲惫地叹了口气。
崔星纪看林斯秩有所动摇,立刻打蛇随棍上,说:“老婆,咱们还是先回家,就算是你要我净身出户,也要先给我个申辩的机会。”
林斯秩知道崔星纪今天是不肯罢休,无奈,只好跟着崔星纪上了车。
今天开车的不是陈和,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谈论家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昨天那个小明星闹到家里来的时候,他正在准备今天报告要用的资料,慌乱之间忘了保存直接关了电脑。
晚上检查时才发现,辛辛苦苦做几天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几乎熬了一个通宵重新做。
两人一路无话进了家门,崔星纪把人扶到沙发上,殷勤地给林斯秩倒水。
昨晚被两人砸的所剩无几的东西今天又都补齐了,桌上的茶具也换了一套新的。
“老婆,你想吃什么?我叫他们送来?”
“我不饿,你想要谈什么,尽快说吧,我明天还要出差。”
崔星纪看着林斯秩憔悴的脸,有些无奈地拉住他的手:“你都这样了,还想什么出差,先把身体养好不行吗?”
林斯秩盯着崔星纪,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眼神让崔星纪心慌。
他和崔星纪认识十几年,结婚六年,却好像从来没办法定义崔星纪是个怎样的人。
他和崔星纪结婚时,可以说得上是一穷二白,身无长物,结婚之后,除了家族中一些股权产地,崔星纪个人没有支配权,大半财产都转给了林斯秩。
日常生活中不说体贴入微,也从未让林斯秩受过半点委屈。
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到底在林斯秩身上有没有付出过一点真心,恐怕连崔星纪自己都不知道。
时间久了,对于崔星纪会收心好好过日子这件事,林斯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总还想着维持着体面,即便没有爱情,也还有相濡以沫的情分在。
直到昨天的小明星找上门来,他才恍然发现,自己为了这段徒有其表的婚姻,早就将自己的自尊踩到了泥里。
他出身寒微,自小因身世受尽白眼,无论是谁都能在他面前唾上一口,骂上几句。
因此他对别人的轻贱十分敏感,力求事事完美体面,不出一点偏差。
然而回想多年来,让自己受尽折辱的,却是这段被自己视作救命稻草的婚姻。
他好像正在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为了爱情放弃自尊,还要自欺欺人。
林斯秩觉得累极了,不想和崔星纪再纠缠下去。
他抽出自己的手:“你要是没想好,可以等我出差回来再讨论……”
他现在一见到崔星纪,就发自内心地恶心,甚至不想让他碰到自己。
崔星纪打断林斯秩的话,拉过林斯秩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老婆,我还发着烧呢,你走了谁来照顾我呀?”
林斯秩感觉手底下的那片皮肤确实烫得吓人,他退后了几步,思考了一下:“我今晚留下来,你明天叫陈和过来照顾你。”
再怎样,他也没办法在现在的情况下放任不管。
正好他明天要去B市出差,也要收拾些东西带过去。
“陈和他才不会照顾人,他昨晚开了一夜窗,我今天才发烧的。”
崔星纪搂住林斯秩的腰,将额头抵在林斯秩的腰上,假装自己十分脆弱。
林斯秩尽量忽视身上的触感,假装自己是一根无知无觉的木头。
他环顾着焕然一新的客厅,有些迷茫地想,有的东西能补好,但是他和崔星纪的这段婚姻,还有修补的余地吗?
医生来给崔星纪看过后,给崔星纪开了些退烧药,并嘱咐崔星纪,最近不要熬夜,也不要有过度的夫妻生活。
像崔星纪这个水平的Alpha,强行抑制发/情,必然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损害,也会导致在一段时间内虚弱,否则凭崔星纪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因为吹了冷风就感冒。
送走医生后,林斯秩做了一些简单清淡的饭菜,两人吃了之后,林斯秩就一直躲在书房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避免和崔星纪接触。
崔星纪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远程处理些公司事务,终于熬到了林斯秩平时睡觉的时间,连忙去书房叫林斯秩休息。
林斯秩被崔星纪拉着走进卧室,看中着床上凌乱的被子,一想到崔星纪昨晚在这张床上和别人纠缠了一夜,就感到窒息。
他强忍住心中的痛意,低声说:“我在这打扰你休息,今晚我在书房睡。”
说完,还没等崔星纪反应过来,就迅速离开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崔星纪看着林斯秩落荒而逃的背影,以为林斯秩还是不想理自己,感到了深深地挫败。
他们结婚这几年,浓情蜜意的时候少,小摩擦多,真的生气起来也会动动手,但是崔星纪自觉从未真正踩到林斯秩的底线,也从未想过离婚。
往往吵过打过之后,崔星纪做小伏低,说几句好话,林斯秩也就不生气了。
虽然老婆还没消气,目前的状况崔星纪也一时也束手无策,但他知道有一件事必须要立刻处理。
待到书房的灯光消失,崔星纪才走到卧室阳台拨通了陈和的电话。
“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今天早冷静下来,他想昨天的那个小明星,越想越觉得不对。
说起来他并不是特别宠爱那个omega,不过是因为偶然喝醉了一次,被他照顾的舒服,所以才顺势包养一段时间。
他们做那档子事的次数并不多,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怀上了?
果然,陈和那边说,那个小明星昨晚就没有回家,现在正在派人找。
陈和也是知道崔星纪家的污糟事的,立刻将思路转到了崔星纪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身上。
“是不是……大少和三少?”
崔星纪略一沉吟:“我大哥不会,他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他也不屑于在这些事。你将调查重点放在崔星雨身上。”
夜深了,林斯秩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隐约听见对面卧室里传来的声音,崔星纪在打电话,应该是说公事,语气不太好,过了很久才挂了电话。
在隐约模糊的低语中,林斯秩抵挡不住连日的疲惫,很快睡着了。
崔星纪用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悄悄地走到林斯秩床边坐下,借着月色看他。
作为一个beta,林斯秩并不像大多数beta那样长得平淡而没有攻击性,他的皮肤十分白净,眼睛狭长上挑,眼珠乌黑,睫毛浓密,面无表情看人的时候冷淡,笑起来却显幼态。睡着时浓密的睫毛垂着,有一种娴静的味道。
若非是他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大部分人第一样见到他时都会将他错人成omega。
尽管看起来骨肉匀停,腰肢纤瘦,但只有真的抱在怀里,才知道的他的身体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那是经年在战场训练出来的。
崔星级将林斯秩抱在怀里,温暖的体温立刻填满了胸膛,他深深呼出口气,连日的疲惫都消弥了。
临近换届,风声正紧,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崔家立场不明,崔星纪作为崔家嫡子,已然被拱到了风口浪尖,一举一动都被人暗中注目着。
只有躺在林斯秩身边,将人抱在怀里,他才能彻底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