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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八卦中心 只有女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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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定国公府的过程其实比虞溪想象得要简单。
也算她走了运,今日定国公大宴,等她找到定国公府之后发现门口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极其方便她浑水摸鱼。
虽然其实她也懵圈了一会。
毕竟她本来的计划是拿着一百两银票贿赂一下门房,打听一下沈安之什么时候回来,然后老老实实等。
是的,等。
为了她的生命安全着想,既然已经到了定国公府,那便不能再轻易离开了,她一定要见到沈安之为止。看在一百两银票的份上,门房估计也不会赶她走,只要见到沈安之,那便一切迎刃而解了。
如果实在见不到的话么,她还可以去当个衣服,这身衣服应该也能换不少钱,穿着这身其实也有点扎眼。
嗯,再次谢谢林家公子。
但发现定国公府门前如此热闹以后,她原来的计划显然就不够用了。
今日没个帖子,没个熟人带着,怕是没人能从正门走进去。
虞溪一开始甚至还郁闷了一会。
直到呆呆站了许久,看着门前人来人往过了好几圈,脑子才转过弯来,整了整衣衫,笑眯眯凑了上去。
她观察了好久,门口站了一个总管,后面跟着几个小管事都听他的吩咐,负责接引客人。按照一般宴客的情况,如果来的是地位较高的人,这个总管一定是不够看的,得去请主人到正门接,定国公虞溪记得算得上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了,能让他出来接的怕是没几个。
那今天这种盛宴,来得不少地位高却又比不上定国公的还能让谁来迎接呢。
自然只能是定国公唯一一个还在家的小公子,沈安之。
现在天色还早,贵客应当还没进门,那她等在外面,只要运气不差,那一定能见到他。虞溪唯一要确定的,就是沈安之今日的确在府中。
想到这,虞溪心总算放下,找了个人少的空挡,笑着走到了那个总管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管事安好,我是林府上林嘉南公子的随从,今日不巧,他不得空闲给府上庆贺,但刚刚遇到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寻沈安之公子商量,事情紧急,派我来府上问一句沈公子何时可得闲,我们公子到时再来。”
这管事瞥了虞溪一眼,见她眉目清秀,衣着不凡,论理该问她要个凭证,但今日事忙,她说得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林家少爷不来的原因大家都心中有数,林少爷要是坐了下来才是奇事一桩。
不过这人问的涉及到主子行踪,这管事心里也有杆秤,即使是林府,也不能轻易透漏主子行踪,更何况来的人不去找公子身边人而来找他,显然是与自家公子不熟,这种情况他更不可能说了,于是只客气答道:“今日府中事忙,少爷忙着宴客,什么时候有空我也实在不知,不如让林府递个帖子,我自会送到少爷手中。”
虞溪笑得更欢了,嘴上应道:“您说得是,是我想得不周到了,我们公子的帖子随后会派人再送来,我且在这等等。”
管事听闻此言,点头过后也不再理会虞溪,虞溪悄悄退到一个角落,耐心等了起来。
她刚刚借用了林嘉南的名字,一方面,是确定他没有来赴宴,另一方面,这位林公子显然在京城大有名声,虞溪记得他的父亲是一品大员,纵使地位不如定国公府,但借他的名字说出刚刚那番话,应当不显得很突兀。
车马填门,熙熙攘攘,没过一会,太阳便西斜了。
而第一位需要动用沈安之的客人也终于来了。
虞溪看着一个报信的小厮一路跑过来,凑到管事面前说了什么,管事立刻喊了身边一个人说了几句,那人得了吩咐又是一阵小跑进了府中,虞溪直觉便是要迎接贵客了。
那也就是说,马上沈安之也该出来了。
说起来,还有些小紧张。虞溪小小咽了一口口水,是待会他出现就直接喊,还是说看看情况等下一波?要是她第一次没成功,怕是会立刻引起管事警觉,恐怕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但是如果他就来接这一次呢?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可能,但是事到临头,虞溪突然有些害怕。
还没等虞溪想好,定国公府内已有喧哗声音传来,虞溪眼见着门口管事迎了上去,下一秒,一个身着藏蓝衣衫的青年男子已被簇拥着走了出来。
天已有些暗了,门口早已亮起了灯,照在来人的脸上,原来棱角分明、眉目深邃的一张脸也顿时显得柔和。
而虞溪忍不住就高喊出了声:“沈安之!”
那人朝声音来源转过头,便看到人群中那张熟悉的眉目清隽的笑脸。
故人似梦来。
管事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这其实是个来闹事的,马上示意让周围随从把虞溪赶走。
但随从还未来得及靠近虞溪,沈安之已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虞溪的双臂,却说不出话,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虞溪看了这个反应,刚刚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此时笑着说:“沈安之?我回来了,不过,我记不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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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的时候岳明野正在和人吹牛喝酒,不久前一个小厮过来,说是昌义伯府来了人,沈安之告歉便去了前头接人,说是去去就回,没想到沈安之没回来,昌义伯府的世子倒是一副茫然若失的样子被小厮领着自己来了,岳明野看他这副样子,免不了就要逗逗他。
“怎么了,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你见鬼了啊?”
昌义伯世子听得这句话,眼神茫然地转了过来,话也像是飘着,道:“是好像见了鬼。我刚刚,看到永明侯了。”
岳明野闻言刚要笑话他,这满京城侯府就那么多,哪来的永明侯,还没来得及开口,看到昌义伯世子苍白的脸,而他旁边文远侯家二公子瞬间变了脸色,突然意识到什么,就在这时,他转头看到了沈安之,身边跟了个清俊少年,目光看清她样貌的瞬间,岳明野也和见了鬼一样瞪大了双眼,一下站了起来。
“虞溪?!”
沈安之和他们离得还有些距离,何况府内本就热闹,没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就这样走了过去。
岳明野呆呆看着沈安之他们的身影过去,等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才突然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冲到昌义伯世子跟前道:“你你你,你说清楚,沈安之不是去接的你吗?他旁边那个又是怎么回事?虞溪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昌义伯世子苦着脸道:“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到了定国公府门口,刚下马车,转头想接我父亲下车的功夫,就远远看到沈安之朝着一个人奔了过去,我仔细一看,那不就是死了一年的永明侯吗!然后沈安之就没再管我们,还是管事跑过来,说是照顾不周,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岳明野呆呆坐下,道:“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后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忙唤来身边小厮,附耳吩咐了几句,让他赶紧去林府报信,做完这些,又神思恍惚起来。
虞溪?虞溪!她不是早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了吗?怎么又突然活过来,还出现在了定国公府的宴会上?
林嘉南和虞溪虽然曾有婚约,但圣上指婚那时候林嘉南正代表大川出使岭湖,两人之前并没有见过。而等林嘉南回京之时,虞溪已随军去了西北边关,再有消息,便是大军得胜归来,但虞溪身死战场。
但林嘉南没见过,不代表其他人不认识她。虞溪作为大川官场之上唯一的女子,出现的时候可是备受瞩目,那时候围绕她该不该当官,朝野上下吵了好几天,还是阁老一锤定音,说是“你们哪个有她的能耐再来说她该不该,何况,这是圣上当年亲口应的,你们若是愿意拿清和上人一样的功劳来换弟子一个官位,我也答应”。
这时底下才没了声响。毕竟谁能和清和上人比,当年他是陪着圣上打天下的人,除了定国公,怕是只有他功劳最大了。而这位也是奇人,待圣上即位,既不要官位也不要赏赐,只推说自己身子差了劳累不得,干不了差事,圣上无法,拖了又拖,却终究留不下他,最后只好放他云游四海去了。
走前圣上实在舍不得,最后得了清和上人一个承诺,说是一定培养一个弟子以后继续辅佐圣上。十年过后,弟子是回来了,只是没想到是个女孩子。
这也算是奇事一件,虞溪经此一役自然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普通百姓不一定见得到,但朝堂上下和宗室贵族圈子里的没有不认识她的,即使和她没什么交集的岳明野,也时不时找理由到兵部逛两圈,而当时,和岳明野一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看热闹嘛,人之常情。
因此,虞溪这张脸几乎人人都认识。
也因为这样,昌义伯世子和岳明野都能一眼认出那个人就是虞溪。毕竟,当初他们之前大多数时候,也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的嘛。
岳明野正在痛苦地思考虞溪回来这件事的意义,这时,昌义伯世子偷偷道:“你说,永明侯这次回来朝上那群老顽固会说什么?她这侯位虽是追封,但我听说,圣上当初还曾动过念头,要给她过继一位旁|支宗室继承她的侯位。若不是礼部反对得厉害,怕是就成了。”
文远侯公子偷偷看了岳明野一眼,小声回道:“林嘉南不就是礼部的人吗,他们以前可有过婚约,还是赐婚,你们说他会怎么说?不过说起来,他们婚约算解了吗?当初林家可是以为永明侯死了,得了宫里的点头,才又和陈家有了婚约,现下陈家女儿也急病过世了,永明侯又回来了,这断了一截的赐婚还做不做得数?”
这话题一起,大家越说越起劲,也不管岳明野就在一旁,眼看是再也打不住了。
没办法,八卦嘛,人之天性。
于是整个宴会气氛越来越火热,只有岳明野一个人受伤的场面达成了,他在心里痛苦道:兄弟啊,这次你真的完了,我尽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