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意识萌芽 年后，梁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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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梁勇超开始做全职外卖骑手。
因为他之前打的那三份工加起来不到八千块，而全职的外卖骑手就可以做到月入六千，还可以有满勤奖和提成，这样他会更有时间照顾叶婷，陪叶婷去做产检。
虽然这样还是会比之前少了小一千块，但自从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叶婷之后，她的心情比从前要好上不少。
“婷婷，明天咱们早点起床去医院检查妊娠合并糖尿病的检查，阿姨说去之前什么东西都不能吃，等抽完了血之后再吃早点。”
“哦，好。”叶婷去做产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梁勇超不这样想。
他一点一点地看着叶婷的肚子大了起来，小腹两侧有规律地生起白色条纹，肚脐附近有一条黑色的线……
他从来都不知道孕妇的身体会变成这样脆弱，肚子里的孩子就像是在吸母体的血一样侵蚀着妈妈的营养。
“叶婷，你会死吗？”他看着叉着腿坐在床上的叶婷有些喘息不均匀。
今天梁勇超选择留在叶家陪她。
“怎么会？我很健康的好吧。”
“我看网上说，如果你在分娩的时候发生羊水栓塞，必死无疑。”
“但是发生的概率应该不大，你别吓唬我，肯定没事的，别瞎想。”
“好吧。”梁勇超胆战心惊地给叶婷倒了一些水喝，等到第二天，他带着叶婷去了医院。
一天下来，产检结果都正常，梁勇超在储蓄卡上的消费人民币伍佰元。知道叶婷身体的各项指标一切正常之后，他权当是买了个放心。
等梁勇超扶着叶婷走到医院门口让她等着自己去推车的时候，引入眼帘的是一部杂牌子的敞篷车。
“怎么了？走啊。机器车有什么好看的？”造型一点都不好看。
“JOVIAN，你怎么来了？”梁勇超并没有回答叶婷的问题，而是问机器人JOVIAN。
什么？这部敞篷车居然是他哥买的那部机器人吗？！这么高级！好帅啊！叶婷的眼睛里扑闪扑闪地冒金光。
“小梁小主，我去叶家找你，那对老夫妇说您来医院了，所以我也就跟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报答你之前帮我充电，还把我送回家的恩情。”
这机器人也太傻了吧！现在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玩报恩这一套。叶婷噗嗤一声笑出来。
“叶家嫂嫂，你笑什么。”
“你认识我？”叶婷感到很神奇，她疑惑地看向梁勇超，问他是不是提前把自己的资料输入到JOVIAN的数据库里。
“主人和小梁小主身边亲近的人我都认识的。”
不过梁勇超总觉得之前在JOVIAN身上删除的偌大一个数据库还没有被清理干净，说不定就是遗留下来的信息残渣让JOVIAN检查到对方身份，顺藤摸瓜找到叶婷的家。
“小梁小主，我送嫂嫂回家吧。”
“你送她回去那还要我干嘛呢？起来，我要去推车走了，你也回去吧。我没有我哥这么懒，用不到你的。”
“你不需要赚钱给嫂嫂吗？”
“需要啊，但是我今天请了假的。”
“好吧，那你把车子骑过来放到我的后备箱里，我带你们一起回去。”
“大冬天的开敞篷车，我怕冻着婷婷。”
“我可以盖上的。”JOVIAN逞强的语气在它外表的衬托下十分不符合。
叶婷和梁勇超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让JOVIAN先回去，他带着叶婷回叶家。
像这样随意的窥探人家的隐私实在太让人心慌了，不知道它是怎么找到叶婷父母家的。
“梁勇超，你那个机器人为什么还会去我家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把你送回去之后再检查检查JOVIAN的系统。”
“那个机器人就叫JOVIAN是吗？”
“是的。”
“听起来还挺好听的，没想到你哥哥会给它取这个名字。”
“这是出厂原装设定的名字，一直没改而已。”
“那好吧。”怪不得还是串英文。
梁勇超将叶婷送回了她父母那里，就折返回了大哥以前的老房子里。
他一直将JOVIAN安放在那栋平房，至少那里的环境没有地下室的湿润。
早知道不带着JOVIAN完善附近的道路GPS定位系统了，这么轻易的就摸到别人家里去，恐怕迟早要被别人拆了当零部件卖掉。
“你今天找我干什么？”
“我在家实在太无聊了，出来逛逛。”
“你一个机器人居然会感觉无聊吗？”梁勇超嗤笑。
“我不知道。”JOVIAN的身子卡顿了几下，仿佛里面有什么零件坏掉了。
梁勇超看它卡顿还感到奇怪，不是有自我修复功能吗？这都被人打了多长时间了还没好。
“你怎么卡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应该不是那次被打出来的毛病，我最近感觉脑子有点疼，好像长了什么东西。”
“我靠，不会是你显示器里发霉长毛了吧？”先前地下室过于潮湿，墙跟前就起了很多霉。
“小梁小主，我等下会准备关机自我检测一下内部设备，你能帮我打开后脑勺上的翻盖检查一下外部设备吗？”
“可以。你先关机。”
可是一番扫操作以后并没有检测出什么问题，他带着JOVIAN还到国际商贸城那边的一家机器维修工里检查，也没有结果。
“我可真是纳闷了，那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别纠结了，小梁小主，折腾一天了，让我先充下电吧。”
“那好吧。”梁勇超几乎一天没送几个单，一直守在JOVIAN的身边帮它检查“身体”。
等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他准备再去监狱探望一下梁永豪。
但让他意外的是梁永豪并不愿意见他。
“哥，通融一下呗。”梁勇超递给了狱警一根烟，“你就帮忙告诉他，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叫他等下想好了就出来。”
“您太客气了，我会将您的话带到，”狱警将他手中的烟推掉，“只不过……我们这里到晚上六点以后就禁止探视了，不管他出来与否您都请自便吧。”
“好，谢谢你了。”
梁勇超就在这偌大的探监室里等了一个又一个小时，他问狱警能不能透过这个摄像头和显示器看看梁永豪在干什么，但在局里要求一定程度上尊重犯人的隐私，不得过多干扰犯人的正常生活。
他在这里见到了其他犯人的家属来探监，几乎进来的每个人不是抱怨就是在哭诉，还有极少的犯人在悔恨当初。
梁永豪，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因为你，有多少人因此失去了生命。
***
在南城有这样的一个说法，叫“初八上灯，十三试灯，十五正灯，十八落灯”，从前的老城南上灯的规矩很多，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演变被大家简化了不少。
现在的上灯节只是针对于如果有人家的女儿刚出了门子，父母就要在正月初八这一天购买彩灯，然后一直等到元宵节那天送到女儿女婿家。
因此叶婷的父母去集市里简单买了几盏彩灯，准备等到元宵节那一天喊他过来祭拜一下祖先、和家里人团团圆圆吃元宵，顺便就把彩灯给他了。
“叔叔阿姨，您这太客气了，管了我这么多天的饭不说，还给我送东西，我这也不知道给您二老带什么东西好了。”
过早地走上社会让梁勇超学会了什么叫人情世故。
“没事没事，你这两天也辛苦，点外卖的人这么多，你在外面跑得都不能准时准点的吃饭，肠胃会变差的知不知道？”
“我知道，阿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放屁，你自己身体什么关系我们才管不着，老子要你把叶婷给老子照顾好喽，听见没？”
“嗯嗯我会的，叔叔。”梁勇超嘴角微微向下撇，仿佛是在憋笑。
“你个混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叶叔叔狠狠地锤了一下他的头，让梁勇超措不及防。
“啊？你个混小子，你别以为你长得高，我特么就够不到你。”
叶爸爸越是这样，梁勇超反而不会去躲闪。
能够生活在这个家庭里，叶婷真的有被他们家里的人教育得很好，以至于在家里没有上过的课迟早要到外面去上，最后被梁勇超骗得头头转。
“滚吧，退下吧。”叶婷接着叶叔叔的话往下讲。
与叶家三人作别，他又转身去了梁永豪所在的那所监狱。
和上次一样，他又吃了闭门羹。
“小兄弟，今儿是元宵节，来探监的人也多，可能你哥哥不想跟这么多人挤呢。”
“我下个月抽空过来一趟吧。”梁勇超失望地说。
过完今天，很多小学生就要开学了，原本的她应该也在收拾行李准备买去学校的大巴车票。
可是她休学了。
当她的室友问她是准备十几号回学校的时候，叶婷假意说自己生病了需要休学一年半，来年大一重新再上一遍。
【好吧，那也难怪！上个学期你一直在吐。】
【这么严重，你生的什么病啊？】
她室友七嘴八舌地在宿舍群里八卦着。
【反流性食管炎】她从网上搜罗了一些拥有疯狂呕吐症状的病想要糊弄过去。
【啊！这个病你放寒假在家的时候没有治好吗？】
【也对哦，上学期加了很多课让我们提前回家了，这次放寒假放了两三个月呢！】
【不是，这啥病啊？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真人真事，骗你干嘛？】叶婷心虚地敲打着键盘。
过了几分钟，有人将反流性食管炎的百度百科传到了微信群里，这大家才知道是什么病。
【食管炎应该不需要休学一年半吧？婷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人家有自己的安排，说不定等病好了在外面打打工玩一场呢？】有一个蓝色头像才发声，刚刚她一直都在宿舍群里沉默。
这句话怼过去后，宿舍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再说话，而是将那个蓝色头像的女生和叶婷屏蔽掉，剩下的两个人用私聊热火朝天地在那聊。
【喂，你说她是不是怀孕了？上个学期吐的都快魔怔了。】
【就是说啊，而且我基本上看她就没咋来过大姨妈，怀孕就是不来大姨妈的。】
【那你这个就有点以偏概全了，有的人就是不定期的来。】
【好吧，反正跟咱也没关系，等她休学回来咱都该上大三了。】
【嗯，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意识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