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人国》慕容一白

12、出征

　　之后的几天，我故意躲避着，我害怕将军知道地道，怕朗逸被他杀了，怕我会因为自己的不舍害了更多的人。
　　将军估计不知道地道的事，但是他一定不会相信我的编的鬼话，但他这次没有追究，他这些日子经常进宫去，女王召见他，他不得不去，每天很晚回来，所以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府里的人看着我，怕我又丢了，怕受连累，所有的眼睛都关注着我，并非喜欢我，只是怕将军怪罪。
　　和府里的人我基本是不太聊天的，他们自己有自己的生活，很懒惰，不喜欢干活，小班倒是人人都爱他，有几个女仆还向他示爱，他回绝了，因为小班能干，什么都会干，所以，府里的男男女女给他十足的面子，都欣赏他的勤劳。
　　过了半个月，朗逸忍不住夜里来看我，我吓得脸色惨白，我怕他和我说话的声音惊动了府里的眼睛们，他不说话，拿着写给我的诗，又是那么厚，看来他是不肯放弃了。我们就那么对视着，我挂上了窗帘，点上灯，灯光打在他的俊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他不说话，我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像不需要语言，语言是多余的，他不顾一切地亲吻了我，我不敢喊，因为怕一旦出了声音，他们会来把他抓走，但是这是我的初吻呀，他紧紧拥抱着我，他对于我，比我对于他更爱，爱得更多。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牵挂那个人，牵挂他，而不是他，但是对于朗逸我还是有些不舍的心情在里面，他多美呀，多聪明呀，多浪漫呀，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夜深了，我示意让他回去，示意他以后不要冒险来见我了。他非常不舍，最后从地道回去了。
　　第二天，将军叫我去他的屋子，他把我拉过来，他看着我好像是欣赏一幅画，很久，他都那么深情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他不理，他就那么看着我，很久。
　　他说道：“边境有战事，邻国闹事，在边境骚扰我国民众，已经杀死了300多人了，女王怕事情闹大了，派我和凌云兄去平息此事，愿意和我去战场吗？”
　　我很惊讶地说：“男子上战场打仗还带那么多随从吗？”
　　他说道：“我们这儿上战场打仗都带家眷，你虽然不是我的家眷，但我身边也不能没有个人伺候呀。你愿意和我去吗，在战场是有危险的，可能会牺牲在那儿，你怕吗？”
　　我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唇，我说道：“我不许你死，你要长命百岁！”
　　他低下头吻着我，我完全把自己交给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征服我很容易，他轻轻托着我的下颌，一点一点地攻城一样地吻着，和他相遇是我的宿命吗，我不知道，总之想着他，时刻都在想着他。他最后狠命地吻着我的唇，等他放开我的时候我脸上一阵滚烫，我低下头，只觉得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痛。
　　过了很久，他说道：“你还没有说，你愿意和我去战场吗？
　　我为什么要答应他呢，但是我不能说不。
　　我点点头。
　　他说道：“你答应了！”
　　他紧紧搂着我，我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我把命交给他。
　　我们有三天时间准备出征，我叫来小班，我说道：“这次我和将军去平息战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我坚信我们能凯旋而归，你一定要告诉豆子谷子他们呀，说我出征了，让他们莫念。”
　　小班明白我说的意思，就是让他去告诉朗逸，让他莫念。
　　小班跑到将军那儿，非要和我一起去，将军冷冷地说道：“战场不是游戏场，你老实在府里等着我们凯旋，不要再说了。”
　　小班和我像生离死别似的，万分的不舍，他说如果可能让他去，让我留下来，我说道：“没事的，放心等我回来就是了。”
　　将军拿来了铠甲给我穿上，给我一把护身剑。他说这是轻甲，已经很轻了，如果我受不了就只穿里面的护心甲。我一穿的确有些重，但是在战场上不穿甲那一定会死得很难看。为了活着回来，我必须穿。
　　将军也试了试他的金丝甲，是一种用金丝和合金钢制作的锁子甲，属于柔性铠甲，优点是透气性好，重量小，防护能力强，能抵挡大力的打击和刺击。
　　我说道：“你的甲比我的好，我也要这种甲。”
　　他对我笑笑说：“傻瓜，我的甲再好你也穿不得，人家认识甲而不认人，到时第一个拿下的就是你了。”
　　除将领外有金银丝甲外，士兵也着甲，他们穿的是步人甲，是由铁质甲叶用皮条或甲钉连缀而成，属于典型的札甲。其防护范围包括全身，步人甲由1825枚甲叶组成，总重量达29公斤，没有力气怎么能走得动。

　　三天之后，将军和凌云将军及众将士和家眷浩浩荡荡地出征了，女王亲自来送行，女王很美，很有威严，我没有看得太清，因为人太多，我在后面，不过女王回宫后，我们走在半路，七娘的丈夫拿着酒来给将军践行，哭着说道：“将军一定要凯旋回来，一定要为七娘报仇呀！”
　　左右骠骑都异口同声说道：“放心，一定要让杀死七娘的人血债血偿！”
　　男人恨起人来更可怕。
　　我们一路荡平沃野，直奔边境而去，第五天到了边境，大女人国不大，所以边境也不远。
　　我们在离边境五十里，和三十里各安营扎寨，三十里是中军，五十里是家眷，家眷有男有女，有孩子，但没有老人。
　　我和右骠骑的夫人住在一个帐篷里，东门将军和凌云将军执意让我们在五十里的营寨，我们都誓死与将军将士共存亡。他们拗不过我们，只好在中军不远的地方，安置了我们，凌云将军的妻子很美丽，是朵不可多得的女人花，她很贤惠，而且很会管家，她总和我聊天。
　　我就不那么闷了，她和我讲起了苏眉儿，她是将军的妻子至今下落不明，她说道：“将军这些年，一个人够可怜的，眉儿很聪明，是将军的贤内助，将军和她是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的夫妻，可是眉儿失踪后，邱明一直是郁郁寡欢，经常喝酒，每每醉得不成样子，你真的是个好女人，怎么虏获他的心的？”
　　我笑笑说道：“我并没有虏获他，只是他古怪，没有人敢接近他。”
　　将军先派使者去探听敌情，敌人掳走了不少民众，说要让大女人国割地100里才能归还掳走的民众。否则免谈。
　　崔将军和东门将军只能开战了，他们拿出了他们的旗阵，那天早上，黎明时，将士们逼近敌营，快速闪击，敌方措手不及，敌不过，就用火炮还击，军士们没有见过这种武器，于是纷纷败下阵来。死伤惨重。
　　将军眉头紧锁，他说道：“他们小宛国，何时有这么好的武器了。”
　　我说道：“这是宋朝先进的武器，我们国家应该不会支持他们小宛国打你们的，一定是他们偷来的。”
　　崔将军说：“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不用计策是不能取胜了，他们有武器，但是没有战术，火炮有打光的时候，没有了火炮他们怎么能是我们的对手。”
　　“赛诸葛”名不虚传，他和将军商量着战术，我退出了中军。
　　崔夫人在看护伤员，累得筋疲力尽，很多随军的家属都来护理伤员，伤员痛苦的叫声是我昼夜难眠。
　　崔将军定下的声东击西的骚扰战术，之后的一个多月，每天将军都派军士们去叫阵，佯装打他们，他们就拿出火炮，慢慢的火炮打光了，我们也就有了优势。
　　崔将军派人在军中散布对将军的不满言论，制造打不赢小宛，有撤退的迹象。制造军中粮草不足必败的假象，很多人要逃到小宛国的假象。崔将军让精锐部队夜袭了一次敌营，抓来了几个俘虏，并且特别让俘虏听得一清二楚。这天黄昏，将军命右云麾带领大军向东撤退．左云麾率部向西撤退，将军自己和崔将军带兵向北撤退，表面上显得慌乱，故意放俘虏趁机脱逃。俘虏逃回敌营中，急忙报告敌军慌忙撤退的消息。敌人误认将军惧怕自己而慌忙逃窜，想趁此机会，追杀左右云麾。敌方主将派副将立刻兵分两路，追击逃敌。他亲自率精兵向北追杀将军。将军趁夜幕笼罩，撤退仅十里地，部队即就地隐蔽。敌方主将求胜心切，率领追兵从将军隐蔽处飞驰而过，将军立即集合部队，与事先约定的东西两路的左右云麾人马，迅速回师杀向他们的老巢。但是大家等了三天也没有见到将军凯旋，我们全体慌起来，军中主将失踪，我们怎么能再打下去，在万分着急的情况下，崔将军夫人出来主事，她强忍心中悲伤，安抚留下来的家眷，和一些伤兵，她说马上派人回宫中报战情，让女王派人来增援，不能慌，慌则全乱。慌则全败。
　　第四天，将军他们回来了，他们虽然让小宛国的主子逃了，但是瓦解了他们的政权。本来将军想一举追击他们的国王的，但是崔将军说穷寇莫追。怕生变，所以就带着军士们回营。
　　大家相见恍如隔世。我趴在将军沾满鲜血的肩膀上痛哭。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他让我这么一哭，才感到疼来，众人脱下他的金丝甲，他肩膀上中了一箭，伤口很深，鲜血已经染红了里面的衣服。
　　军医给他清洗伤口，上药，我在跟前，他强忍着痛，我知道他很痛，但是在我面前他一定要装作坚强。
　　晚上，我陪着他，怕他痛，给他讲故事，慢慢地哄着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