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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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和泽田纲吉摊牌的晚上他就遭到了袭击。
说起来也是你的疏忽，你明明已经蹲好了他公寓附近的狙击点，仍是被人钻了空子击碎了他的卧室窗户。
附近其他人去追枪手，你直接攀爬进了泽田纲吉的公寓查看他的情况。
人没事，甚至悠哉地坐在床边玩手机。
你冲过去拎起他一顿摸索，生怕任务砸在你手里。
“真、真绪，”他试图打断你的非礼行为，被你不耐烦地挥开，“我没、没事。”
确实没事。
你看着他浅蓝色的条纹睡衣被你蹭得脏兮兮的，若无其事地回答他，“稳妥起见需要检查的，泽田先生。”
他好像有点害羞，月光下的耳朵是清晰可见的红。
你联想到他平日的作风，把到嘴边的玩笑咽了回去，低头道歉，“是我保护不周。”
“没、没有，”他摸摸头发，“真绪已经很好了。”
你忍不住抬眼瞄他，不敢相信竟有如此宽慰保镖的任务对象。
“为什么？”你问出了口，却又被他枕下泛着冷光的管状物品吸引住目光。
说起来，干净的窗台边似乎并没有留下犯人的脚印……或是什么……理论上应该有的东西。
泽田纲吉不解，他想去摁亮自己的床头灯，“什么为什么？”
你连忙止住他的动作，选择岔开话题，“为什么叫我真绪？”
他更迷茫了，“不是你告诉我的？”
嗯？
“十年前，你被送到彭格列总部时告诉我的。”泽田纲吉露出苦恼的笑容，“原来不叫真绪吗？”
都十年了吗？
你本来没有名字，只是因为疑似意日混血被前任boss送到彭格列讨好来自日本的十世，给你象征性地取了日文名字。
说起来，认真叫过你“名字”的人只有一个日本少年和……泽田纲吉？
不，泽田纲吉就是那个少年。
“……花园里的那个人是你！”
你震惊了，完全无法将眼前的温和青年和当初花园里的迷茫少年联系在一起，泽田纲吉，不，不如说是传闻的彭格列十世，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独当一面、处事周全，堪称能将彭格列带向新世代的传奇人物。
你还记得在春末夏初的花园里，和你差不多高的男孩苦恼地问你，你为什么可以坦然接受命运。
你不能，你只是别无选择。
但你不能在彭格列的地盘上直言你不喜欢被当成无关紧要的礼品送来送去，你不喜欢被教养成一个只能依附男人生活的玩物，更不喜欢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行尸走肉。
黑手党世界里没有利用价值往往更糟，在没有能力的时候空谈目标只会让你加速死亡。
你不谈原因只说结果的哄小孩的空话没想到能被他记到现在，所以，你有些心虚。
“就叫真绪吧，”你摸摸鼻子，“是泽田先生的专属名字。”
他眼睛亮了，“真绪。”
……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啊。
“嗯。”
你有些担心偷袭者会半夜折回，干脆无视泽田纲吉的意见在他的客厅打算守到天亮。
他只好给你抱来一床被子，叮嘱你还是睡一觉比较好。
“毕竟你还有兼职。”他说。
你哑口无言，瘪着嘴窝在他的沙发上，感觉到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贴着你的身体爬进你怀里。
你好痒，伸手将它拎了起来。
看起来像只橘色的小猫咪，眼睛圆滚滚的，呜咽着，可怜兮兮地伸着前爪想要你抱它。
“它叫纳兹，”泽田纲吉给你倒了一杯牛奶放在茶几上，“算是……猫科的。”
什么叫算是猫科的？
“真绪害怕吗？我可以将它抱走。”
你摇了摇头，安心用头蹭你向你撒娇的小猫咪抱起来很暖和，你喜欢这种新奇的触感。
“泽田先生不介意的话，它在这也挺好的。”
他笑着摸了摸你的头，和你道过晚安后转身回了房间。
你抬手放在泽田纲吉摸过的地方，上面依稀还留着他一触而过的体温。
和怀里的纳兹一样温暖。
最后你还是在小猫咪有节奏的呼噜声中睡着了。
睡得还挺香。
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又闯祸了，匆忙在公寓里找泽田纲吉的身影，直奔有水声的浴室拉开了门。
氤氲雾气下，是他惊恐的神情和□□的身体。
没想到身材还不错。
你放心回到沙发上坐着，无事可干于是伸手去戳还在呼呼大睡的纳兹。
白天的它看起来更像一只小狮子，瘦弱版的狮子……猫？
纳兹脾气好得很，任你翻来覆去摸背摸肚子摸肉垫都不生气，后来干脆直接抱着你的手臂赖在你怀里接着睡。你从来没有这种被小动物粘着的经历，你也很难相信，居然会有生物愿意主动靠近你。
如果能有以后的话，你也想养一只猫了，冬天的时候你抱着它蜷缩在壁炉前的摇椅上，一定很幸福。
“纳兹很喜欢你。”
泽田纲吉从浴室里出来已经穿好了衣服，也不知道是因为洗了澡还是被你看光后的羞赧所致，整个人红彤彤的，同手同脚走到冰箱那里抽了瓶水喝。
你没有回答他。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怀中的纳兹没有松开它柔软的四肢，头抵在你臂弯里，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它腹部在有节奏的呼吸震颤。
你和它之间没有交换，没有利益往来，它不向你索需，它先给予了你信任与友好。
奇怪的小猫咪。
你从以前开始就被小动物排斥，后来随着任务与见血次数的增多，蚊子都开始绕着你飞了，愿意靠近你的只有想从你身上获得好处的男男女女。人类太复杂，喜欢与爱的标准又过于严苛，更别提追求权力与欲望的里世界，基本上如同不存在一般，而唯一能被歌颂的，仅有忠诚。
它喜欢你，但它不属于你。
它像它的拥有者。
“都是泽田先生养得好。”
你恋恋不舍地放下纳兹，准备向泽田纲吉道别。
“真绪，”他先开了口，“不如……你住进来吧。“
嗯？
你怀疑自己听错了。
“反正你要保护我，这样你兼职也方便一些。”
昨天不还是说有自保能力？
而且兼职也是为了任务啊！
你想要吐槽的目光过于明显，泽田纲吉摸了摸鼻子，“初春还是有些冷的，正好你也不用晚上在外面吹风。”
这……说的也是。
“好的，一切以泽田先生安全为主。”
你和他同进同出没几天就被咖啡店店长堵了个正好，店长十分八卦，“你平常看的就是他吧？”
“是啊。”
店长不满你平静的语调和神情，“追到手了？”
“不、不是，”泽田纲吉看了你一眼，先回答道，“我、我和真绪不是、不是那样的关系。”
“没追上。”你懒得和不相干的人说那么多，看看时间转头无情提醒泽田，“您快迟到了。”
他“咦”了一声，突然抓住了你的手，“追、追上了的。”
嗯？？
店长瞬间眉飞色舞起来，“我就说大美女追人怎么可能追不上嘛！”
不是，你毕竟没有计划这个戏份，但泽田纲吉这么说的，你也不能拆他的台。
你有种被人强迫安排角色的气愤。
“没有告白算什么。”你甩甩头发扎成一个小团子，“想的美。”
店长乐了，“对！他想得美！”
你没想到早上的场景被泽田纲吉同事看到，经大肆宣扬后，下班时间涌入一大批人来看“阿纲的女友”。
你实在忍不住，恶狠狠地用眼神射杀泽田纲吉。
他躲在人墙后，双手合十高举头顶向你道歉。
啧。
你回想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日本女友形象，便装作十分害羞无助地挤到了泽田纲吉身后，捏住他的衣服角，小声叫他：“纲吉先生……”
泽田纲吉被你吓了一跳，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以请客为由，将这么一大批人领去了隔壁的居酒屋。临走前他甚至握住了你的手，柔声“安慰”你，让你等他回来。
呵呵。
准没好事。
结果再见泽田纲吉时，他已经被人灌多了酒。你一改娇弱的形象面无表情地把他拖进了出租车里。
酒鬼都讨厌。
他的同事被你冷脸吓退，顿时如鸟兽散。你也无心和他们应酬，匆匆道别而去。
街道边的霓虹灯随着前行一晃一晃地照耀在泽田纲吉的脸上，他也一点一点地慢慢枕在了你肩上。
安全带都拦不住他。
你带着怒气把他塞回去，没多久他又倒过来，如此反复几次后，你懒得折腾干脆随他而去。
然后这个人就得寸进尺粘在了你的肩膀上，柔软蓬松的头发蹭着你的脖颈，呼吸吹拂而过，留下他的温度。
你穿着露锁骨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卡在那里刚刚好。
脸也好软。
你总是想没由来地欺负泽田纲吉，未尝不是因为他看起来软敷敷的，好像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皱着眉头笑笑，纵容你的无理取闹。相比十年前，他多了一份运筹帷幄的可靠，不过……也更想让你欺负他了。
毕竟你不能没事想掐就掐彭格列十世的脸，趁他不注意捏捏纳兹倒是很可以。
你喜欢软乎乎的东西。
路程倒是不太长，你从泽田纲吉的西服口袋里摸出他的钱包付车费，他的钱不多，你还倒贴了三分之一。
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泽田纲吉感受到你过于明显的嫌弃，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你拖都拖不动，只能架着他费尽力气往他的公寓走。
前几天的裂纹玻璃已经换成了新的防弹玻璃，黑漆漆的在夜色里泛着格格不入的光。
你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真实感。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仿佛做过这样的梦，你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家，哪怕它很远很破，却永远都不用担心它会消失。
而现在，你只能把肩上的醉鬼运回他的家。
你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他选择回到他的家乡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可能是因为泽田纲吉从一开始就远离里世界，就像你始终无法适应正常社会生活一样，都是格格不入的异类吧。
你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他甩在卧室的床上。
衣衫凌乱的泽田纲吉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深夜剧场的故事开端。
所以你在仔细端详他后，伸出了罪恶的双手……捏住了他仍有些婴儿肥的脸。
除了有胡茬比较扎以外，基本和你想得差不多。
你心满意足地准备收手，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幽幽地看着你。
被抓包了？！
你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他眼睛一眨不眨，仍旧盯着你不放。
看来没事。
你想要离开的下一秒，他抓住了你的手。
“……对——”不起？！
他亲吻了你的指尖。
月光下，他蜜棕色的眼睛看起来深不见底。你有点害怕，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你的手。
喝多了？
你决定硬掰。
陡然间，你感到肩部一沉，似有重物坠下，你下意识间为了错开泽田纲吉的脸，勉强撑住在他脸侧。
纳兹跳到你眼前，摇着尾巴轻轻叫了一声。
这个小坏蛋。
你落入了泽田纲吉的怀抱之中。
他一手揽着你的肩，一手抱着你的腰，你根本使不上劲挣脱他，只能被迫贴在他身上。
车上你还以为他喝多了只是粘人，没想到回家了他开始职场性｜骚扰了。
他的体温好高。
好在他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蹭蹭你的脸颊，将你牢牢抱紧后又沉沉睡去。
纳兹打了个呵欠，在你的身后贴着你团了起来。
这一主一宠把你夹在中间，你根本无路可逃。
春天的夜风还是有点凉，你无聊地盯着他卧室墙上的照片，感觉到他的怀里好暖和。
你以为他睡熟后禁锢你的力气会变小，但你的每一次尝试挣脱都会让他加倍用力抱紧，最后他连腿都用上了，压在你身上，你转个身都费劲。
任务结束后得想个办法让彭格列加钱。
他还挺好闻的，你迷迷糊糊地想着，触感也很软。
算了，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