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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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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衡渊双眼血红,嘴角已经抑制不住的流出鲜血,可他仍旧死死抵挡面前滔天的紫电,一字一顿大声喊道,“吾!宁!死!”
那喊声响彻天地,震得檀容心疼。
她与衡渊多年友情,又欠他良多,不能看着他为了自己遭难。
她紧紧抿着唇,半晌,答:“我答应你。”
最终,玄觞还是留了衡渊一命,衡渊灵力枯竭,连带着白瑜,被魔族士兵带下去关了起来。
“你看,这样与你谈,是不是就省事多了?”玄觞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想要笑一下,可是那笑做出来,却是苍凉无比。
夜晚,檀容在孟冬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孟冬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有心劝檀容几句,可见她整个人神思不属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她得了玄觞的吩咐,给檀容梳洗打扮一下。
妆台前,孟冬要为檀容上妆,檀容拒绝了,“不必了。”
孟冬没勉强,“您的模样气度,不施粉黛也无人能比,这天下,唯有主上可配。”
檀容听她如此说,突然抬头看她,问:“他这些年,过的可好?”
自从见面,她见到的都是他强大冷硬的一面,若不是面貌和百年前相差无几,她都要认不出这是她曾经收的那个徒弟。
她一直都纠结在他对她那些莫名的感情,却从未关心过,他为何变成如今的模样。
也许和她当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逐出师门,伤了他的心有关,当然,也许这并非全部,所以她突然想了解他这些年的事。
孟冬想了想,答:“仙魔大战之时,我还未来此,但是听闻,那时老魔君去世,飞绮殿下重伤,主上一方面要对付仙族,另一方面要防备那些不服他的魔族长老的刺杀,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主上确实独自撑过了一段十分黑暗的时光,数次身陷险境,九死一生……”
孟冬缓缓叙述着,语调平静,可是檀容却在这平淡的叙述中,似乎看到了那时境况窘迫的玄觞,他即便浑身是伤,仍旧不屈,不服,不认输,他原本明亮好看的眼中慢慢凝结出了化不开的冰冷……
“……后来,仙族兵败,向魔族求和,两族才算平静下来,主上也在那时,着手清理魔族内部那些背叛不服的声音,那时我刚来魔族,亲眼见过几次主上的雷霆手段,那时的魔族原聚居地,常年覆盖的冰雪,被血冲出了一条小溪,可是我并不可怜那些人,曾经他们见主上弱小,肆意欺辱,这是他们的种的因,就该承担这结果,如果最终是主上输了,他的下场恐怕会更惨。”
联想到如今冷肃阴沉的玄觞,檀容心中只余动容。
讲到这,孟冬顿了顿,道:“还有一事,主上有个习惯,每个月十五都要去魔族的神庙,只是找到你之后,他便不再去了。”
檀容不太懂,想再问,玄觞却来了,孟冬便没再继续说,而是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室内一时无声,檀容不知说什么,玄觞也沉默着。
他一步一步走到檀容身后,双手轻轻落在她的肩上,有微微的热度透过轻薄的睡袍传来,檀容有些不适的蹙了蹙眉。
玄觞从妆台上的镜子里看着檀容不施粉黛仍旧精致的面容,自然也看到了她的抗拒,他没有放手,而是问:“刚刚和孟冬在聊什么?”
“在聊你的过去,你这么多年,不易。”檀容微微向后仰着头看他,“你坐下来我们聊聊吧。”
“好啊。”他答应的很痛快,俊朗的眉眼中脉脉含情,“想聊什么?”
“可还有转圜的余地?”檀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玄觞垂眸浅浅一笑,说出的话却满是凉意,“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
檀容沉默,稍倾缓缓道:“我这条命如何。”
“你这条命若是有事,我会立刻送他们去陪你。”玄觞寒声道。
檀容相信,他做得到,那就是没得谈了。
“什么时候放人?”
“你若配合,我们大婚之后我可以考虑放人。”
“你这么做,天庭不会善罢甘休。”
“那是我的事。”玄觞的态度已经很明确,檀容闭了闭眼,浅浅叹息。
她被逼的退无可退,一切情绪,都落在玄觞的眼中,他看着她挣扎,毫不妥协。
“既如此,打一架吧!”檀容突然站起身,转身直视玄觞,眼中都是战意,“想要睡我,必须打败我,让为师看看徒儿你这些年可有长进!”
玄觞淡淡看着她,不知她又想了什么计策来对付他。
可是那句“为师”,让他不知怎么,听了心中发热。
“好。”他不自觉的,答应下来。
这一日,檀容手握潮汐,对战玄觞于魔宫演武场。
月上中天,天上没有一片乌云,轻柔的月光洒在演武场上,檀容玄觞二人在此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这是檀容恢复修为之后,打的最酣畅淋漓的一场,玄觞确实很强,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她也不知为何想要和他打这一场,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可能她只是想给他们曾经的一切,一个结局。
她这个师父,终究是败了。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战斗这种事会更加激发男人的某些征服的欲-望。
况且与之对战的这个人,还是他心心念念爱的发疯的女人。
檀容耗尽了灵力,被玄觞抱着回到了寝宫。
朦胧的床帐内,他缓缓解开她的衣衫,她的手握上他的手腕,似想阻止,却被他修长白皙的大手反握住,压在了一侧的床榻上。
她初时心中忐忑,慢慢被他火热的欲望感染,那低沉的喘息声,让她面红耳赤,不知何时,竟沉浸其中……
最后关头,他贴着她的耳畔问,“你会爱我吗?”灼热的气息烧的她一阵颤栗。
他问的是,“你会爱我吗?”而不是,“你爱我吗?”
檀容不知怎么回答。
他似乎也没想给她回答的机会,他语气带着点自我安慰和绝望,自顾自的继续道:“不爱没关系,能让你恨我,也是好的。”
下一刻,檀容只觉得巨痛,连她想说的“不恨”都痛忘了。
只是这痛没有持续很久,他是温柔的,慢慢那些痛都消失在了喘息中,只剩快意。
只是情浓时,他沙哑着嗓子一声声唤她“师父”,让檀容心下觉得羞耻,“别……别如此唤我……”
他却似得了意趣,不肯听她的,动作更加卖力。
到底是年轻,这一晚直到天亮玄觞才消停。
檀容只记得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泡在热水里清洗,怎么躺回床上的都忘了。
她先是耗尽灵力打了一架,又折腾了一晚上,累的狠了,睡的很沉,醒来时,月亮都出来了。
她现在修为恢复,便不再需要吃饭,她坐在床上打坐了一个时辰,玄觞便又来了,还带来了几个端着托盘的侍者。
孟冬介绍,“容姐姐和主上大后日成婚,婚服没时间裁新的,这是永安洲内最名贵的几件婚服,容姐姐试试吧!”
玄觞自从来了,便没怎么出声。
檀容想着他应该是来看她试婚服的,便一件件试过,他都在一旁认真的看,孟冬见状问他意见,他只说都好看,让檀容选自己喜欢的。
接着便是名贵的凤冠之类的,檀容本就不在意这些,便挑了看着顺眼的定下来。
等一切都选完了,檀容提起一事,“我想去看看衡渊他们。”
衡渊看着她沉默着,半晌看一眼檀容的床,道:“我今晚要睡在那。”
檀容一愣,这是在和她讲条件。
“可以。”檀容从容的答。
“拿着我的令牌明日找砗磲。”玄觞将要上令牌放在桌上。
檀容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玄觞拉住她问。
檀容道:“你要睡这里,我去寻别处睡。”
眼见着玄觞脸色黑了下来,檀容忍不住,低头轻笑起来。
“你在捉弄我?”见檀容笑,玄觞的神情缓和下来,甚至有些微无奈。
“是又如何?”檀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她的眼神明明看谁都是淡然的,可是他不知为何,今日却从中看出了几分情意。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抱在怀里。
他什么都不敢问她,怕失望,只要怀里的人一直在,他就知足了。
玄觞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大床而去……
又是一夜缠绵。
翌日破晓,檀容看了眼还在睡着的玄觞,拿了他给的令牌出门。
衡渊和白瑜还被关着,她实在无法安心,想早点去见他们。
檀容找到砗磲,来到魔族的地牢,这里即便有炉火,仍旧冷意阵阵。
衡渊和白瑜被关在一起,手脚都上了粗重的镣铐。
檀容看向陪着的砗磲,“我们有话要说。”
砗磲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一方面这牢里里三层外三层把手严密,另一方面衡渊他们手脚上的镣铐都有术法加持,能够限制他们身体里的灵力,让他们无法动用法术。
而且那镣铐是用特殊材质炼制的,除了他手上的钥匙,没有其他办法能解开。
“你们可还好?”砗磲走后,檀容隔着牢门,问道。
白瑜哈出一口白气,笑了笑说,“这里除了冷了点,其他的都还好。”
他受伤不重,就是脸色冻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