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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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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爬上一侧锁链,对着郑南旬二人大张开嘴,似乎是在嘲弄二人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操,我怎么感觉那条蛇在笑啊。”郑南旬说。
这次魏忠贤听清了,也快哭了:“郑师弟,你别吓我,我胆小。”
他用拂尘棍拍开一条鱼,匆忙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瘆得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妈呀,它好像真在笑。郑师弟,你赶紧向圣君求救,拜托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师尊可能来不了了。”郑南旬紧扯锁链,但黑蛇暂时没有再朝他发出攻击。
“啊~那怎么办?”
“自求多福吧。”
魏忠贤干嚎起来:“我上有老下有小,好不容易买了把武器,武器坏了,我还要搭上自己的小命,早知道我就不接这单任务了……”
浪声太大,郑南旬没听见他说什么,就听到他在干嚎。
“别哭了。”他头也不回喊道,“扯好锁链,我们先一点点退到岸上去。”
“好多鱼攻击我们呢,这要怎么退呀?啊——我的拂尘杆裂开了。”
郑南旬彻底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心疼他那破武器,他一把抢过杆子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快抓紧我的衣服,我来打这些鱼。”
“我的杆——”
“再叫把你一起扔下去。”
在郑南旬“友好的协商”下,魏忠贤总算闭上了嘴,其实是一阵浪花把他嘴给拍上的。
他一只手拉紧锁链,另一只手紧抓郑南旬后领衣服,护着他不让他掉下去的同时,带着他缓慢移动。
郑南旬要一面警惕黑蛇突然发动攻击,一面还要拍开袭来的锦鲤。
但没一会儿,两人移动距离还没一步远,郑南旬就不行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魏忠贤这小子太会扯衣服了,把郑南旬勒的快要喘不上来气。
他一度怀疑魏忠贤跟黑蛇是一伙的。
“别扯领子,搂我的腰。”郑南旬脸色通红,咳嗽了两声喊道。
“哦哦。”魏忠贤比郑南旬高一些,赶紧弯腰搂住他的腰,为了搂的紧一点,还抓住了对方的腰带。
就在这时,黑蛇似乎看够了笑话,它一口咬在了一端锁链上,“卡擦”一声,锁链应声断裂。
“小心!”郑南旬喊道。
随着上方的锁链断裂一根,二人脚下的木板再也支撑不住,一块块断裂掉落,瞬间整座桥只剩下一根锁链孤独地挂在那里。
还好魏忠贤眼疾手快,在锁链断裂的时候,迅速抓住了另一边的锁链。
但郑南旬就不好过了,他脚下完全悬空,原本被魏忠贤搂着腰,但魏忠贤一个手滑,导致他差点掉了下去,幸好扯住了腰带。
郑南旬:“你妈。”身下卷起的水花还在不断拍打着他的屁股。
“我要抓不住了。”魏忠贤两只手全部青筋暴起,可以看出是两只手都要抓不住了,他咬牙喊道,“郑师弟,我要放开了你,你不会变成厉鬼来找我索命吧。”
“我他妈肯定变厉鬼天天坐你床头,你最好给我抓紧了。”郑南旬咬牙切齿地说,他腰快被勒断了还在战斗,这家伙胆敢松开自己,他也别想好好活着。
“娘呀,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做个任务挣个灵石,搭上武器也就算了,还要搭上命。”魏忠贤哭喊。
遇事就嚎,也不知道谁更像孩子,郑南旬真想抓条鱼塞他嘴里。
不过他没心情再斗嘴,此刻二人吊在空中,寸步难行,而且前有鱼后有蛇,他实在想不到自救的方法。
只希望尽量拖延点时间,盛凌序能及时发现异常赶来救自己。
以后别说做饭,就是顿顿三菜一汤都没问题。
盛凌序快来,你的厨师就要葬身鱼腹了。
郑南旬刚默喊一声,变故再生,这回变故直接让郑南旬想刀人的心都有。
只见他身体不断下坠,衣服越来越松,整个就要被解开了——他的腰带要被魏忠贤扯掉了。
“你是嫌鱼吃的不够方便是吧。”郑南旬怒喊道。
“那我怎么办?”魏忠贤也是骑虎难下,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松开郑南旬,二是腰带滑开,郑南旬衣不蔽体的掉下去。
不过很快上方的黑蛇帮他做出了选择,却听头顶忽然传来“卡擦”一声,二人纷纷抬头看去。
黑蛇松开嘴的瞬间,唯一支撑的锁链断裂,于此同时,郑南旬的腰带彻底滑开,胸襟大敞地落向飞瀑,魏忠贤也再坚持不住,跟着掉了下去。
“啊——”
“啊——”
二人同时发出惨叫,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即将被巨浪吞噬的瞬间,郑南旬喊道:“就不能叫我死的体面点。”
被鱼吃,还为鱼大开方便之门,堪称年度好“鱼食”。
“你想怎么体面死?”
郑南旬感觉临死前幻听了,他好像听到了那个不着调的二师兄长鸣的声音。
“长鸣师兄,唔,吓死我了,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魏忠贤几乎泣不成声。
还能呼吸,看来是真没死,郑南旬睁开眼睛,果然看到长鸣那厮。对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打量自己,还朝他揶揄地挑了下眉。
郑南旬这才发现自己没掉进水里,而是被一把巨大的折扇给接住了。
折扇接住他后并没有回到岸上,而是稳稳地停在了湍流的瀑布上方。
巨浪还在继续汹涌拍打,锦鲤也不住地朝这边跳跃,可惜根本碰不到几人,全被折扇四周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给挡住了。
“啧啧,小孩,身材不怎么样啊。”
长鸣一开口就是欠揍的话,并朝两个落汤鸡分别丢了个蒸水分的法术过去,两人湿透的衣服连带头发瞬间被蒸干。
郑南旬低头一看,前襟大敞,衣服松松散散地挂在肩上,胸前一片大好风光全部暴露在外,包括脖子上那颗闪着红光的碧灵珠。
郑南旬一把拢紧衣服,瞪向造成他这般狼狈模样的魏忠贤。
魏忠贤手里还紧抓着腰带,闻声赶忙跟小太监奉茶似的,弱弱地双手捧着奉了上去:“那个,郑、郑师弟,实在抱歉,刚才实属情况危急,我、我这才无意对你造成了冒犯。”
“真是服了你,扯哪不好,非要扯我腰带。”郑南旬夺过快速穿好衣服。
魏忠贤:“下、下次不会了。”
郑南旬瞪过去:“你还想有下次!”
魏忠贤低头闭上了嘴。
“哟,小孩心胸放开阔点,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还怕人看啊。”长鸣蹲下身子,合了扇子一下一下拍在掌心,若无其事问道,“师兄救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啊师弟?”
平时虽然看不惯这家伙,但这回确实被他所救,郑南旬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问道:“你想要怎么感谢?”
“很简单,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了。”长鸣收起脸上的玩味,整个人都认真起来,“告诉我师尊是怎么打开你身上封灵印的。”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封灵印?”郑南旬顺着第一反应问了出来。
“你别管,只告诉我怎么解开的就行。”长鸣说。
不就是解个封灵印,很重要的事情吗,值得他来问两次?
郑南旬思索了下,不记得盛凌序有说过不许告诉别人,但这个平时诸事都不理睬的长鸣似乎对此事很在意,一而再的来询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郑南旬反问。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小孩。”长鸣忽然笑了。
“啊——”一旁的魏忠贤突然叫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水面道,“蛇,蛇来了。”
郑南旬看过去,正是方才袭击他的那条黑蛇,黑蛇朝着折扇游过来,但是被保护罩挡在了外面。
黑蛇好像没了毒液,正用头一遍遍地撞击保护罩。
长鸣却看都没看一眼:“因为我有一个兄弟和你一样,被人用封灵印封了灵根,我正在找办法帮他解开封印。”
“哦。”郑南旬其实不太相信他的话,不过说了应该也无妨,因为方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毕竟洗髓灵液对这个富家公子哥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物,倒是解开封灵印需要强大的修为,能不能办到就是他的事了。
“需要洗髓灵液,还有高深的修为冲击封印就好了。”郑南旬说,“但是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了,需要你去问师尊。”
他说的都是实话,那晚喝下洗髓灵液后他就睡着了,一点记忆也没有,后来他有问过盛凌序,盛凌序就是这么说的。
谁知长鸣沉默地盯了他几秒后,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你在说谎!”
郑南旬还没见过这样严肃正经的他,愣了一下:“我有必要骗你吗,胡莱师叔也知道,洗髓灵液还是师尊去找他要的呢。”
长鸣随手一挥,扇子外面的保护罩出现裂纹,并迅速扩散开,伴随着黑蛇和锦鲤的撞击,随时会碎裂。
他眯起眼睛,眼底透出危险的光芒,语气也带着不寒而栗的威慑:“你最好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还要听什么实话?”
长鸣顿了片刻:“若真是如此,师尊为何要在殿外设下防御结界不许任何人进去?”
这下该郑南旬茫然了:“什么防御结界?”
“你不知道?”
“大哥,喝完药我就睡着了,我怎么知道还有什么结界。”郑南旬茫然加愿望。
长鸣再次沉默,如鹰般的眼神意味不明地审视着郑南旬,似乎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郑南旬总感觉今天的他过于危险,好像换了个人。
“对啊郑师弟,你就说实话吧。”魏忠贤跟着劝,黑蛇每撞击一次,他的心也跟着颤抖一次。
“我说的就是实话,”郑南旬恼火了,“你爱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这,不信你可以去问师尊,我要是骗你一个字,你把我喂蛇好吧。”
他指着不远处的黑蛇,恰在此时,黑蛇撞碎了保护罩,快速朝几人爬来。
“啊,要死了要死了。”魏忠贤吓得尖叫不止。
郑南旬也不自觉身子往后退去:“喂,你说我骗你,你倒是说我骗你哪里了。”
长鸣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说:“封灵印非寻常封印,非同宗同源灵力解不开,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