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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薛平贵 书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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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一片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景象,林意慢慢放松下来身子,她知道,眼前这一关算是她过了。
一个心系家族,一心想讨得父亲欢心的千金小姐,能有什么错呢?就算是被父亲误会,也仅仅是委屈罢了。
“宝钏啊,爹误会你了,但是这事涉及到的东西太多,爹不是不相信你,还是要去调查一番的。”王相缓声道,“宝钏可否想个法子,让爹也看看薛公子的玉佩。”
“这是自然,爹不妨和女儿做一番戏。比如女儿以死相逼,爹爹不忍心女儿香消玉殒,于是勉强同意,然后将薛公子召进府来,被薛公子的才华打动,然后定下婚约,双方交换信物后,看到了玉佩。爹爹觉得这个,可还满意?”
“宝钏啊,爹爹从前确实是走眼了,若你是男子……”
“就算女儿不是男子,也照样可以为家族献出一份力,爹爹说是吗?”林意巧笑嫣然。
“宝钏,既然是做戏,那就要真一点,可能你要吃些苦头了。”
“为爹爹为了王家,女儿是心甘情愿的。”
“孽障,你这个孽障,你在威胁谁?”书房里传来了王相愤怒至极的声音,还有一片噼里哗啦的瓷器打碎声。门外侍候的“下人们不禁暗暗叫苦。三小姐又惹老爷生气了。
“小姐。”小莲向门内传来担忧的目光。
“你要死,就去死好了,当初就该在你生下的时候一根绳子勒死你。”
书房内王相的怒气冲冲说出来的话,让小莲愈来愈害怕,不行,我要赶紧去请夫人,小姐身子刚好,不能再……小莲不一会便下定了决心,朝着王夫人的院子里小跑而去。
王夫人听到了风声不禁一阵脚软,“冤家啊,这个冤家。”一边抹着泪,一边着急慌乱的赶往书房。
“爹爹,若是女儿不能与薛公子结为夫妻,女儿情愿死在这里。”
王夫人赶到的时候,林意正手握着一片碎瓷片,林意看见了王夫人,于是又掉头朝着王夫人凄然一笑:“爹,娘,女儿不孝!”
林意话音刚落,手上的碎瓷片便朝着脖子划过,王夫人看了魂飞天外,连忙急步上去,和同样慌乱的王相一起把林意手上的碎瓷片夺了下来。
到底是闺阁养出的女儿,力气并没有太大,但是碎瓷片还是在林意细长白嫩的脖子上划下了一道伤口,正汩汩的流着鲜血。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王夫人慌乱的捂住林意脖子上的伤口厉声道,“来人,快请王院使!”
“你,你这个孽障啊!”王相也老泪纵横。
“爹,娘,女儿,女儿……”林意虚弱的倒在王夫人的怀里,期期艾艾。
“老爷,老爷,您就允了吧,宝钏,宝钏她,总不能真要了她的命吧?”王夫人抱着虚弱的林意失声痛哭。
看着一位华贵雍容的贵妇人因为心疼女儿难过得失了仪态,头上的钗子松松垮垮,仿佛下一刻就要掉落下来,林意充满了愧疚。对不起,夫人,可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唉,这个孽障,孽障啊。是我们上辈子欠她的,罢了罢了,此事我也不管了。”王相威严不再,伟岸的身躯仿佛佝偻下来,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林意不由得心中吐槽,看来大家都是老演员了,这演技。
林意很快被送到房里治疗。而府内,在王相的有意放纵之下,很快相府三小姐为爱自尽,宁死也要嫁给那个平民的消息在下人们之间传播。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三小姐为了嫁给那个乞丐,拿起那个碎瓷片就往脖子上划啊。”
“要我说,三小姐的美貌在京中都是出了名的,怎么就扒着那个穷小子不放?”
“你们可别这样说,很快就不是穷小子了,以后啊,就是咱们的三姑爷。”
“真是一朵鲜花啊,插在了牛粪上啊。”
“什么?宝钏她,宝钏竟然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听着消息灵通的葛大打探来的消息,薛平贵不仅愣在了原地。
“要我说啊,薛老弟,你还是有福气的,一个貌美的千金小姐对你痴情至此。”葛大也不禁唏嘘着。
“宝钏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很难过,不行,我要去找宝钏。”薛平贵喃喃自语,突然猛地站起来,朝相府的方向跑去。“就算再被相府羞辱,我也一定要……”
薛平贵一路奔跑到了相府门前,令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相府之人并没有与他多加为难,而是毕恭毕敬的将他请进了相府。
薛平贵看着富丽堂皇的相府有些自惭形秽,但是对林意的担忧,让他暂时抛开了这一念头。
“唉,薛公子,小女正在房中受伤,你要去看望小女便去吧。”
薛平贵看着面露苍老,语气复杂的王相,不禁怔住:“王大人?”
“我有三女,最疼爱的就是宝钏,如今她为你如此,作为人父,总不能真要了她的命。”王相叹息着,“罢了罢了,这门婚事,我也没法阻拦,有空选个日子,便定下了吧。”
薛平贵听了王相的这句话心中狂喜,随即又念到是林意险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又愧疚了起来。
下人一路指引着薛平贵往林意的院子里走,薛平贵看着自己身边落魄的粗衣,后知后觉的有一丝自卑,但是看着脸色苍白,脖子上缠着一卷胭着血色白纱的林意,那一丝自卑又烟消云散了。
“宝钏,你,何至于此啊!”
“薛公子,我真心恋慕于你,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再多,我也是愿意的。”林意柔柔弱弱的说着让自己起鸡皮疙瘩的话,一边观察着传说中的男主,不禁暗叹,果然是天命之子,粗麻布衣不掩天资,啧,脸长的还可以嘛,原身对他痴迷也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薛平贵听了感动不已,“宝钏,我,我何德何能啊!”
林意忍着腻歪和薛平贵说了一些情情爱爱的话语,她也没忘了正事,她含情脉脉地看着薛平贵:“薛公子当真愿意娶我嘛?”
薛平贵再怎么说毕竟是个没有经历过情事的毛头小子,被林意那样一说,毫不犹豫地点头,仿佛为林意出生入死也是愿意的。
“薛公子,这是家母为我打造的玉坠子,宝钏贴身佩戴了十几年,如今交予公子作为信物。”林意柔情似水,眼含秋波,将玉白脖颈上的玉坠子取了下来。
薛平贵接过心爱之人递过来的玉坠子,还带着女子身上的幽幽体香,头脑一热,随即也解下了一块玉佩,珍重地说道:“宝钏,这是我从小佩戴的玉佩,如今也交予你。”
“薛公子……”林意接过薛平贵递过来的玉佩,露出了感动之色。暗中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和薛平贵你侬我侬了几句。
“薛公子,你,你不要怨恨家父,家父之前也是出自爱女之心,他只是对薛公子有些许误会,但是家父绝非是嫌贫爱富之人,昔日大姐夫就是平民出身。这几日薛公子不妨在家中住下,家父了解薛公子之后,一定会改观的。”
“可是宝钏,这,这不太合适。”
“薛公子,算是宝钏求你可以嘛?”林意面中含泪,薛平贵想着之前林意为了自己可是险些没了性命,便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有两个结拜兄弟……”
“薛公子的兄弟,便是宝钏的哥哥,薛公子放心,待会让家中小厮将两位哥哥请来。薛公子尽管安心住下。”
之后,薛平贵受到了王相的邀约谈话。王相考验了薛平贵的学识,不禁大叹天纵之才。而于此同时,有一堆人马却悄悄的出了相府,手上拿着一个玉佩纹样的图纸,悄悄的展开了调查。
薛平贵从一开始被王相冷嘲热讽心中不是没有怨气的,可是看着王相如今对他大为赏识,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意思。
“宝钏啊,我王家幸甚有你。”王相坐在林意的床前,真的好似一个慈祥的老父亲,“那薛平贵的玉佩真的是宫廷之物,为父查到了当年这件事的旧人,费了好一番功夫,基本能确定,那是刘妃之物了。”
林意低下眼眸暗暗心惊,果然是屹立千百年不倒的世家,这等秘事才不到三天,便探查了出来,王家手里的东西,看来很是厉害啊。
“父亲可有避开其他世家?”
“这是自然。当今圣上膝下无子,若是那薛平贵回归,便是唯一的皇子,此时王家与其结下姻缘,他日那薛平贵坐上皇位,宝钏你为皇后,又可保我王家百年富贵。”
“父亲,这件事情是我们王家占了先机,但是有一件事情,怕是会阻碍王家大计。”林意恭敬地低下头,想起之前原身与薛平贵相遇之前的事情,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当初薛公子本不是乞丐,也算是平民之家,但是二姐夫与胞弟屡屡为难薛公子,这才,您看……”
王相脸上不禁一阵赫然,魏家为难于薛平贵的事情,他本也是知道的,当初觉得薛平贵一介平民踩死了就踩死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但是魏家那……
林意看王相面带犹豫之色,又悄悄的加了一把火:“父亲,王家都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是因为外人让薛公子心生嫌隙,那可不美啊。魏家终究是外人,在从龙之功于王家血脉的皇孙面前,孰轻孰重?就算父亲您不舍了魏家,以后当今圣上知道了此事,焉能不弃魏家?”
王相思量半刻,他本就不是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人,魏虎虽然忠心……好用,但魏家势弱,和那个位置比终究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罢了,便依你之言吧。”王相点点头,心里又有一番思量:天不怜我,若是我这小女儿为男子,我王家至少再屹立百年。
而林意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对各怀鬼胎的父女均是达成了满意的共识。
呵,魏家,魏豹,你欠原身的东西,先还一点利息好了。既然这么贪心,有了一个王银钏还不够,那就只好请你们去死了。
林意打了一个呵欠,闭上眼睛,掩饰住了自己的一抹杀意,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