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灯》灯火灯雾

2、第 2 章

　　从阿爸房间出来后，风柯去了未来姐夫的住处，没办法，未来姐夫家太远，只能办两次婚礼，现在他正住在风族里等成婚，只是阿姐和他好几天没有见面了，因为结婚双方不能见面。风柯刚刚走进院子，便看到男人坐在院子里，浅黑色柔软的碎发随风轻轻吹起，一身休闲装扮，宽大的灰色卫衣将他衬得很是清瘦，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竟出奇的干净，让人看着就是个好相处的！但是，这些只是表象，身居高位，整日处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哪有天真之人，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姐夫很会伪装，她差点就信了呢。

　　风柯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风柯。

　　男人率先开口：“你是风柯吧，你和你阿姐长得真像，我叫秦城，秦国的秦，城墙的城。”

　　“初次见面，礼数不周，见谅，长话短说，你和阿姐的婚事，我祝福你们，不是局势所迫，只是有些想不到阿姐为了你们的未来，赌了这么大的局，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有一天，她受到来自你家族的伤害，不要怪我无情！”虽然不礼貌，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秦城笑着道：“好，我会尽全力保护她，你还有什么请教，我听着。”

　　“我不便久留，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范围之内，一定办到！”风柯有点摸不准秦城的想法，也懒得客道。

　　“多去陪陪阿迎，她快离开家了，肯定很慌张，谢谢你了。”秦城温和地笑着，说着让人暖心的话，很能增加好感。

　　风柯深深看了眼秦城，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换了族服，去找风迎，刚刚到门口听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风柯刚刚听到秘密而紧绷的弦松了几许。族群的前途其实早些年她就很迷茫的，它注定会随着大潮而消失于安庸，可，是什么让族群一直可以存活，这其中圣女到底扮演者什么身份？

　　一切都不得而知。

　　“阿姐，我回来啦！”推开门，风柯热情跑过去，抱住了风迎。

　　风迎看到风柯瞬间眼泪汪汪，

　　“小柯，抱歉，我让族群蒙羞了，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要这么做，我爱他！”哪怕被人骂恋爱脑。

　　风柯无所谓道：“只要阿姐不后悔所有的决定，那就没必要道歉，对了，少哭，新娘子，两天之后大婚，要美美的啊！对了，宝宝几个月了？”因为阿爸和我会替你撑着，只是嫁过去了，地方太远，能护住的地方就少之又少。

　　“好，听你的，不哭了，宝宝呀有三个月了呢……”风迎举起手，比了个三的手势。

　　随即几个族里小姐妹就开始商量了婚闹的细节，风迎边笑边羞涩认真听着，风柯看着风迎笑脸迎迎的模样，不由得来了一句：“阿姐，有时间我去首都看你。”

　　风迎笑呵呵道：“一言为定。”

　　第二天早晨六点，风柯换上服装，来到风族摆放大型号角的地方，看到几个玩伴，点头示意，便走到其中一个号角旁，等待鸡鸣。号角很大，比半个风柯还大一些，有些像竖直的牛角。

　　本来一般是男孩子来吹的，因为很费人，但是风迎和风柯没有兄弟。

　　早晨山间的风湿冷，风柯的服饰刚刚到小腿弯那里。凉，心凉、身凉。

　　其中一个玩伴看着风柯微发抖的身体，关心道：“柯，要不要先穿一下我的外套，我的比你的厚一点。”男子的服装确实比女的厚一些，更暖。

　　“不了，规矩不能乱，时间差不多了，注意力集中一点，今天谢了哈，以后你们结婚我也来帮你们吹号。”

　　鸡鸣的第一声，整个深山响起号角声，像是来自远古神明的呼唤，一时间，整座山都是空灵的号声。

　　巫师德叔举起仪式的权杖，穿着很是繁琐的服饰，

　　“族长嫁女，喜迎神明，半壁青天，恭贺……”

　　“礼成！”风族中年纪最大的老人是最后的收尾人。

　　吹完，风柯立马转身，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因为风迎怀孕，有些必需做的事情都要自己代替她完成。

　　“快快快，小少主换衣服，去，快去，在早上10点之前到每个家庭里面要一只木槿花，不要误了时辰！”这个行为其实是新嫁娘要做的，是族人对她的祝福。但是风迎怀孕，不能剧烈运动，只能让风柯代劳。

　　“好，好的！”刚刚吹完号角，嘴角酸涩，匆忙地向族人跑去，待风柯全部完成的时候，整个人瘫在地上。

　　“疯了疯了，这习俗改改，费人啊，谁家没有个特殊情况。”风柯用手扇风，她吹号角前不想破坏规矩，但是自己亲身经历后，立马倒戈阵营，风柯忽然感觉很凉，原来是风迎帮她扇风。

　　“辛苦了，小柯。”因为秦城不是族里人，没有办法陪同，还有两天才能见面。

　　“没事没事，它本身就很累呐，我就是太懒了，容我缓缓哈。”

　　这时，族里专门负责婚丧的媒婆拉住风迎的手，

　　“少主，你来这边，等下你需要给未婚女孩子送圣水，现在时间好不容易宽松了，咱们赶紧提前整。小少主，今天晚上祈福大典，你也去准备准备，绝对不能出差错。”

　　风柯僵硬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先走。

　　“哟，老柯，你咋躺在这里，像条落水狗。”玩伴绊锦蹲下看着风柯。

　　“锦子，快扶你爸爸起来，累翻了。”

　　绊锦像扛麻袋似的，将风柯抬起来。

　　“我丢，能不能稍微有点人样。”

　　“这样？”绊锦故意送了手。

　　“不，不了，刚刚那样就好。”

　　风柯回去之后倒头就睡。

　　当篝火升起，是夜晚狂欢的开始。

　　新嫁娘需要为族人跳第一支舞，像个主人欢迎大家的到来，同样，这里还是要风柯来代替，因为她们族人的舞热情奔放，动作幅度大，最重要的是，头上还有身上的银饰，繁杂又重不说，还要保持平衡，腰间力量要求贼大。这其实也是为了防止未婚先孕，但是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当风柯穿着繁琐的服饰开始载歌载舞时，台下皆是欢呼声，绊锦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女，老父亲般叹了口气，

　　“终于有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了，这下其他族群就再也不会觉得族长的小女儿是男孩子的错觉了。”

　　风迎听到绊锦的话，恶狠狠地瞪了绊锦一眼，但是吧，没有什么威力罢了。

　　凌晨将至，终于结束了，刚结束，风柯被请到了族长议事的地方。

　　熙族族长，熙源热情地打着招呼：“一晃眼，风柯都长这么大了，孩子们都长的快的哟！”

　　“直奔主题吧。”雪族族长雪峰满脸冷漠，好像很不耐烦参加这些！

　　可能是利益与自己无关吧，风柯猜想道。

　　“阿爸，你找我是打算说什么吗？”

　　风玄看了其他来的几位族长一眼，便开口道：“风柯是圣女，熙禾是圣子，免得夜长梦多，风柯和熙禾早日成婚毕竟好。”

　　“熙禾是圣子？”风柯疑惑道。她可是知道这熙一向不喜欢族群的规矩，这怕是有的难办了，应该不会自残吧。

　　“因为熙禾身上也有13朵木槿，如果只出现圣女，那圣女可以外嫁，但是如果圣子圣女都降世，那圣女和圣子必须结婚，不然会遭受神罚！”熙源耐心解释道。

　　“他不是当兵吗？有时间商讨吗，还是我们自己决定？”风柯问道。

　　“你们必须在一年之内结婚，因为你早就成年了，而一年之后熙禾26了，要是两人未结合，族群必将遭难。”风玄解释道。

　　“行呢，具体听你们的，我没有意见。”风柯的这番说辞，族长们都很满意，因为她和她母亲不一样，她母亲就是个刺头。

　　………………

　　风柯离开，回到房间，便看到风迎坐在软凳上，笑着走上去，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觉。”

　　“睡不着，有点紧张，来看看你。”

　　“怕是孩子想爸爸了，再过两天就可以看到了，别怕。”

　　风迎欲言又止，风柯摸了摸风迎的脑袋，“多大的人了，都快当妈了，稳一点啦！”

　　“我有时候都怀疑到底我们谁是姐姐了。”

　　“你要是愿意叫我姐，我是不会介意滴。”

　　“一边去，越发不着调了。”

　　两人说说笑笑，从来没有想过，时间会过的这般快。

　　第二天早上，风柯被拉起来，媒婆道：“小少主，醒醒，今天你需要提前去做陷阱，拖延时间，要不然等他们收集太多鱼食，你不死也要脱半层皮。”

　　“我丢，现在什么时间？”

　　“七点了。”唤她的人好心告诉她。

　　风柯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几下收拾妥当，跑出门去准备。

　　当风柯准备好陷阱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但是吧，人算不如天数，闯关者12点就突破所有陷阱，距离结束还有两个小时。

　　这个游戏，其实是由新嫁娘的兄弟姐妹一起挡住过河者，过河者会朝着阻挡者扔一种特制的鱼食，这样，鱼食掉入水中也不会污染环境。阻挡者坠河时间越快，那来年过河者顺风顺遂，而且等办喜酒的时候，这关是要放水的。

　　当然，要是阻挡者落水太快，是罚酒的，具体多少，就看差多少时间。

　　风柯以为自己可以安然无恙，便悠哉悠哉躺在船上，船在和中央，绿水青山，一帆一人，似画般不真实。

　　“老柯，哥几个带着大伙来喽，你准备好！”

　　“我丢，绊锦你个王八羔子，我欠你什么你，还有你们几个，狼狈为奸，过分，真心过分，你们结婚老子整死你们，王八蛋！”

　　绊锦不要脸道：“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要及时行乐，今天嘛，我们就让你喝酒喝个够，兄弟们，给我砸。”

　　这鱼食被制作出一个一个圆球，虽然砸在身上不太疼，但是奈何它量大，多啊，船被砸得摇摇晃晃，风柯也开始有些站不稳，风柯一边拿着木棍挥打这飞过来的鱼食，一边要稳定船，有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硬生生被揍了一个小时，风柯坚持不住，坠入水中，其实，风柯是有史以来坚持最久的了，哪怕有很多兄弟姐妹帮助都没有她坚持的久。当然，大伙也没有手下留情，这种东西，全看本身。

　　风柯被砸的鼻青脸肿，人家可没有因为是族长有优待，倒是因为风柯和绊锦玩得好，被绊锦砸了好多个。

　　其实风柯酒量还是非常不错的，不说千杯不醉，百来杯还是可以的，但是看着眼前满满三坛酒，风柯悄咪咪的咽了咽口水，喝得完吗？

　　“把我未来姐夫叫过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入地狱吧，现在才一点多，婚礼时明天10点开始，嗯，醒的来滴。

　　秦城过来看着三坛酒，嘴角抽搐，苦笑道：“你这是输了多少时间啊？”这个游戏他听其他人讲了，没想到这小姨子这般菜。

　　“被阴了，再说了，这可是好酒，你喝一坛，我喝两坛，够意思了吧！”

　　秦城叹了口气，毕竟这小姨子是为了他们，便说道：“我喝两坛吧，毕竟你是女孩子。”

　　“嘿嘿，希望你等下还能这么说。”

　　“我是商人，喝酒应酬，酒量还行。”

　　“好，姐夫，你加油！”

　　事实就是，秦城喝了一坛后就不行了，风柯一人和了两坛，绊锦等人将秦城安全护送到房间，让人看守注意，风柯歪歪扭扭走回房间，两人呼呼大睡。

　　风玄听到女婿打脸的话，哈哈大笑，

　　“能喝一坛，酒量也不错了，好样的。”

　　今夜的狂欢注定与她风柯无关了。

　　无他，真心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