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冬日计划 等回到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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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寒风刺骨，小雨淅沥。
有这样一群人，在别人如沐春风的在家吹着暖风空调的时候，他们在外面顶着寒风。快过年了，在大家都在准备年货、和家里人聊着家事的时候，他们骑着透风的电瓶车，在城市的道路上奔波。
天灰蒙蒙的，冷森森的一股雾气笼罩整个惠苑路大街，每一件什物都透露着冰冷的气息。
梁勇超的羽绒服外套着蓝色的小背心，那是代驾的专属制服。
随着科技的提高，有些人工的东西却也始终没有被替代掉，反而显得弥足珍贵。
二十一世纪的四十年代，全自动无人驾驶车辆的研制已经成熟，“巡航功能”正在向社会上不同层面的人群普及着。
巡航功能是汽车自身的一种实用功能，是否启用在于当车司机。现在汽车有很多功能，如自动启停功能等，有人喜欢则启用打开，不喜欢则关掉。新款汽车大多具备这样的功能，意思就是在封闭式的高速公路上打开巡航功能，可以让车自动行驶。
其实这就属于自动驾驶。这种自动驾驶有一个前提条件，须是在道路安全的情况下。当然，出了事是要由司机全权负责的。
所以在这个普及的过程中，你总得允许还有这样的一些人没有选择购买无人驾驶高科技小汽车，与朋友结束酒局后选择叫代驾。
前两年的无人驾驶还在承受着各方面的质疑，一是来自人们传统思想上对无人驾驶安全性的怀疑，而则中国的道路很复杂，特别是那些特大城市的人口密度比较大，虽然自动驾驶装了导航等识别设备，但在复杂的路面行车，哪怕是机器人驾驶，突发事件一样会防不胜防。所以在道路环境不达标的情况下，并不适合自动驾驶。
“先生，您的目的地已到达，我会将您的车停入地下室，并在平台上使用3D定位导航技术向您转达地下室中您车辆的具体为止，请下车。”
“别了，咱一起，我还要拿回我的车钥匙。”顾客还是比较清醒的。
反倒是梁勇超，天一大早就起来努力工作，其实他的脑子还是比较糊涂的。
索性早晨四五点大马路上没有很多车辆，没有发生什么擦碰事件。
“好的，不好意思，我这就把车停到地下室，把车钥匙还给您，请结束这次交易后给个好评！”
这一单结束后，他还要骑着折叠车回到原来大哥住的那个破房子里换一辆送外卖的车子来跑腿。
“没事，尽快吧。”顾客扶着额头，看样子有些痛苦，或许是酒精作用导致的头疼或眩晕。
昨天叶婷给梁勇超回消息的时候，梁勇超还没有从饭店出来，他晚上还有一份工作就是在黎苑路和长山路交界处的一家花好月圆酒店里给人家当传菜元员，半天工。
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就连洗漱也懒得，直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然后不到四点起来接代价的单子，等差不多七八点的时候去跑腿送一些杂货，十一点左右送点外卖，一直送到下午三点点餐的人少了和同事换班，自己再去饭店上班。
一个月……总能赚到个万八千的。至少梁勇超是这么坚定的认为。
【抱歉，昨天睡着了，没看见，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勇超趁着在骑电瓶车送餐路上的间隙将语音消息点击发送。
地面潮湿，他在一个转弯处打滑，为了避让前方的车辆，他把车子侧弯急刹，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
“嘶哈……”梁勇超吃痛。
【没事，像手机这样的电子产品都有辐射的，所以你之前给我发的消息我都没看到。】
叶婷的回信他没有看见，连忙将车筐里被甩出来的一些菜和早点从地上拾起，一瘸一拐地走去将车子扶起。
依据平台要求和相关法律条文的规定，货物在运输的过程中出现损坏的，都要由承运人赔偿。
所以刚刚那一摔，后背箱里的东西零零散散的摆放在马路边上——包装盒出现细微裂痕，水果磕出几个黑点，流食袋被打碎，肆意地喷射在地上，和同行的“伙伴们”一起付诸东流。
正在梁勇超思考是否要向平台上报的同时，身边的很多私家车已经迫不及待地响起他们的小喇叭。
因为梁勇超在到处乱窜，慌乱地捡起掉落的东西，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也被摔得鼻青脸肿。
甚至还有个别无人驾驶车辆通过行车记录仪监测到的前方有异物，不得已停了下来，进一步地加深了道路的堵塞程度。
他将道路大致清理好之后，打电话直通给这片区域的其中一个平台负责人，人家说如果要送的货是在来的路上破损，平台会负责退订单金额或重新发货，极少情况下会进行赔付，但如果是在你自己将送来的货送往顾客手上的这个过程中弄撒了的话，只能自己负责。
梁勇超大致划分了几个破损比较严重的餐品，等送过去的时候客客气气地先给用户道歉，然后把餐品费赔给对方，请求对方再重新下一单，或者询问客户是否可以再回到商户处重新帮用户拿一份回来。
繁华的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群放了学的中学生们在站牌跟前焦急地望着远处可以回家的公交车。
这个月的奖金肯定没了……梁勇超憋得满脸通红。
*
很多高校的寒暑假是不布置作业的，看课外、考证、学历提升是学生自己的个人需求，叶婷闲来无事却又不能去健身房进行剧烈的运动，只能去市区的图书馆蹭蹭以前没有触碰太多的书香气息。
操场的塑胶味她已经闻够了。
她是真不舍得休学啊，在学校待着多好。
头疼，恶心，眩晕感涌上心头。
好难受，想吐，以前从未有过。
看来又要吐了。
“喂？孩子，你又上哪里去了？外头流感又要起来了，你别乱跑。”
“没关系的妈妈，我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想去看会书。”
“他们那里的书可以外借吗？要不然你借回来看吧！”
“好，但是您得容我到了这里后歇歇脚，挑几本想看的回去。”
“好孩子，听话啊。”
“知道了妈妈。”叶婷憋着最后一口想吐的气挂掉了电话，从刚刚停靠在公交站台的新能源汽车上跳下来。
她扒开一边的垃圾桶疯狂呕吐，就连几个小时之前吃的早饭也随之吐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几个手牵着手、背着双肩包的女学生刚才也跟她在同一辆车上。
“没事……让我缓缓就好。”叶婷摆摆手。
那些学生互相对视了几眼，每人都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去超市买了面包和水。
有人说面包就不用了，她肯定也是想回家吃饭的，吃了面包回家还吃什么，买点水不就好了。
但当她们买好水出来再找叶婷的时候，她已经爬起来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了。
她们连忙跑上去拍拍叶婷的肩膀，“姐姐，这是我们几个给你买的水。”
“啊……不用不用。”叶婷欣喜若狂，但理智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收下。
“没事的姐姐，这个真的是我们从那边的那个商店买的，保证没有质量问题，我们课间体育课都会去买来喝的，还有热的，喏，给你喽。”
“那多少钱我转给你们吧，你们的钱都是爸爸妈妈给你们的生活费，不要乱花。”
一旁的男高中生大大咧咧地说：“哎呀！这瓶水我们三个平均下来每个人才一块钱，这有啥呢？”
“你们要学会心疼家里人赚钱的辛苦哦。”叶婷嘱咐道。
“可是我们看你脸色实在不好看，就当助人为乐了，我们父母不会拦着的，对吧哦？”他并不在意。
叶婷听完他说的之后又看到那两个女生真挚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了。
“好吧，那谢谢你们了，有机会也请你们喝水。”叶婷看着他们校服上萧南中学的标记。
她们居然也是这个学校的吗？
“嗯嗯好的，姐姐。”
“你们快回家吃饭吧！下午还要上课呢！”她朝他们招招手。
她手握着500毫升温热的矿泉水，嘴角微微扬起。
在这冰冷的城市里，器械和机器的迅速普及化，让人们的心也逐渐像铁皮那般冰冷。
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暖暖的。
叶婷缓缓转过身前往图书馆，却发现背后有个人骑在电瓶车上看着他，就直勾勾地堵在了她的身后。
“你……”
“叶婷，我最近在给人家送餐。”
“现在不都是无人机免接触配送了吗？怎么还要人工啊？”她看着身穿绿色制服的梁勇超。
“也有人工的可以干干。”梁勇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工资不高吧？这份工作蛮辛苦的，性价比不高，要不然你考虑一下别的工作呢？”
“现在的工作不好找，我晚上还要去酒店做传菜员。”
“可是现在不都是店面里安装轻型轨道，小车沿着路线直接送过去就行吗？你还干嘛呢？”
“我可以给包间送一送的，不辛苦。”
“有没有想过去当那个操作传菜器的那个技术人员？”
“啊……那个岗位已经有人在做了，我去应聘的时候比较晚了。”
“那好吧，我都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叶婷轻笑。
他做了这么多份工作，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叶婷，我这么努力只是想给你和宝宝有一个好点的生活。你不要有压力。”
“你是要去图书馆吗？刚刚平台又给我推了好几单，我送完这几单就结束了，到时候我送你回家啊。”
梁勇超知道，叶婷心里的孤寂。
叶爸爸曾经给他打过预防针，那时的他还不相信。
但当他看到叶婷瘦弱的身躯，他想认，却又不敢上前，只有一点一点地挪动车子，就像是他想要和她的心彼此靠近一般。
转过身来，双目对视，她眼中的错愕……都让梁勇超内心深处的那块荆棘撼动了。
叶婷半天没说话，只是看着梁勇超不太顺畅地扭动着电瓶车的车头。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梁勇超愣住了。
“没事，你记得在图书馆等我啊，我好了给你打电话，你也记得接。”
他并不想告诉她自己的苦。
她已经够苦的了。
叶婷点点头，心里却好像有人在给她浇上了倾盆大雨。她怎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从前的时候，她虽然嘴上是在骂着梁勇超，可是每当梁勇超做什么，她都会忍不住的去看他。
以至于他不常与自己联系，她也会主动粘着他。
我这是怎么了？叶婷这样想着，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
叶婷……叶婷……他以前都管我叫婷婷的……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冬日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