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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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渺看清来人时略微挑了挑眉，是巧合吗？
男人今天穿着一套简单的西装便服，白衬衫的衣扣被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两边的衣袖也被挽起，折在手肘处，手臂肌肉明显，但线条流畅，劲瘦有力。
大橘动了动耳朵，瞬间从柯渺腿上起来，跳到桌子上，继而快速窜到男人身边，用胖乎乎的大脸狠狠蹭了一把裤腿。
“元首，真令我意外，是你。”柯渺收回挠猫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身子，微笑着直视时斐的眼睛。
时斐弯腰抱起大橘，大橘安安静静地躺在时斐怀中，回头看着柯渺。
“柯小姐，叫我时斐就好。”时斐悦耳的男音不复之前的冷冽，多了一丝温柔。
也许眼前的画面太过于温馨，柯渺有一刹那竟觉得想要融入他们。
“时斐。”柯渺回过神，从善如流道：“那你叫我柯渺就行。”
时斐颔首，稍低头小声对大橘埋怨道：“找你半天。”
引来大橘状似不满地发出一连串的叫声，看那模样是极为不服气，爪子蠢蠢欲动，最终还是搭回时斐的手臂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刚才失踪不见人应当是在找猫了。
时斐抱着猫，绕到沙发正面，把大橘放在茶杯前的单人沙发上，转身朝厨房走去。大橘也没有挣扎，只是换了个姿势躺好。
“柯渺。”柯渺的名字被时斐说出时带着意味不明的旖旎，像是被细细品尝过后的回味。
时斐在开放式厨房里，头也不抬地问：“咖啡？还是红茶？”
“红茶，谢谢。”
柯渺没想到房子的主人会是时斐，望着时斐优雅泡茶的身影，心中掠过很多念头。
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故意的？
但有什么值得堂堂帝国元首去故意接近她一个名声不显的侯爵独女？
柯渺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放弃思考这个问题。要真是另有所图，她早晚会有所察觉的。
时斐给柯渺沏好茶后，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一手端着一杯茶，不疾不徐地来到柯渺跟前，把右手的茶杯递给了柯渺，随之捞起大橘继续抱着，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柯渺接过茶后浅抿一口，尽管不太懂茶，但柯渺依然能从中感受到这茶绝非凡品，入口生津，茶香浓酽。
“刚刚我在找蛋黄，所以来晚了。”时斐伸手揉着猫头，又解释了一句：“蛋黄就是它，我的猫。”
蛋黄听见自己的名字，耷拉的脑袋顿时仰起，瞅着时斐，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你对租客的条件里需要照顾的猫是它？”柯渺又抿了一口茶，自认猜得八.九不离十，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是。”
意料之中的回答。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时斐是人类帝国的元首，从偶尔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他无论如何都和与“可爱”有关字眼的东西扯不上关系。他出镜的所有照片视频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神情，教人不敢靠近。
可时斐骨节分明的手此时正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蛋黄的背，衬衫下摆被蛋黄压出不甚明显的褶皱，没有了晚宴上的端正，只是随性地靠在沙发上。若是不知道的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刚刚下班的普通男人。
“看起来和你的形象不太符。”柯渺端量着时斐，正好对上时斐闻言看过来的目光，也不觉得尴尬，回以时斐一个从容的笑。
时斐见柯渺突然对他粲然一笑，几不可察地愣了半秒，而后迅速垂下眼帘，掩饰般又拿起方才放下的茶杯喝了一口，耳尖泛起薄红。
“在你眼里我是怎么样的？”时斐轻嗽了一声，面上看不出变化。
换其他和时斐只见过两面的人来回答这个问题，可能根本没法有太多的形容。依照柯渺这两次跟时斐的接触，他固然也有外界所说的淡漠的一面，可面对时斐抛出这个问题时，柯渺的第一个浮现出脑海的想法是——
温柔且强大。
不管是在晚宴上时斐对她说盈星花海的往事，还是柯行舟在车上与柯渺说的格里菲斯夺回战的功勋，亦或者是刚刚抱着蛋黄小声“谴责”它。
如此的一个人，在全面了解到他之前，很难找到准确的词语去形容。
柯渺选择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用打趣的语气回道：“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大家的心目中是怎么样的吧？”
时斐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沉默了一瞬，像是真的在仔细回忆自己对外的形象，剑眉微蹙，有些不自然道：“我看起来有那么难以接近？”
平心而论，柯渺回想起这两次会面都不是她主动接近的，所以在柯渺的看来确实没有到“难以接近”的感觉。
相反，和时斐相处比很多人给她的感受要轻松不少，一点也没有因对方是帝国元首有所负担。
“没有。”柯渺如实道：“只是没想到你会养猫。”
而且还是以好吃懒动著称的大橘，柯渺以为像时斐这样的人哪怕养猫也会养一只威风凛凛的缅因猫。
时斐闻言低头看了眼蛋黄，蛋黄似有所感也回视时斐，一人一猫默默对视了一眼，又一起别开视线，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
滑稽感。
柯渺想到自己居然从时斐的身上联想到这个词，登时也觉得有些好笑，便不觉莞尔。
时斐的注意力从蛋黄身上回到柯渺，发现柯渺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心情好了不少，一直紧皱的眉终于放松开来。
“是蛋黄自己找上门的。”时斐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蛋黄时的情景，“三年前，它不知怎么跑到我家里，躲在柜子下面，不肯出来。我看它害怕，放了一些食物在外面，它饿得厉害，后来还是出来吃东西了。”
时斐说到这里，想到当时的蛋黄还很小的样子，浑身脏兮兮的，还有部分毛发缺失，一看平时就没有得到充足的食物的脸颊凹陷下去，大而浑圆的眼睛中是藏不住的怯弱，身体也微微发抖。
他为什么会留下它呢？
也许是觉得它的样子太可怜。
时斐记不清了。
但最后，他把蛋黄留在家里养着，一养就是三年。
“然后你就让蛋黄住在你家了？”
“嗯。”
柯渺心想这蛋黄还真会挑地方，时斐的住处，必定守卫森严，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进去的地方，但它却能通过重重防线进到里面。
蛋黄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她刚才误会它了，从武力方面来讲，确实和时斐很配。
“那它现在怎么在这里？”
柯渺觉得这栋别墅不像有人常年居住的样子，不然也用不着将它租出去。
时斐听到这个问题，眼神有些闪烁，视线向右边偏移。
“前一段时间军.部有点事情，它不能继续待在家里了。母亲对猫毛过敏，我就把蛋黄安置在这里，给它买了一台宠物机器人。”
“可它好像不太喜欢，每回我有空过来，它都没精打采的，所以我就把这里承租出去了。”
柯渺不曾想背后的情况竟是如此，那就能说得通为什么肯二十万租出去却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附加条件了。
倒也算合情合理。
柯渺没注意到时斐的异常，只是感叹道：“你对蛋黄真好。”
时斐见柯渺没有异议，渐渐放下心，提议道：“我带你逛一下吧。”
正好柯渺也想实地一下房子内部，便愉快地答应道：“好。”
随即时斐起身，将怀中的蛋黄放到另一张沙发上，带着柯渺从一楼开始参观。
一楼比较简单，很快一圈就逛完了，主要是客厅、厨房、饭厅和一个空置的房间。
柯渺在租赁中心时就看过布局，和实际一模一样，只是家具摆放的位置略有差别。
“我租这个别墅主要是用来作为工作室的，明天我可能需要变动墙体的位置和家具的形状，可以吗？”
如今的非承重墙体都是可以活动的，只要在安全范围内完全可以自由改变房屋格局。家具同样能折叠堆放，根据主人的心意更改大小形状，家装非常方便。
出于礼貌，柯渺还是得询问一下，还是有极少数的人会非常介意自己所属的空间物件摆放问题。
时斐当然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纠结：“随意。”
接下来柯渺又跟着时斐察看了一番二楼和三楼，上面有四间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健身房以及令柯渺有点意外的游戏室。
对此，时斐的说法是，这个别墅一开始是给时家小姐，也就是时斐的妹妹上学准备的。
柯渺笑笑，没往心里去。
顶层是小半的杂物间，外面露台的的围墙用栏杆代替，栏杆偏低，柯渺目测堪堪自己的大腿中部。
栏杆周边种有一圈爬山虎，能看出种的时日不短，郁郁葱葱地爬满了所有的栏杆，乍看像一堵绿色叶纹的墙。
柯渺走到栏杆旁边，别墅下方的视野一览无余。
她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到这个园区的绿化不错，此刻站得高看得远，才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何止不错，是相当好。
园区内柯渺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高低错落地种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有于别墅齐高的榕树，也有普通的矮小灌丛。
远处高楼林立，是繁华忙碌的中心街区建筑群，更显这一片绿意盎然的可贵。
深呼吸一口气，柯渺觉得此处的环境十分适合创作，以后她或许可以到露台上来画稿。
“这里虽然是第二街区，但园区极度注重业主的生活品质，花了不少心血在环境上，我妹妹喜欢新鲜的事物，因此她才会选择此处。”
时斐留意到柯渺似乎非常喜欢这里，便主动站在柯渺的身边介绍起来。
柯渺在栏杆边欣赏景色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转身时突然发现脚边有一个不明物体。
什么？会动？！
来不及低头看具体是什么东西，被绊到后柯渺习惯性地后退一步，惊慌之下她却忘记了背后是仅及她大腿的爬山虎栏杆。
完了。
柯渺感到自己在向后倒去，无所依托，而身后是三层楼的落差。
“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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