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欢喜》姜毛毛

1、第 1 章

　　今日大雪，裹在被子里的周易伸出一只手，抓着手机看了看。虽然在北方的冬天，室内如春，但还是舍不得挥霍被窝里的热乎气。
　　“喂？起床没啊？一起去吃早点啊 ！”周易对着手机说。
　　电话另一头停顿了一会，随后传来了懒懒的声音。
　　“这才几点啊……”话语中带着一丝抱怨。
　　“万齐鸣，是谁说今天早晨起不来就是龟孙儿的啊？快点起来，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啊，不来就等着挨踹吧！”周易笑着说。
　　寒假来临前，万齐鸣和周易约定，每天六点半准时起床，然后去学校操场上跑步，誓死要练出八块腹肌，但以万齐鸣的生活习惯，别说八块腹肌了，没养成一块肥肉都算他运气好。
　　前几天下的雪，原封不动的盖在学校操场上，虽然今早的太阳很暖和，但丝毫撼动不了寒冷的冬季，周易和万齐鸣站在校门口，向校园里张望，然后又对视了几秒。
　　“跑不跑了？”万齐鸣问道。
　　“不跑，龟孙儿。”周易故意激怒他。
　　“靠，老子这就去跑，誓死不做龟孙儿！”说完，万齐鸣就向操场跑去。周易也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由于正是寒假，学校里除了门卫大爷就没什么人了，校园里只有一条被打扫出来的，延伸到教学楼的小道，其他地方都是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门卫大爷端着一大缸子茶水，远远的望着他们俩，毫不掩饰的笑着，他一定在想是谁家的傻儿子，大早晨就去雪地里撒欢儿，这么跑怕是要累死。
　　大概跑了六圈，两个人都不是气喘吁吁，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毕竟在雪地里跑，不是一般的累，也不是一般的傻。俩人在雪地上躺了一股，就离开了。
　　“老板，五个包子，一碗小米粥，一碗羊汤！”万齐鸣走进包子铺喊道。
　　“肥瘦啊？”老板说。
　　“肥瘦刚好的！”万齐鸣说。
　　万齐鸣走到最里面，去锅里盛粥。在东北这边的包子铺，粥都是自己拿碗盛，搭配的小菜也是自己夹，喜欢哪个夹哪个，夹多少没人管你，但也没人会为了占便宜盛一大盆。总之没什么拘束，别不付钱就行。
　　“诶？我说周易，这羊汤有什么好喝的，一股子骚味儿。”万齐鸣边嚼着嘴里的包子边说。
　　“个人喜好，你嘴里的包子都快掉出来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周易皱着眉说，他从来都不理解万齐鸣那狼吞虎咽，仿佛吃完还要去战场的样子。
　　“抢也抢不过我啊，一拳打爆头！”
　　周易看着他的傻样儿，不禁笑了起来，心想怎么会有他这种人，没做什么傻事，却像个隔壁村二傻子一样。
　　从包子铺出来，周易径直走向自己的自行车旁，打算回家。万齐鸣见状，用手勾着周易的卫衣帽子说:“你这人太无趣了吧，不去上网吧玩会？”
　　周易转过身，“游戏打得稀烂，还好意思去啊！”
　　“靠，比你玩的好就行了！走吧走吧，就玩两个小时，不然我肯定去你家闹你。”万齐鸣不停摇着周易的肩膀，把他摇得左右晃动，一个没站稳，差点摔跤。
　　“行行行，别晃了，一会儿都晃吐了，小心吐你一身骚味儿！”周易转身挣脱了万齐鸣的大手，两人朝网吧走去。
　　玩了半个小时，周易的电话突然响了，周易不想接，因为是赵鹏打来的。
　　赵鹏，八班的学生，用一个词形容他和周易的对比，就是格格不入，再用一个词形容他和万齐鸣，那就是臭味相投。自从他们的班级班一起上体育课开始，他和万齐鸣的缘分就开始了，平时只要有时间就混在一起，而周易和万齐鸣关系很好，也就自然而然的被划分到了其中。
　　“哥们儿，接电话啊！赵鹏打来的吧？”万齐鸣说。
　　草，这哥们儿带着耳机，玩的热火朝天的，也能听到我手机响了，还猜到是赵鹏，不仅臭味相投，还心心相惜啊！
　　“喂，赵鹏，有啥事？”我无奈的接起电话。
　　“我在收银台呢，你们坐在几号机器啊？”赵鹏说。
　　我看了看万齐鸣，问他啥时候叫赵鹏来的，他说在□□上说的。
　　“24号，顺便帮我买瓶矿泉水。”
　　“好嘞，那万齐鸣喝啥啊？”赵鹏问。
　　周易已经懒得管万齐鸣了，随口胡诌道:“马尿！”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想笑了。
　　“你又皮了是吧，爸爸打游戏没时间修理你，知道不！”万齐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边打游戏边说话，忙的他啊！
　　“靠，你是不是以为我最近收心学习了，就觉得老子好惹？一巴掌拍死你！”周易用力拍了拍万齐鸣的肩膀，万齐鸣抽空撇了一眼周易，竖起了大拇指，满脸写着你牛逼！
　　三个人玩着玩着就忘记了时间，午饭时间到了，周易问了很多次可不可以回家了，万齐鸣和赵鹏像唱双黄一样，不让他离开，周易只好去收银台买泡面给他们吃。
　　这场景就是屌丝三部曲了，一瓶肥宅快乐水，一碗泡面，再加上两个对着电脑一会破口大骂，一会胡乱指挥的网瘾青年，绝配！不过万齐鸣身材高挑，有一米八五的样子，再加上他轮廓分明，挺帅气的，说是屌丝太牵强，但生活上确实像屌丝的生活。他家里没人时，饿了就吃冷饭，要不就是泡面。他还喜欢乱扔衣服，上次去周易家玩，把校服外套扔在周易家的厕所马桶水箱上了，自己竟然没发现校服丢了，而且吃了半袋的辣条放在他的书桌上一个月了，还问周易要不要吃。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货喜欢萝莉，电脑里存的不是萝莉照片就是一堆爱情动作片，有很多次，周易去找他，他都在看爱情动作片，虽说看了也没什么，毕竟是男生嘛，但要克制，这货简直就是走火入魔的状态。
　　周易一个人坐在旁边，听着音乐，吃着泡面，他实在是不知道对着电脑能干点啥。于是点开□□对话框，和一个叫周瑾同学聊了起来。
　　“你小子，又在撩老周啊。”万齐鸣撇了一眼周易的电脑。
　　“滚犊子，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而且人家是女孩子，你叫人家老周，好意思吗？”周易说。
　　“靠，我就没当她是女的，老子喜欢胸大屁股翘的！”万齐鸣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诶？周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我喜欢男的”这句话在周易的心里回答着。“我……我喜欢有马甲线的，胸小，屁股翘不翘都行。”周易回答到，他很怕别人知道他是喜欢男人的，尽管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儿，也不一定能接受自己的好朋友是个gay吧。
　　周易应该从小就是喜欢男人的，在他很小的时候，邻居家有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儿子，经常带着周易去洗澡，东北的澡堂都是坦诚相待的那种，一群男的在一个大型浴室里洗澡，每隔一米一个淋浴喷头，还有搓澡师傅，搓的好的，会让你觉得特别舒服。有一年，当邻家哥哥和已经上了初中的周易在澡堂再一次坦诚相待时，周易的脸红了，而且自那以后再也不愿和邻家哥哥一起去洗澡。他那时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直到在初中毕业那年暑假里，遇到一个叫廖杨的男生，他才对同性恋这件事有所了解。
　　那年的夏天，和周易一起长大的李文景的爸妈要去外地游玩，而李文景并不想和爸妈去旅游，只想在毕业之际好好和朋友疯俩月，于是他就让周易来他家里一起住。这一住不要紧，稀里糊涂的就住出了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就是廖杨。
　　那时候，廖杨已经上高中了，他是李文景的邻居。可能周易天生和邻居家儿子过不去吧，虽然他对自己的邻居会脸红，但对李文景的邻居并不会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可是这位廖杨学长对周易很有兴趣，而且是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有兴趣了。
　　“诶，周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邻居，他叫廖杨，高二的学长。”李文景指着廖杨说。
　　“我叫周易，李文景的朋友。”周易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转过头对李文景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先去吃饭，然后去打游戏或者去ktv吧，还有几个咱们小时候一起玩的哥们儿，我也叫上了……杨哥要不要一起？反正都是你认识的那几个朋友。”李文景说。
　　周易看了看廖杨，也不知道那时的他怎么那么自来熟，就说:“一起一起，人多热闹，杨哥。”于是，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周易在喝光最后一瓶酒时，打算去个厕所，刚起身，步履蹒跚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撞桌脚，心想这他妈大理石的桌子撞一下，脑袋肯定见血，就歪了下身子，不偏不倚的就倒在廖杨的身上了，算是把他压醒了。周易赶紧起身，说了声不好意思，就去厕所了，等他回到包间的时候，看到廖杨坐在那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有一把利剑想要刺穿什么一样，应该是热烈吧，热烈到能穿透对方的心那种。
　　周易也看了一眼廖杨，然后就向原来坐着的位置走去。
　　“诶，你干嘛？”经过廖杨的时候，周易的手被拽住了，瞬间失去平衡，栽到了廖杨的怀里。此刻，周易不知所措，加上喝了太多酒，也不知是清醒还是糊涂的，总之是没挣扎，也没法挣扎。
　　“我可以吻你吗？”廖杨带着醉意的口吻说，他贴得很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周易的侧脸上。
　　“不可……呜……”还没等周易说完，廖杨的嘴唇早已贴上了周易的嘴唇，他双手抚着周易的脸，上唇和下唇配合着，不停地吮着周易的唇，舌头也慢慢得由小心试探但大胆探索。如此热烈的举动，在酒精的推波助澜之下，变得更加炙热。
　　“卧槽，不，不行！这样不行！”周易心里这样想着，但自己的嘴还在与之迎合着，照这样下去，动作会像小溪流向长河，从长河流向大海。“妈的，不行，这样下去要完犊子了！”周易的心又开始呐喊着，他用尽全力推开了廖杨，虽然只差十厘米的身高，但廖杨那一米九的个子和那双臂的肌肉，还真的很难挣脱。
　　“抱歉，我……我只是喜欢你，而且我觉得你也会是这样的人。”廖杨双手摊开，靠在沙发背上。
　　“杨哥，我……我不知道该说啥，希望我们都能忘记今天的事，虽然我没交过女朋友……”周易话没说完，心里的草泥马就开始乱跑了。“卧槽，这是什么事儿啊！亲吻的时候，我竟然感觉不错，我脑子被抽筋了吧！”周易这样想着。
　　“我觉得，你……早晚会接受的，为了不让你觉得尴尬，我就先离开了。”廖杨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高高的身影，刻在周易的眼里，是那么好看。“好看？什么？好看？”周易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说:“你个臭傻逼，好看个屁！”
　　自那以后，廖杨有几天没来李文景家，而周易像被一个吻锁住了魂似的，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李文景和他说话，他时不时就听漏掉了。
　　那时，他不懂这就是心动了，也就是他所说的完犊子了。看吧，这就是爱情啊！一个人一个人主动，另一个人陷入，主动人会很干脆很洒脱，行就是行不行就算了，至少争取了也不遗憾。但被动的，且心动了的人就很痛苦了，他会失魂落魄，会不知所以，会像大脑缺氧了似的，醒来后变成了傻瓜，自己反复推敲自己，开窍了就是喜欢，不开窍就继续做着傻瓜做的事。
　　周易那时就是个傻瓜，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被男生亲了，以为没什么，却事后“惆怅”起来，心里憋不住，决定告诉李文景。
　　“蚊子，在ktv的那天晚上，杨哥亲了我。”李文景听了周易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心想，周易这小子不算特别帅，但很有气质，而且白白净净的，谁是弯的都想吃吧。
　　“你笑个屁啊！你是不是知道他是gay ？”周易皱着眉说。
　　“我不知道啊，他竟然是gay ，可是我跟他相处这么久，他怎么不喜欢我，我这么帅，怎么会不……”李文景自言自语着，完全没搭周易的话。
　　算了，反正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周易这样想着，他拿起手机，像门外走去。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脚步都不同，但在这燥热的夏天衬托下，仿佛每个人都变得步伐迅速，开始弥漫出忙碌的气息。周易讨厌最烦这样的季节，虽不能与南方的火炉相比，但对于生活在北方的人来说这个夏天的热度，已经足够让人脑壳疼了。
　　周易看了眼手机，刚好是中午十二点，他决定和一个朋友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到后街的网吧打游戏。
　　“喂，周瑾，要不要出来吃个饭，然后去网吧打游戏啊？”周易拨通电话，说。
　　电话另一头很吵，好像是从商场里传来的声音，大概是周瑾又在和闺蜜逛街吧。最近的周瑾一改女汉子的形象，开始热衷于逛商场了，还时不时让周易参考她想买的衣服。看来这会儿，周瑾也是没时间和自己吃饭吧，更别说去网吧，周易这样想着。
　　“好啊，你请客吗？我这带着我闺蜜一起行不？”周瑾厚着脸皮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周易答应了，嘱咐她们赶紧过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午饭就是简单的吃了个拉面，然后三个人就直奔网吧，开始打游戏。
　　这年头，会打游戏的女生真多，周瑾也是一个。周瑾和周易，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兄弟姐妹，但这只是巧合，她和周易，还有李文景只是从小玩到大的邻居，知根知底，没有拘束的朋友，虽然在初中一年级时，李文景全家搬到了学区房，但他们三个的感情一直很好，也从来没有超出朋友界限以为的想法。周瑾本不是女汉子的形象，她小时候特娇气，如果说娇气是罪，那她肯定是罪过大了。整天穿着小花裙子的她，总是看不惯某些女孩子。周易和李文景要是和别的女生玩得很好，她就会生气，下毒手，掐他俩，这样的行为，曾一致让李文景怀疑，她是不是喜欢他俩。不过在长大一点以后，李文景问过她，她说:“不好意思啊，让您多虑了，我隐形眼镜掉了，也不会选你俩的。”从那以后，周瑾终于找到乐子了，总是拿这件事嘲笑他俩，李文景只得后悔当初为何要问她呢，怪自己自我感觉良好了。
　　“诶，今天有情况啊，不找蚊子，找我。”玩了几局游戏后，周瑾突然对周易说。
　　“这你都看出来了啊”周易边敲打着键盘边说，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没看她。
　　“快说快说，咋地了。”周瑾晃着他的左侧肩膀。
　　“别晃了，再晃剪你头发啦！等我玩完这把游戏告诉你！”周易说。不过他把话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周易确实剪过她的头发。俗话说七八岁讨狗嫌，刚上小学的时候，也就七八岁，小孩子顽皮嘛，他和周瑾被分到了一个班，也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的罪恶想法，周易在某节手工课上，用塑料小剪子穿过周瑾的头发，咔嚓一声，一小簇头发自由落体了。随后就周瑾的一阵哭声，和来自老师的喋喋不休。
　　“哎呀？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现在剪我头发试试，我就给你剃个地中海，在上面养鱼。”周瑾吹胡子瞪眼睛的说着。周易哈哈大笑，对于周瑾语言的丰富程度和她花式幽默，真是甘拜下风。
　　游戏玩的差不多了，三个人都累了，周瑾和周易一直说个不停，有些冷落了旁边的于倩倩。周易很不好意思的说:“诶，妹子，一会要不要去游戏厅？这丫头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不要压抑自己，要放飞自我！”
　　于倩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了一声。她看着旁边周瑾，小声说着什么。周瑾听完她的小声嘀咕，转过头对周易说:“在她印象里你是个沙雕，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
　　“你说啥，你才沙雕呢！肯定是你跟人家妹子说我坏话了！”周易用拳头怼了一下她的肩膀。
　　打打闹闹又过了一会，三个人电脑也关掉了，但还没打算离开，周瑾突然严肃起来，“你还没说你今天怎么了，肯定有事。”周瑾坚定的说。
　　于是，周易言简意赅的讲了昨天事，他也没在意于倩倩在旁边，反正周瑾在她面前也说了不少他的事。
　　周瑾瞪大眼睛听着，除了惊讶于周易昨晚亲吻时也有迎合感到惊讶外，对于廖杨的行为并不惊讶。
　　“廖杨是李文景的那个邻居吧，之前我去他家找他，见过廖杨，我一眼就看出他不简单。”周瑾饶有兴致的说。
　　“怎么不一样？”周易问。
　　周瑾开始讲述她最近一次去李文景家的事。
　　那天是周六，周瑾去李文景家送作业本，刚巧碰到廖杨和一个男生也去找李文景，于是就一起吃了个饭。虽然在周瑾面前，廖杨和那个小男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只是有时候那个小男生会略带撒娇的语气说着自己的事，在他们俩的语气中，开始弥漫出一丢丢的暧昧气息。周瑾也没多想。现在想想，周瑾才反应过来。
　　“恭喜你，你大概是弯了！”周瑾拍着周易的肩膀说，于倩倩也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
　　”爸爸我直的很，别瞎咋呼了您！”周易说，当他说出这句话是，他成功的立下了flag，也奠定了日后他被啪啪打脸的基础。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廖杨也没出现过，他已经很少去李文景家了。虽然周易没接受他，但这撩完就跑的行为，让周易很不爽。
　　“周易，这……怎么说呢？”李文景靠在门边，对周易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周易故意凶他。
　　李文景刚从外面回来，刚好在楼道里遇到了廖杨，闲聊了几句。殊不知，闲聊中，李文景出卖了周易，把他的电话号给了廖杨。
　　还没等李文景坦白，周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连续响了几下，周易看了看，是廖杨发来的短信。诶？廖杨？卧槽，他怎么又自己的电话号？周易心里正纳闷儿呢。突然就开窍了，不会是李文景这傻x给的吧！肯定是了，只有这货会出卖我。
　　“你把我电话号给了廖杨？”周易掰了掰手指。
　　“我错了，我错了，人家不是想让你认清自己吗？再说了，你那晚不也是吻得挺投入嘛，跟谁不是跟啊，多刺激！”李文景大概是没长脑子说出了这种话，他继续说:“别掰了，别掰了，再掰就弯了！”
　　周易心想:你个蠢货都把手机号给人家了，还在乎我弯不弯？
　　周易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了，他倒在床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决定回复廖杨的短信，与其说是决定，不如说鬼使神差。
　　廖杨:我对当晚的事再次向你道歉，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些喜欢了。
　　廖杨:不管你怎么想，我想我不会放弃的，那晚你也有迎合我啊，别说你没感觉……
　　廖杨:我以后还是会经常去蚊子家串门，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尴尬，即使你不喜欢我，我们这的别像仇人一样，都是大老爷们儿，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拒绝我是你的事。
　　周易看着廖杨发来的短信，不知如何回复，干脆别强调那晚的事了，就回复一句话好了。
　　周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别整得两个人都尴尬，再淡了你和蚊子的关系。
　　回复结束，周易把手机丢在床上，继续神游着。按理说，遇到这种事，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儿，是不是应该揍对方一拳？他想着。
　　“蚊子，如果有个男的强吻你，你会什么反应？”周易说。
　　“挥手就是一拳，一拳不够打两拳。”李文景继续说“你肯定弯了，你个大老爷们儿被大老爷们儿亲了都没拒绝，这就是问题了啊！”
　　周易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说他和邻居家大哥哥的事，他说:“其实吧，我原来和邻居家的哥哥经常在一起玩，那时我最喜欢跟他一起玩了，感觉喜欢的程度都超过了你们，我俩去洗澡的时候，我会脸红，心跳加速，会不会我真是弯的？”
　　卧槽，你都快弯成蚊香了，还问我，我一个直男都比你有觉悟！李文景心想着。“你跟杨哥试一下就知道了，有什么好纠结的，像个小姑娘似的。”他说。
　　要不试一下？周易在心里问自己，很明显周易的心开始动摇了。其实感情很简单，哪有那么多拖拖拉拉的剧情，只是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