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徒弟逐出师门后他黑化了》方见树

23、第 23 章

　　待小七走远，檀容才回神。
　　他还在叫她师父，是在故意讽刺她。
　　回去的路上，檀容和衡渊一路无话，待来到落仙池，檀容问他：“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衡渊知道她问的是玄觞，“这我也不清楚。”
　　檀容瞪他，“这天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你故意瞒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衡渊叹息，“若是早告诉你，你还能理智的把自己摘清楚？”
　　“连我你也算计！”檀容斥他，“你的心黑透了！”
　　“我心黑！若不是我，以你的性子，早就被炎穹扔天邢台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衡渊一扭头，走了。
　　檀容知道，他不是真生气，而是在借机溜走。
　　她想了想，没急着回人间，而是去找了司命仙君叙旧。
　　司命正好不忙，见檀容来了，自然很是欢迎，只是檀容如今一脑门子官司，神思不属，司命见状，便准备了好酒招待她。
　　她们二人喝了不少酒，司命不胜酒力睡了过去，檀容却怎么都不醉。
　　她脑海里浮现白日她来到凌霄殿门前，遇到衡渊时的情景。
　　他神情焦虑的将她拉到一旁，问她：“你早就知道小七的身份？”
　　檀容想了想：“也不算很早。”
　　“为什么不告诉我？连我也不能信任？”
　　檀容摇头，“自然不是，若是你早知道，会替他隐瞒吗？”
　　衡渊语塞，但还是吐槽她，“你胆子不小，欺上瞒下，哪天是不是还想把天捅个窟窿！”
　　檀容自嘲一笑：“你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闲话不多说，我要嘱咐你几件事。”衡渊严肃了神情道：“你应该明白太子叫你来的目的，你可千万不能承认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你要说，你也是被蒙骗了，刚知道此事，而且……”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要当着太子的面，和他断绝师徒关系……”
　　“不可能！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自保和徒弟恩断义绝之辈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檀容打断他。
　　“你听我说完！”衡渊提高了些音量，道：“你必须撇清和他的干系，因为如果你受罚，谁还能救他！”
　　檀容苦笑：“即便撇清干系，你觉得我就能救得了他么？”
　　“你还是不明白！”衡渊握住她两个肩膀，让她看着他：“在天界众仙的眼里，你和我是一伙的，若是你被判勾结魔族之罪，那我也脱不了干系，为了避嫌，之后和小七相关的事情帝君都不会让我插手，到那时，你们俩个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我只能看着无能为力，且以炎穹肆意妄为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们！”
　　檀容愣在那，衡渊似乎说的没有错，魔族鞭长莫及，若是她和衡渊被牵连进去，在这偌大的天庭，谁还能帮小七。
　　她还记得，她对他说过，若是以后找到了他的父母，是要送他回去的。
　　所以，她默认了衡渊的提议。
　　可是今日，她伤了他，除此之外，却没帮到他一丝一毫。
　　太失败了！
　　但是索性她还有这一身本事，能派上些用场。
　　……
　　檀容与司命喝酒时得知，再过七日便是王母的蟠桃宴，她便也没回下界。
　　司命问她，她也只说想要跟着他去蹭桃子。
　　她原本就是天上的仙君，蟠桃宴主要是王母与众仙同乐之事，对来宾也不会太过严格，就算是凡间来天界处理公务的地仙遇到了，也可以来参加。
　　在司命殿这几日，檀容总是早出晚归，司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顾不上她。
　　就这样，七日后，王母的蟠桃宴到来。
　　当日众仙齐聚，其乐融融，热闹非凡。
　　檀容跟着司命，混在众仙之中，也没人觉得奇怪。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今日来的除了仙族，竟然还有一些生面孔，观他们的衣着，一看就是魔族之人。
　　“今日怎么还有魔族？”檀容奇怪的问司命。
　　几千年来，蟠桃宴上都不曾有魔族的身影。
　　司命也奇怪，他托着下巴思量，“怕是不请自来，别是有什么阴谋阳谋。”
　　说着，他看檀容，“你那个徒弟是他们的太子，想必为他而来。”
　　“他已经不是我徒弟。”檀容淡淡的说。
　　凌霄殿中之事，大致的过程，天上都传遍了，司命从檀容口中了解的更具体。
　　他知道这是檀容的伤心事，便闭口再不提。
　　他从金色的托盘里挑了个最大最红的桃子，送到檀容面前，“你不是来吃桃子的么，这个看着就好吃，快尝尝看。”
　　语气像哄小孩一般，檀容忍不住横他一眼。
　　她接过桃子，并没有吃，而是收了起来，“我留着慢慢吃。”
　　王母的蟠桃并非凡物，那是经天界精华滋养过的，吃了可以使伤病自愈，增加修为。
　　留起来倒也正常。
　　这时几个仙子过来找司命说话，檀容便借机溜了。
　　虽然檀容闪得快，可是还是被衡渊看到了。
　　他一来这蟠桃宴就注意到她，待到她溜走，他便也跟了上去。
　　此时檀容正向着祥云宫赶去，然而半路却闪出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可是要去救他？”衡渊一脸不敢置信。
　　檀容看着他，“今日是最好的机会，别挡我！”
　　衡渊完全不理解檀容为何会这样做。
　　“你知道你救了他，会捅多大篓子吗！”
　　“救了他，我自会承担。”
　　“你承担得了吗！”衡渊愤怒的指着她道：“如今魔族兵强马壮，虎视眈眈，他若回归魔族，仙魔又将大战，到时死伤无数，生灵涂炭，你拿什么承担！”
　　檀容不语。
　　衡渊见她如此，便又道：“你忘了吗，你最初的任务就是看好他，现在就因为他是你徒弟，你就要不管不顾天下苍生的死活了？你昏头了吧！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犹豫了又犹豫，才艰涩的吐出那个词，“……喜欢他？”
　　檀容蓦的抬头看向他，眼带怒意，“我与他只是师徒之情，你怎会有此龌龊想法！”
　　“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师徒了！”衡渊大声提醒她。
　　“公平吗！？”檀容突然问。
　　“什么？”衡渊不明白。
　　“让他一个人，背负天下苍生，公平吗？”檀容恨恨道。
　　她也曾迷茫，若救了小七，天下苍生就不顾了？
　　可是当她看到受伤的他，被她当着众人的面伤了心的他，她才悟了，天下苍生为什么要靠他一个人，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受苦受难，难道就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吗？
　　“天下苍生的生死，难道不是掌握在你们这些当权者的手中？你们的野心，你们的欲-望，乃至于你们随意挥挥手，便会有无数性命因此消失，你们何曾在意过，那时候，你们可曾看到天下苍生？
　　他不过就是你们手中的一颗随意摆弄的棋子罢了，他有什么错！要承担这些。”
　　檀容冷冷的看着衡渊，这一番话让他沉默。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承担涂炭苍生的罪过，我来担！”
　　檀容冷冷说完，推开他，向着祥云宫而去。
　　“他是魔族太子，那是他的命！就像是他注定会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魔君一样，也是他的命。”
　　衡渊在她身后沉沉道。
　　檀容缓下脚步，道：“我只救他这次，全了我与他的师徒情分，以后……”
　　以后怎么样，她没有说。
　　“有四大神兽在，以你的修为，破不了阵的，就算魔君来了都不可能。”他最后没忍住，提醒她，很危险。
　　她会失败，会死！
　　“我自有办法。”
　　说罢，她不再停留，很快消失在天边。
　　衡渊看着檀容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
　　他想他是喜欢她的，可是檀容刚刚那番话，让他明白，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既不能殊途同归，做朋友也挺好。
　　他一挥手，一个影子一般的身影从他脚下的影子里分离出来，变做了一个强壮的男人。
　　他吩咐道：“给魔君传信，今日就是最佳的动手时机，行事小心，万不可留下痕迹。”
　　那影子人得了命令，领命而去。
　　他只能做到这里，其他的檀容只能自求多福。
　　……
　　自凌霄殿与檀容断绝了师徒关系之后，因为没让炎穹如愿，玄觞仍旧每日遭受雷刑，炎穹似乎对他的冥顽不灵很“失望”，再也没来过。
　　他每每痛苦至极之时，脑海里都是檀容对他说恩断义绝时的表情，那么冷，那么绝情。
　　他恨极，他想，他要出去，要报复她。
　　可是每当想到这，他却总也想不出来，到底要怎么报复她，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偶尔，他能听到看管他的天兵小声嘀咕，“天天受这雷刑，就算是太上老君来了，也挨不过七日，他竟然挺了这么久，不会哪日就死了吧……”
　　他心里冷笑，他绝不会死！
　　可能是雷刑受多了，他发现这几日竟然不那么痛苦了，身体似乎熟悉了那种疼痛。
　　他慢慢的用檀容教给他的梳理经脉的方法，将劈下来的雷电慢慢融汇吸收，发现居然可行，可能因为身上的两颗困仙钉是金属的，竟然不会抑制雷电力量在他身体里行走。
　　这雷电在他身体洗髓筋骨，然后转化为力量滋养他的灵府，他的脸色慢慢的不再那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