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补办婚礼 叶婷早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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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婷早早地就坐在化妆间，准备好婚礼的开始。
“婚车到了，还要给司机红包。”她请了三两好友前来。
“我去给，你们在这里陪着婷婷吧。”身穿伴娘服的高中同学拿起红包准备下楼，正好迎面碰到带着伴郎过来抢新娘的梁勇超，她将一行人叫住，命他们先给司机发一些红包过去，自己赶回去帮叶婷藏好新鞋。
“不是吧，小丫头，我们去给司机大哥发红包啊？”梁永豪拿着捧花。
“你管我呢，又不叫你掏钱。我回去了，你们发完了再来吧。”
“哥，咱们来早了，人小姑娘故意叫咱们等呢。”
“我就说嘛，你非要来，晚一点又不会死。“梁永豪摇摇头，拿过红包，”你上去吧，东西我下去给了。”
他整顿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然后他又回头看着也身穿西装的哥哥，决定还是等等他。
梁永豪过去一边给司机大哥递红包，一边和他们套近乎。
“哎，小伙子，你弟弟娶媳妇，你可得抓点紧呐！”
“是啊是啊，我这不忙嘛？”
“忙也得把对象给谈好啊。你这捧花是？借花献佛用来追女朋友的？”
梁永豪这才想起手边的花，暗自骂了一声糟糕，转身就往楼上跑，看到梁勇超还停在那里不知所措，他招呼着对方赶紧。
“来了老弟，刚刚忘给你捧花了，sorry。”他拍拍梁勇超的肩膀，两个人一起走上楼。
引入眼帘的是在床头上方贴着个大红的双喜字和新婚夫妇的婚纱照，房间的周围则是贴了颜色相近的贴纸和拉花。
屋顶飘起满满的气球，都是粉色和大红色，床上遍布的也有气球，和一堆造型可爱的娃娃玩偶熊。
叶婷穿着礼服娇羞地坐在床上，婚鞋早已被几位伴娘藏得很好。
“你们确定藏好了吗？我怕他们……”
“藏好了藏好了，不要担心，一切包在我们身上。”一群小姐妹紧张兮兮地说。
她们觉得肯定没问题，只不过梁勇超兄弟二人从小就是在偷鸡摸狗的日子里长大的。
找起东西来的本事肯定不同凡响。她这样想着，很快，思绪就被一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里面的人开开门。”梁永豪在门外大声地喊道，可是里面的人并没有理会。
叶婷手指摩挲在洁白的婚纱上。
“来，里面的伴娘们，这是给你们的红包！”门外的人特别豪气地往门缝里塞了六个红包。
原本想包个厚重的大红包过去，但因为门缝狭窄，只能分成多个塞进去。
叶婷的高中同学过去将门缝处的红包捡起，“哟，红包这么薄啊？你这人也太抠门了，我们一共三个伴娘呢，就给我们每人两个薄薄的小红包啊？”她把每个红包都摊开来分给其他伴娘。
“够多了，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他看着在一旁还是没有说话的梁勇超。
玉不琢不成器，这混小子到关键时刻掉链子。
“超子，兄弟我红包都塞进去了，人姐们嫌少，怎么办？”
梁勇超听着他的话语自然是明白的，从兜里又掏出六个红包，敲敲门对着屋里的人说：“姐妹们，吉时快到了，就让我们进去吧，还要找婚鞋呢！”
气氛组怎么可能少了他呢？梁永豪也不客气，在门外附和着。
这次另一个伴娘从角落里再拿了红包过来，征求了屋内其他人的同意，这才打开了房门。
“哟，姑娘打扮得挺漂亮。”他毫不吝啬地夸赞起刚刚开门的女孩。
那个女孩听了面色唰得一下就红了起来，因为穿起西服留下寸头的梁永豪看起来长得还蛮不错。
看着女孩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梁永豪有些不知所措，他说错什么了吗？
难道是她们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应该不会。梁永豪强力安抚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放松下来。
“小姑娘这么经不起夸呢？”他说。
一边说着，他一边环顾着这间房子。
梁勇超说，前两年是他不在自己才借住大哥的平房，所以攒了一些钱贷款买了这间小房子。
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在他欣赏这间婚房的同时，对婚鞋的寻找一刻也没有停歇。
“那个……我该说些什么暖暖气氛？”梁永豪不见梁勇超说话，自己站在那里略显尴尬。
“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兴抢新娘那一套，不如各位伴娘把新娘的婚鞋拿过来叫我们家勇超给她穿上，咱们去酒店办婚礼去？”
“哎哟，你们今天来得早，不着急，新鞋具体在哪里，你们兄弟俩找就是了。”几个伴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争论着。
其实他已经找到了，给梁勇超打了手势过去，自己仍面不改色地与伴娘们“周转”。
“我这弟弟挺够争气，二十出头就买了房子娶上媳妇了，我这个大舅哥还是个老光棍，要不姐妹们也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瞧您这话说的，这是我们家婷婷和梁勇超的婚礼，怎么地就成了你的相亲宴了？”
“你看新郎官都开始找婚鞋了，你不帮他找找吗？”
“我要是跟着帮忙找只会更快，那样就没意思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梁永豪又说，“既然是他娶媳妇，就要新娘看看他的诚心，不着急，对吧？”他嗤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着急。
“找到了，在这里。”梁勇超从床下翻出了一对镶着花边的珍珠色婚鞋。
“还不给人姑娘穿上咱们走人？”
这速度……的确有些快得令几位伴娘唏嘘，但叶婷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只是觉得还不太好意思把自己的脚伸出去让梁勇超帮忙穿。
“要我说弟妹，你也别含蓄，我大侄女都快会打酱油了，今天就是走个形式，不用害羞，穿着鞋咱就走吧。”
他也是好心宽慰叶婷，可说出来的话并不怎么好听。
经常在监狱里被人家打也是有原因的。
不一会，梁勇超给叶婷穿好婚鞋就背起新娘子走了出去，他连忙跟上，一行人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到两人办宴席的酒店。
帮忙带孩子的叶婷父母看到几个年轻人这么早就来到了酒店有些惊讶，他们这来得还不是时候，距离酒席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司仪也才到场。
“这婚礼环节不都之前彩排过的吗？你们还来这么早，这是想监督我的工作呀？”司仪打趣道。
“这不是新郎官猴急吗？”梁勇超接着他的话茬说。
“那行，来得早也没问题，让今天的来宾都早点喝上你们的喜酒。”司仪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
“证婚人、主婚人都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都在后台。”
“哟，那咱今天很快就完事儿了。”时间充裕，司仪省事，大家也都省事。
11：28，新人誓词结束，众人开席，梁永豪找到了还没坐满的其中一桌坐下，视角正好对上叶婷父母带着自己的小侄女。
幼童阳光灿烂地看着他，哭着、笑着，对他做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表情，令梁永豪不得不被吸引。
他在一旁倒了些果汁，走到叶婷父母的那一桌，将手上的果汁喂给笑笑。
起初叶婷的爸爸并不知情，还对梁永豪做出警惕的动作，回头看了看他才缓过神来。
“哦，原来是你啊。笑笑不能喝这个的，太凉了。”叶爸爸说。
听到外公不让喝果汁，笑笑便改名不叫笑笑，在喜宴上嚎啕大哭起来，尖锐的声音刺痛在座的每个人。
“好好好，我们的笑笑，就喝一点点哈。”叶爸爸正准备接过梁永豪手里的杯子，孩子却等不及要喝，一把抓住他的手。
全新的果汁就这么洒在地上，还差点泼到梁永豪的身上。
他的西服是梁勇超帮忙租的，还好没沾到。梁永豪吓得后退一步。
“哦哟哟，你那么着急干嘛呀笑笑？”叶爸爸哄着幼童，却又对梁永豪赔笑，“不好意思啊，小梁，孩子不懂事儿。”
“没事没事，没弄到我身上。要算起来，这孩子还要管我叫一声大伯。”
“也是，怪不得她要你手上的果汁，别人给的她还不要。原来你是看人下菜碟啊，笑笑，你个小坏蛋。”叶爸爸轻轻地用指节挂了笑笑的鼻尖。
“可以让我抱一会吗？”梁永豪说道。
叶爸爸正欢快地陪着笑笑玩耍，听他提议，并没有拒绝。
“你轻轻地托着孩子的胳肢窝，如果一个姿势累了你就用胳膊肘托着她的屁股，那只手再把她环住，让她靠在你身上。”
“好的，我带她去转一转。”
“啊去吧去吧，别跑远啊，等会要给孩子换纸尿裤的，你当心她拉啊！”
叶爸爸的话让餐桌上的人哄堂大笑。
“嗨呀，我说老叶，你怎么这么粗鲁，我们都在这吃饭呢，你说孩子要拉了，你说，你这是何居心？”
餐桌上多的都是叶婷家的亲戚，梁家因为兄弟俩是孤儿，养父母早逝，也没有多少亲戚可以来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口误，大家吃饭，吃。夹菜！”叶爸爸也跟着笑。
远离人群，梁永豪抱着孩子手心有些出汗。有人和他打招呼时，他的嘴里就仿佛含着什么东西，呜呜啦啦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哦可爱的笑笑，大伯父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游乐场，有玩具，还有好吃的，好不好？”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生怕孩子的情绪有什么不稳定让别人看出的端倪。
笑笑小朋友今年已经两岁零三个月了，大人与她说的话基本都能听懂，也能含含糊糊地说出些什么。
于是当她听到游乐场一词，便也不闹着要找妈妈了。
“大伯父。”孩子软软糯糯地说。
“哎，笑笑，我是你爸爸的哥哥，你就应该喊我大伯父的哦！我们笑笑真聪明。”
“去、游乐场。”她双手指指大马路，企图要挣开梁永豪的怀抱。
他把她抱的有些紧了，不舒服。
另外，游乐场是朝着那个方向走的，梁永豪带她走的是另一个方向。
“大伯父，游乐场。”她清楚地记得妈妈每次路过这里都是会绕到那里走的。
“嗯嗯，大伯父这就带你去游乐场。”
在外面，梁永豪带着孩子越走越远，叶爸爸的心也越来越不安宁。
等一对新人围着大厅敬酒回来，他让梁勇超给他哥哥打一个电话，叫他把笑笑带回来吃点东西再换个纸尿裤，否则孩子哭闹起来梁永豪吃不消。
可是川流不息的车辆总是会响起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嘈杂的声音让梁永豪听不见兜里的手机铃声。
“笑笑不哭不哭，我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不要生大伯的气，大伯不是故意的。”
他慌里慌张地把笑笑抱在怀里，学着先前他们哄孩子的模样，有节奏地摇摇她。
不会真的要拉吧？他会想起叶爸爸在饭桌上的话。
走到角落掀开孩子的衣物，一股味道涌上鼻尖。
这孩子吃什么了拉的屎这么臭，害得他差点哕出来。
突然，有一个人像出现在他的跟前，是手机系统自带的3D影像系统，拨过来就直接呈现了被拨打用户人的跟前。
是梁勇超打来的电话，背景里可以看到他还在宴会上没有离开。
他本想打给先前在监狱里一同作伴的朋友，可如若不挂断梁勇超的3D视频电话，其他人的电话他根本拨不过去，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将梁勇超的电话挂断。
“喂？胖子，你干嘛呢？”
“卖猪肉呢，有何贵干？”在梁永豪进监狱之前，他已经在里面蹲了好一段时间，所以出来的比梁勇超早。
“我想拜托你老婆一件事。”
“靠，朋友妻不可欺，你想干什么？”
“我侄女哭了，我哄不好，麻烦你老婆给她纸尿裤再喂点奶。”
“那行你来吧。”胖子没有多想，直接给他发了自己家定位过去。
没一会，梁永豪就赶到了。如果再不快一点赶来，笑笑可能就要哭成哑巴了。
“好嘛，你这大中午带着孩子上哪去了？”
“这不，她爸妈有事，我就带她上游乐场玩了，可是我刚出来，不太带她，所以她可能会觉得不适应，就哭得厉害。”梁永豪装作一副来打扰不好意思的样子，让胖子老婆深信不疑。
她刚生完孩子，还在哺乳期，但笑笑已经两岁多了，不再适合吃母乳，她就把家里提前准备好的奶粉拆开来喂笑笑。
还好她学习过怎么冲奶粉，没有让孩子吐奶。
“纸尿裤我也帮孩子换好了，你赶紧带着她回家吧！这娃的父母能把她交给你也是心大！”
“是是是，谢谢嫂子了！”
“你们这群年轻人呀，照顾孩子就是不细心，就像你出门的时候能不想着多带两个纸尿裤和奶粉奶瓶吗？”胖子老婆的好心教导却让梁永豪心生嫌弃。
“不过我在你侄女的衣服上发现了这个，好像是一个跟踪器，看到这个我就也想给我们家孩子买一个带在身上，你可以帮我问问孩子的父母他们是在哪里买的吗？”
“好，等我回去问到了就给胖哥打电话吧，我有他电话。”
臭娘们，罗里吧嗦的，赶紧把孩子给我，我带着孩子走！说完，他在心里暗戳戳地骂道，不耐烦的表情很巧妙地被胖子收紧眼底。
“喂，臭要饭的，你要的事我老婆已经帮你解决了，你赶紧给我滚啊！”胖子心生怨气，将吃饭的筷子往饭桌上一扔就这么站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凶神恶煞的。
梁永豪看着他，接过胖子老婆怀里的笑笑，很自觉地从他们家离开了。
还在宴席上焦急地拨打梁永豪电话的一家人，额头上纷纷冒出了冷汗。
“勇超，我怕他……”
“不会的。”他还在相信他。
叶婷的话被梁勇超堵了回去，自顾自地打开手机上的定位系统，宴席还没结束，她就跟着地图导航跟了过去。
“婷婷，你干嘛去？”
“我在笑笑身上放了一个定位，我要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梁勇超跟过去，却被她一手甩开。
“你不是最相信你哥哥的吗？那你还在担心什么？我去跟着他把孩子要回来，他能把我怎么样？”叶婷已经走到酒店门口，她冲着梁勇超一顿大吼，路过的人纷纷将自己的眼神投向他们。
“难道他还敢再蹲一场大狱吗？”她凑到梁勇超耳边小声地说。
她的肩膀有些颤抖，“你放心，我是个讲理的人，只要他把孩子还给我，怎么都好说。”她说。
她已经来不及将礼服换下了，穿着高跟鞋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快速地往大马路上走。
叶婷在出租车上，让司机跟着导航的地方走，可是越走越感到不对劲。
他怎么绕了一大圈回到了之前他和梁勇超住的那栋平房附近，正等叶婷快要赶到的时候，他却也上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别处。
“司机师傅，你就跟着那辆车好了。”
“怎么了，小姑娘？男朋友跟别人跑啦？”出租车司机看着叶婷的打扮，肯定是感情纠纷没跑了，也没有多说话，很识趣地帮她努力地向前赶。
终于，他们围着市区转了一大圈，拐弯抹角地又找到了一间非常破旧的地下室。
叶婷下了车，把钱付给司机后就自己跟着导航系统走了下来。
等还未走近，就听见了婴孩响亮的一声哭号。
是笑笑！
叶婷着急得慌不择路，没有看清脚底下的砖头，下楼梯时崴了一脚。
她听见笑笑的哭声，忘记了脚上的伤痛，只是将高跟鞋脱下，一瘸一拐地走进那件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补办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