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梅》甚嚣

6、5

　　嗒，嗒，嗒

　　人少，地方又空旷，脚步声就听得格外清晰。叶珊转过头。不出所料。与弋阳一样穿着黑色

　　西装的他比几年前成熟不少。阳光男孩这个词，似乎很难再在他身上看到了。而那眼睛依然

　　明亮，一如从前般注视着叶珊，让她有些恍惚。

　　两个人都只是看着对方，没有有声的言语。最后还是弋阳打破了沉默，叫了声：“哥”

　　奚踏点点头，不再看叶珊，看似随意地问着：“你说的叶儿就是她？”

　　打着问号，却是无疑的。明显，刚刚在会场里已经打过招呼了。奚踏微皱着眉慢悠悠地说：

　　“怎么办呢？我说的珊儿也是她。多年未忘。”问着弋阳，却看着叶珊。叶珊没了之前在会

　　场里的冷静，脑子还在晕眩之中。一切终究还是来得太快。原本以为早已经结束的，仿佛只

　　是中断了五年，如戏剧中接着再演。

　　原本弋阳还能说话掷地有声，只是听了刚刚叶珊说的，应该是他们的几千分之一，自己好像

　　也已经没了立场了。而关于珊儿的事，奚踏虽然说得少，可是这五年下来，再少也成多了。

　　弋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就一直没有将珊儿和叶珊联系到一起。

　　看着对方不想打破沉默，奚踏还是决定自己来了，故作轻松地说：“五年没见，我们是不是

　　该好好地叙叙旧说说话。”接着再缓缓走近叶珊，稍稍低头，轻轻地说：“增进感情呢。”

　　其实这话“轻”地弋阳也能听见，只是凑近叶珊说了，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弋阳有些不快地叫了声：“哥！”

　　顿了顿又说：“叶儿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能不能别这样！”

　　奚踏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转向叶珊：“我们好像还没分手吧，珊儿？”

　　叶珊终于发话了，抬头看着奚踏：“你想怎样？”

　　听到了想听的话，奚踏笑了笑，作无害状：“我只想我们再谈谈。只有你和我。”

　　“好。”又对弋阳说；“你先到外面等我。”

　　话音刚落，奚踏又接着：“你觉得我们的事是几分钟就能说完的么？”

　　“我想五年前就已经完了。”

　　“那你刚刚答应我什么？”

　　“欠你一句分手。”

　　“只是分手么？你只是欠我这个么？”

　　“什么都不欠。”

　　“五年的时间，发现你第一个改变的地方竟是厚脸皮了。”奚踏极带讽刺地说了句。

　　“那你打算如何？”

　　奚踏果断地说：“三天后，待学校里别乱走，我派人来接你。而这两天时间你就好好想想吧。”

　　说完，奚踏就走回了会场。

　　叶珊却停在那儿，仔细看就发现嘴唇又些颤抖，说着：“奚踏，你的堂哥？我早该想到的。

　　原来世界真的就是这么小。”

　　弋阳没有多想就将叶珊抱住了，他的脑子也很乱。原本清晰的未来瞬间零乱。

　　“我们，不进去了，先回去好么？”良久，弋阳小心翼翼地问。

　　叶珊似乎恢复过来了，说：“嗯。”

　　两人走过旁边的柱子，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一个人。

　　听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后，拿出根烟，正打算点火。焦急的脚步声又传来，紧接着声音也响起

　　“夏海，你还不快进来，在走廊上吹什么风，抽什么烟啊！”

　　低沉略带沙哑的音色有些疲累地说着：“来了。”

　　车里，叶珊定了定神，靠着后座，闭上眼：“故事太长，经历过的人都累了，我慢慢说吧？”

　　弋阳从中感受到的也是疲倦，仿佛那些事自己也经历了。又提起音，略带鼓励：“你的事嘛，

　　来日方长。”

　　叶珊丝毫没有领情，苦笑着：“他不放过我。”

　　车行驶着，心知肚明着他是谁，没人愿意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