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灯》灯火灯雾

8、边境线少女

　　“住手。”

　　“不要。”寻琉。

　　“你疯了。”熙禾。

　　所有人看着喊“住手”的人，同时敬礼，

　　“军长好！”

　　寻琉松了口气，看着跟在军长后面的绍行川，也第一次感激地看向绍行川，任声悄悄松了口气，他刚刚真的感觉风柯是要杀他的。

　　绍行川:这么厉害啊，早知道他就不叫军长了，哎，又错了。

　　“老三，脾气也发了，算了，任家就这个独苗苗，今日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吧。”白温面对着这场景，依旧如他的名字一般，温和地看着风柯，等她住手。

　　“他要杀我哎，我好怕呢，白温师兄，你说我该怎么办？又要给你面子又想活着呢。”风柯委屈巴巴道。

　　所有人:老三？师兄？

　　“他家族会好好教育他的，我保证，他不会打扰你。”白温解释道。

　　“好吧好吧，勉为其难，放过你啦，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哦，要不然我怕忍不住呢。拖走吧，怪碍眼的。”

　　寻琉捏紧拳头，他第一次知道有家族解决不了的问题，真是丢尽颜面，还报不了仇，耻辱！恐怕，连军营也只能不了了之，寻琉想到这，像枯萎的花，焉焉低下头，什么话都不说了。只能忍了，果然，爸爸说得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只有家人可以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白温让人将任声抬走，寻琉也紧跟其后，忙完这些，才看向风柯:“你怎么有时间来首都了，当初师傅可是劝了你好久，都不见你来呢！”

　　“见未婚夫。”风柯说着实话。

　　“还能成吗？”白温觉得好奇，刚刚他可是从绍行川那里知道熙禾是她未婚夫呢！

　　“你猜。”风柯得意洋洋道。

　　“行吧，你放心，你在这的所作所为不会对你未婚夫有任何影响，同时，我不会给他任何后门，如果他被人背后使棒子，我也会严查，总之，你的任何行为都不会让他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众人:军长好像是和风柯说的，又好像是和他们说的。

　　“谢了，有时间来边境线玩，好了，有事，先走了，有缘再见喽，师兄。”风柯摆摆手。

　　“好，老三，你是最能控制脾气的，今天这么生气，应该是有事吧，别的不说，帮忙的时候叫一声，师兄不退的。”白温正色道。

　　“知道了。”风柯温和地笑道。

　　“走吧，我饿了，到午饭时间了。”风柯走向熙禾。

　　熙禾还一愣一愣的时候，湛戈率先开口:“走，嫂子，我跟你说啊，我们食堂做饭可好吃了，这边走……”

　　虽然嫂子很凶，但是厉害啊，任声这两年来越发放肆，他兄弟只有受不了的时候才会揍任声。

　　路上，风柯看着欲言又止的熙禾，开口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真的不会有影响吗？”

　　“熙禾，都发生了，有军长罩着呢，你怕什么。”湛戈看向熙禾。

　　“族群和安庸的事情，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只能说，你所生存的军区并不公平，平时任声经常出言不逊吧！

　　“对的，嫂子真聪明。”湛戈给了风柯一个大拇指。

　　“熙禾你在部队也遭受着很多不公平待遇吧。”风柯问道。

　　“你怎么知道？”熙禾认真看着风柯。

　　“因为你是族群的人，你以为低调忍忍他们就不会太过分，可是你忘了，就是因为你的谦让，让他们忘记了族群可不是安庸的附庸，它们是互利互惠的关系。说实话，人家从头到尾就看不起你，觉得你是小地方来的，乡巴佬，土包子。今天的场面你又不是看不到，真的就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哎，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族群的身份给你带来了困扰，你又摆脱不掉，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利用这层关系，让他们知道你的底线，你怕什么呀，出事了，只要族群在，天塌了，我们都给你兜着，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就是你不想让我们担忧，才造成了今天这幅局面。任声毁了，他为什么会这么惨，我是直接凶手，你是间接凶手，你惯着他，可劲地惯着，是捧杀还是什么都不重要，族群不允许侮辱。罢了罢了，这几年畏畏缩缩的，也是难为你了，说实话，你这兵当得够憋屈的。”

　　“我爱部队。”

　　“行，结婚以后你接着当兵，我守着族群，这首都之旅开头就不顺，得吃顿好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说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是谁很抱歉。”

　　风柯话锋突转，看向湛戈，

　　“哦，我叫湛戈，首都人，嫂子你好，我只爱慕强者，对族群和安庸的关系，不care的，所以，嫂子咱们可以和平相处。”

　　“好嘞，走吧，我不会一股脑就觉得一个人坏了，这座城就不行了。很高兴认识你，有时间，欢迎来边境线，我请客。”

　　“对了，嫂子，你和军长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我和你们军长在同一天拜师，不过他在早上去的，我在晚上去的。”说到这里她就生气。

　　“那嫂子和军长一样厉害吗？”

　　“额，这个嘛，先声明，不是我菜，而是哪怕同样的时间，可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因为我当时的年纪还小，学的肯定不能和师兄一样，步伐都不一致，我怎么打得过师兄，过几年吧，兴许我就打得过了。”

　　“那嫂子你是怎么一拳就可以打断大腿骨的，力气好大，我当时看着你下手挺轻的啊！”

　　“因为我是天赋型选手，反正我力气很大。”

　　“那嫂子--”

　　“湛戈，你怎么那么多话啊，风柯都说饿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问，赶紧走啊。”他才不是因为风柯和湛戈聊得热火朝天，忽略自己才说的，对，他只是提醒。

　　两人对笑，然后同时看着熙禾，

　　“嗯，吃饭，哈哈哈。”

　　“风柯你笑什么？”

　　“因为熙禾很可爱啊！嘻嘻嘻嘻。”此时的风柯和刚刚揍人的模样判若两人，没有戾气，多了丝人间烟火气。

　　“熙禾，居然有人说你可爱哎。”湛戈像个好奇宝宝。

　　“湛戈，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等吃饭的时候，熙禾和湛戈像没有见过世面似的，看着风柯吃饭。

　　其实两人内心：这就是传说中的饭桶吗，长见识了。

　　“嫂子还想吃什么，我去打。”

　　“嗯，可以再来两个包子，一盘卤肉吗？”风柯不好意思道。

　　“还--啊，好的好的，稍等。”本来湛戈是震惊地想问出声的，但是被熙禾掐了下大腿肉，委屈巴巴去拿东西。

　　湛戈：不怪他啊，是真的太能吃了，他们这里的肉包子一个有他们拳头大，刚刚看她啃包子的时候，感觉那宝子都快和她的脸一样大了，她一口气啃了三个，平时他们吃两个就饱了，关键是，她还吃了两盘卤肉，一盘青菜，一盘鸡蛋羹，两盘东坡肉，一盘凉菜，一杯500毫升的水，关键是，她居然还没有饱，真的不会撑坏吗？

　　“阿姨，来两个包子，一盘卤肉。”湛戈想着想着就到窗口了。

　　“小湛啊，你今天和熙禾是不是吃太多了，暴饮暴食不好。”打菜阿姨根本没有往风柯想。

　　湛戈：哪是我们吃的，我平时的那份，嫂子还吃了不少呢。

　　“阿姨，今天饿，嘿嘿！”

　　湛戈：什么锅都是他背。

　　其实来吃饭的军人看到风柯风卷残云，在选菜的时候都尽量选了，怕等下没得吃了。

　　“嫂子，我打回来了，你吃吧！”

　　“谢谢哈！”

　　眼睁睁看着风柯将它们吃完，说实话，现在哪怕嫂子还饿，他都不去了，因为着实有点……

　　“我吃饱了。”

　　两人：幸好吃饱了。

　　风柯站起来的时候，湛戈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肚子，看得风柯都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

　　“嫂子，你把食物吃哪去了？”肚子好平，跟没有吃过似的。

　　“额，我消化快。”

　　“嗯。”湛戈认命点点头。

　　一路上，湛戈和风柯聊得不亦乐乎，主要是湛戈一直很活跃，那种对偶像的崇拜都快溢出屏幕了。

　　熙禾都看不下去了，最后，熙禾挤眉弄眼下，湛戈自己不情不愿地乖乖回来了，回到宿舍看到绍行川从军长那里回来，便上前道：“队长，我跟你说，你是没有看到啊，嫂子今天可牛了……”在湛戈噼里啪啦绘声绘色地解说下，绍行川成功知道的经过。

　　“过于残忍了。”绍行川的评价。

　　“我不认同队长的话，要是嫂子当时和熙禾一样缩着多憋屈啊。”湛戈反驳道。

　　“你知道吗，任声废了，全身瘫痪，医生都束手无策。”

　　“哦，这不是他自找的吗？他就不恶毒吗，要不是他打不过熙禾，你觉得他不会动手。以前大家因为他的家族忍着他，现在嫂子压着他，如果不是嫂子后台大，你以为任家到现在为什么都不敢知声，不过就是欺软怕硬”湛戈冷笑讽刺道。

　　“行，说不过你，但是你也要记着，我们学不来风柯的行为作风，我们的家族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干。”

　　“知道啦，赶紧去吃饭吧。”湛戈不想听他唠叨，便把人往外推。

　　熙禾带着风柯来到后山，转身看向风柯：“抱歉，今天我失言，我……”

　　“停，我知道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是，还是那句话，你这里的人，除了湛戈，就是找师兄来的那人在乎你。其他的基本都是不友善的，我能感觉到，太过冷漠。”

　　“他是我的队长，叫绍行川，人确实很好。”

　　好了，两人都找不到问题，真尴尬！

　　“那个……”风柯。

　　“你--”熙禾。

　　“你先说。”风柯。

　　“你先谁。”熙禾。

　　“我先说吧，你这两天有空吗，我打算去看看我阿姐，你要不要去？”当初是不想让他去的，但是后来想想，都是要结婚的，背着他自己去也不好。

　　“有的。”

　　“那行，明天八点出发去找我阿姐，可以吗？”风柯。

　　“好。”

　　“嗯，可以多加几个字的，要不然怪像下命令的。”风柯感觉挺好笑的。

　　“我尽量。”

　　“好，那你刚刚是想和我说什么？”风柯。

　　“虽然大概率任家不会报复你，但是还是要以防万一，你自己注意安全。”熙禾。

　　“行，要不，下去吧，我穿的挺凉的，怪蚊子咬的。”风柯。

　　“好的，走吧。”熙禾。

　　一路无话。

　　熙禾将风柯送到家属临时住所，关上门，风柯感觉自己要疯了，太TM尴尬了，还不如让她打人。

　　熙禾也在懊悔，自己太木楞了，一点都不会找话题，还不如带上湛戈呢，起码不尴尬。不对，不能带上他，要不然多余的就是自己。熙禾回去房间冷冷看着湛戈，湛戈受不了了。

　　“大哥，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有点虚啊。”

　　“有吗，平时不都这样看你的？”熙禾。

　　“呵，你觉得呢？”湛戈意味深长地看着熙禾。

　　“我去洗澡了。”熙禾找了个借口逃离。

　　看着熙禾略带慌张的神色，湛戈喃喃自语道：“看来是挺满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