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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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未醒，天就已经亮了。夏天的天就是这样，昼长夜短。
清晨的空气并不友好，虽然有些许的凉意，但只要站在那里一小会儿，额头就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感觉到热。
迟茉整个一天都浑浑噩噩的，沉浸在又累又热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咋熬过这一天的。
只记得中午的阳光很大，天空仍是没有一丝云，大地被烤的滚烫。她的汗水发疯似的不停地流，浸湿了她的衣服，腿站的麻了起来，走起路来都不能屈伸。
就连操场周围的梧桐树都像是焉了一样，树上的知了此起彼伏的叫着，由高到低，沉重而缓慢，一阵接着一阵，都在抱怨着太阳。
好像军训的头一天总是不尽人意，可是到了后面却会越来越舍不得。
*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迟茉倒在床上，“我不想再军训了，一整天热的都没胃口，到现在脚也疼着。”
“地狱，地狱。”
同样倒在床上的向池，“这波我赞同。”
休息了一会儿，迟茉从床上下来，拉起“瘫痪”在床上向池，“走走，洗漱去。”
向池身上跟个没骨头一样任由迟茉拉着，抱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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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迟茉还没睡着，她翻来覆去。腰跟腿隐隐作痛，她感到很不舒服，再加上失眠的烦躁，更睡不着了。
明明累了一天，晚上不应该睡的很熟吗？为啥一点困意都没有？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清楚，只是再一睁眼就是第二天了。
昨天那样失眠，她今天也没有觉得困。而是醒的很早精神的很，照常洗漱，穿衣服等等。
她跟向池跑到操场。
今天的教官到的很晚，周围的人都小声讨论，教官是不是睡过头了。
……
半晌，张扬跟着王士宁缓缓走来。
学生们算是发现，他们俩玩的很对，训练要在一块，上厕所要在一块连吃饭也在一块。
听说他们吃饭还是挽着胳膊一起走的。
不出所料，已经有人磕起了他们的cp。
迟茉后面的人，摇着头说：“啧啧啧，他们俩是有多亲啊，怎么？昨晚睡一块了，一起迟到？”
又有一个声音在队伍里传出，“顶你。你看看，他俩步伐都一致，明明走的都很散漫，多有默契。”
迟茉后面的人：“啥呀，你好好看看，走的狂的就咱教官，吊儿郎当的痞到家了，给他个翅膀他都能飞起来。亏他还是训练过的。”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她们对话，迟茉也忍不住看了看。
还…真是跟说的如出一辙。
张扬很瘦，个子也很高，手上挂着个哨子摇来摇去的。
到了班级前面，张扬大喊一声：班长！人到齐了没？”
“到！”吴鹏同样也喊着，“都到起了。”
张扬点了点头。
“今天早上，还是一样就练军姿。”他眉毛一皱，喊道：“稍息，立—正。”
“都给我站好了！不许动！”
说完，他扭头看向另一旁正在训练的王士宁。
王士宁安排好了学生，朝他走过来，跟他聊起了天。
王士宁：“你们班的标兵呢？我看看到底动作有多标准。”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禁想到昨天训练的时候有一个人动作做的很标准，教官叫他出列，问他以前是不是学过，他说他爸就是当兵的。然后教官让他做示范，看完后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
原来去炫耀了。
有的人偷偷笑了出来。
张扬往队里一望，“额…那个，标兵！出列。”
“到！”秦涛，走了出来。
“过来。”
“是。”
张扬一脸骄傲的看着王士宁，用手指了指秦涛，展示道：“看看，是不是很好。”
“咦，这叫标准？”王士宁一脸嫌弃，跟他唱反调，“我还以为多厉害。”
“我打死你。”张扬作势要给王士宁一肘。“那至少，他是不是比这些学生们要好很多。”
“标兵，给王教官敬个礼。”
秦涛规规矩矩的照做。
“怎么样？”张扬的表情，就像是迫切想要得当家长的肯定，如果不说他就一直问下去。
“嗯。是不错。”王士宁故作勉强的点点头。
王士宁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转身挥了挥手，“走了。”
“赶紧走！”
迟茉后面的林佳欣又说道：“咱教官跟个孩子一样。”
梁嘉迪突然转过来，热情的看着她，回回道：“是啊是啊。”
“……”
没人接她的话。
这个人真是奇妙，中间隔个我也能接住话，可是对方都不是跟你说的啊，我都很替你感到尴尬。迟茉心想。
不知道怎么了迟茉开始有些讨厌她，没有为什么，就是感觉上的。就是感觉有些过于活泼，但好像又不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很讨厌过人，不是那种喜欢搞势利眼的人，可是这才刚开学她就很烦她，迟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坏了。
就比如上一回，教官让坐那休息。梁嘉迪突然就上手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她一怔，扭头看她。
梁嘉迪这时眼神才抱有歉意，说：“你刘海都湿了，我看档眼，帮你挽一下，不好意思。”
迟茉蹙眉，没有继续往下说，她觉得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但是她心里真的很不舒服，明明都不认识，她就做那种很熟稔的动作了？！况且她根本就不想把头发挽到耳后。
想着想着，她气愤的又把头发扒拉下来。
*
中午，一个很惊奇的事发生了，迟茉觉得他们教官转性了！
首先，教官爱笑了，不再是昨天板着一张脸。还叫他们休息次数多了，昨天几乎全是罚他们的。就比如，王教官他们班休息，迟茉他们班训练，王教官他们班训练，迟茉他们班还是训练。
其次，他还突然爱开玩笑了，给班里几个典型的人起了外号，逗着大家笑。
下午吃饭的时候，迟茉跟向池讨论着，“昂！集体活动的时候他竟然叫我们去上厕所！被总教官罚了也没有说我们，只是在那里吹口哨。”
向池：“对对对！他看咱们一脸害怕的表情，就连忙说—”向池模仿着张扬的样子“咳咳。放心我不会罚你们的，那傻逼的气我不会撒到你们身上，我向来奖罚分明，这又不怪你们。都放松放松，说不会罚你们就不会罚。”
“他跟教官对着说话语气，简直就是个叛逆的小孩，明明都是个大人了。”
“呵。”迟诚的声音突兀的传来，打断了迟茉她们的谈话。
迟茉立马眼神凌厉起来，看向迟诚，“你笑什么笑！”
迟诚不紧不慢的吃着，“我哪笑了？”
他拍了拍靳祁舟，“你问问他，我笑了没？”
听到这句话迟茉看向靳祁舟，措不及防，迟茉跟靳祁舟对视上了。
靳祁舟眼睛狭长，内双，卧蚕很明显。一双眼眸很炽热的看着迟茉。
迟茉差点就有些泄了气。赶紧继续恢复审问的眼神。
靳祁舟没忍住弯起嘴角，眼睛也弯了起来，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是笑了。”
“你！”迟诚显然没料到自己能被兄弟背叛。
迟茉顿时抓住了把柄厉害起来，“看吧，你还狡辩，道德败坏！”
迟诚自知理亏，“懒得跟你计较。”
迟茉：“嘁。”
末了，迟茉不禁想起刚才靳祁舟的眼神。
他的眼睛真好看啊，我好像感觉在哪里见过，有些熟悉。
算啦，吃饭。
*
第三天，总教官说要各个班互换教官教一天，学生们都隐隐有些兴奋，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不被这个“恶魔”教。
休息期间，向池偷偷靠近迟茉，“咱们换的教官会是谁啊？我倒是比较希望是十班那个女教官，看着好温柔。”
迟茉赞同的说道：“我也是。”
林嘉欣拍了拍迟茉，迟茉扭过身看向她，林嘉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不咱问问教官？”
向池：“还是算了吧，不敢。”
林嘉欣拍了拍胸脯，“交给我。”
“报告教官，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换的是哪个教官啊？。”
张扬听到声音抬起头，往林嘉欣的方向看去，漏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女教官。”
“咦。”班里的人起哄着。
林嘉欣继续问道：“那她严不严，还不好啊？”
“放心，我给她发消息说了让她对你们温柔一些。”
迟茉跟向池正要说讨论是不是叫双引号的，张扬的声音又继续说道：“加双引号的温柔。”
“啊。”
“教官，你不能这样。”
…
换了教官后，那个女教官没有怎么对他们严厉，总是时不时的就休息。
有了对比就有了伤害，都开始疯狂吐槽张扬。
谁知张扬却过来并带着那个女教官教的学生们，“徐教官，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看着他们。”
徐慧点了点头，“好。”
张扬上前，在徐慧耳朵旁说悄悄话。
向池看着这情景，猜测了七八分，“是不是在那说怎么整我们。”
迟茉：“我看像，你看看那表情，得意洋洋的。”
张扬走后，那个温柔的女教官突然罚起他们做平板撑，迟茉觉得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她扭头望向操场厕所的方向，男厕门口的阴影里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在看着他们。
迟茉顿时了然，她叫了叫向池，“看厕所，教官是不是在那里看戏，果然。”
向池：“我靠。”
这时班里也有的人也看见了，传来稀稀碎碎的声音。
徐慧：“都小声说什么说。没罚够？”
声音停止了。
须臾，张扬了过来，带着他拙劣的演技，关心道：“你们怎么了，她怎么能发你们，我就上了个厕所她就罚了你们。”
梁嘉迪：“教官你就别装了，不是你特别交代的。”
张扬举起手投降，“我可没有，我就是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看见你们被罚了。”
“嘁。”没有一个人信。
迟诚被逗笑，喊了喊靳祁舟，“喂，这教官还挺逗。”说完他看了看他，靳祁舟出了些汗，“你这么菜，才做个平板撑就不行了。”
靳祁舟淡淡道：“滚。”
*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五六天。迟茉跟周围的人稍微熟悉了一些，能搭上一两句话，也知道她们叫什么了。
这几天过的非常快乐，都让人忘记了炎热———
有看着张教官跟王教官小打小闹，张教官使着小性子，向池每回都会补一句：“收起你那不值钱的样子。”；有晚上休息时，大家一起坐在操场的草坪上唱歌，看表演 ；有每回张扬都跟总教官对着干，气的总教官不理他；也有每回教官对着他们开玩笑，搞怪，聊天……总之时间就“咻”一下没有了。
说来也怪，当你不在意时间时，时间就像个陌生人一样也不在意你，来去匆匆，过的很快；当你在意时间时，它就好像赖上你一般，你明明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其实才是一小会儿。
可能当你利用，享受了时间，时间才有价值，每天过的都很充实，而不是难熬，艰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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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的会操表演是军训的传统，朝阳也不例外。
在表演前的一个晚上，张扬看着有些不认真训练的同学，训斥的说：“你们不好好训练，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管你们拿的奖是第一名还是最后一名，到最后我拿的钱一分不少，所以你们不用觉得会操是给我会的，我不在意。”
“但是，当你们拿了第一名时，当别的班问起你们班的排名，你们至少可以很有排面的说我们第一名！而不是谈起，就面露难色，最后只说一句‘都怪我们傻逼教官教的不好’。我听过很多骂我的，有的军训甚至结束我还没走远，就在我背后骂我，我无所谓，因为我们就只见这一面后面就不会再见了，我又不是只教你们军训。反之，对于你们来说，一个好的军训是会记一辈子的，回忆起来都是美好的。”
迟茉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天色有些昏暗，路灯照着操场，教官站在路灯下，说了一大串话。
是的，一个好的军训是会记一辈子的。至少几年后的迟茉聊起，脑海里还是会浮现一段有又一段的情节，这些珍贵的情节都将会汇聚成一个美好的回忆，只属于她自己的回忆。
她觉得，军训从来都不是只有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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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教官那天的说教，班里的人都认真起来。在会操那天不负众望的拿了第一名。
但，在高兴拿奖的同时也会迎来教官的离去。再领奖的时候，各个教官都悄然离开，无人注意。
一星期的军训，就这样结束了，遗憾又快乐。有人开始抱怨，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我还想再军训几天，有些舍不得教官。却没有提起刚开始不想军训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