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玉瓒

11、他们走在雨水飞溅的道路上，就像两个披荆斩棘的战士，向命运挥动着铁剑。

　　宋班长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嫉妒黎霞，在网上造谣诽谤，不出意外的是还是被刘念铃叫自己的男朋友去“照顾”了一下，宋班长本想求助韶友绿，但却被韶友绿三言两语的怼了回去。
　　“我就只是说了两句，谁知道刘念铃会莫名其妙这么关注啊。你说是不是，我们班自己的事，关他什么事呢？”
　　韶友绿停下了写题的笔，“你这话敢当着刘念铃的面去说吗？”
　　宋班长禁了声，韶友绿又道，“人黎霞也没招你惹你，你在网上说人家，人家都没找你麻烦，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过来和我抱怨，是指望我帮你出头？可是你也不是正义的那一方啊。”
　　班长讪讪道，“没有，我就是和你聊聊天...”
　　韶友绿收回了视线，“我还有题要做，不好意思了。”
　　班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韶友绿转着笔，看了看身旁空着的座位，心里有些慌，郑城哲这趟厕所去得有点太久了吧..
　　这时周晓洁突然跑进来，“韶友绿，多媒体楼！快去！”
　　韶友绿唰得一下站起了身，对着周晓洁道，“去叫老师！”，转身就向多媒体楼跑去。
　　一群高三的围在郑城哲面前，韶友绿直接冲了过去，把人一把推开，挡在了郑城哲面前，“你没事吧？”
　　郑城哲安抚似的拍拍韶友绿，“我没事。”
　　之前挨打的学长笑得不怀好意，“我们怎么会伤害这么可爱的学弟呢，学妹，你上次让我出了很大的丑，不该和我道个歉吗？而这位学弟愿意替你道歉，这不好吗？”
　　韶友绿转身看了郑城哲一眼，郑城哲有些心虚。但还是侧了侧身，妄图站在韶友绿面前。
　　韶友绿继续开口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学长一脸的不耐烦，“我管你信不信，给老子让开，老子可没说过不打女人！”
　　韶友绿蓦的在此刻起了杀心，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蛊惑者她。
　　出手吧，出手吧，将这些人全都推下楼，这样，郑城哲就安全了呀。
　　出手吧，出手吧，从今往后都不用担惊受怕了。
　　韶友绿的手慢慢抬了起来，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按住了韶友绿的肩膀，“你动她一下试试？”
　　温柔的嗓音将韶友绿拉回了现实，这时老师也赶来了，韶友绿紧绷的身躯才渐渐放松。
　　老师们将高中生全部一起带走了，韶友绿和郑城哲跟在后面慢慢走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着。郑城哲拉住了韶友绿的臂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开着玩笑，但韶友绿眼神里却是少见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去赴他们的约，为什么要去替我道歉，你凭什么！”
　　郑城哲本来扬起的嘴角逐渐垂下，他看着面前莫名愤怒的韶友绿，沉静的说着，“韶友绿，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可是朋友之间是相互的，我怎么就不能替你去道歉，我怎么就不能保护你了？是，我可能没有你和霍辞安聪明，没有你厉害，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想保护你！”
　　韶友绿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即使你会死你也要保护我吗？”
　　郑城哲有些吃惊，“什么叫我会死，我不信那些人会拿人的生命开玩笑。”
　　韶友绿显得有些沉默，郑城哲也闭上嘴，想了想，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是，即使我会死，我也会保护好你，这是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决定好了的事情。”
　　韶友绿猛地抬起了头，“为..为什么？这根本不值得！”
　　郑城哲努努嘴，“值不值得又不是你说了算，韶友绿，你会为我拼上一切吗？”
　　韶友绿点了下头，郑城哲继续道，“我也会，韶友绿我说过，感情是双向的，如果你能将你问我的那些话题，反转来问你自己，并且给出你自己的答案，那么那些答案，也是我的答案。”
　　韶友绿呆呆的看着郑城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郑城哲缓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还有，你别总是把死啊死啊的挂在嘴边，世界哪有那么黑暗啊，又不是小说电视剧，都是学生，还能真的要谁的性命不成？”
　　韶友绿看着眼前的郑城哲，内心的不安却扩散的越来越多，她不知不觉的后退着，一步，两步...
　　她突然一切都想通了，郑城哲的死亡，完完全全就是自己导致的，她的自大与自私，幼稚与懦弱害死了郑城哲，是她一步步将郑城哲推向了深渊，她才是那个带来不幸的人，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
　　如果她不曾认识郑城哲，那一切都不会发生，郑城哲也不会被卷到这些事件里来。
　　郑城哲看见韶友绿眼神涣散，一步步往后退着，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韶友绿躲开了，郑城哲蹙起眉头，“你到底怎么了？”
　　韶友绿摇头，仍是一言不发。她明白，即使她现在选择远离郑城哲，也挽不回任何的结果，因早就注定好了，而此时此刻的远离，那结局注定还是会和重生前一样，两人不停的闹矛盾，最后分开，可郑城哲还是会为了保护韶友绿奋不顾身，一切都没有改变。
　　想到这里，韶友绿双腿像失了力气，她软倒在地上，郑城哲急忙走过来，扶着韶友绿的臂弯，焦急道，“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
　　韶友绿看见焦急的郑城哲，她涣散的意识逐渐恢复，她反握住郑城哲的手，神情认真，“郑城哲，你觉得我们能逃过命运吗？”
　　郑城哲啊了一声，但看着认真的韶友绿，还是接过了话茬，“如果我是霍辞安的话，我一定能很坚定的说我不信命，可是，我只是我..但是，韶友绿，你知道，我一直都相信你，所以，只要你说，我们能逃过所谓的命运，我就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你的一切。”
　　韶友绿听到这番话，震颤的心脏才慢慢恢复了原有跳动的频率，她借着郑城哲的力，站了起来，“好，我们回去吧。”
　　郑城哲虽然觉得不明所以，但是正如他所说的，只要是韶友绿，他就会去相信。
　　他们走在雨水飞溅的道路上，就像两个披荆斩棘的战士，向命运挥动着铁剑。
　　放学的时候，郑城哲因为值日所以提着教室里的垃圾去倒垃圾，韶友绿则是在教室边看书边等他。
　　就在这时，刘念铃走了进来，她笑得很奇怪，“你还蛮幸运的嘛。”
　　韶友绿闻言，心下一动，“始作俑者又是你？”
　　刘念铃故作惊讶，“哎哟，你可别乱咬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你啊，下次可就不一定有那么幸运了哟，也不知道你能保护郑城哲到什么时候呢？”
　　刘念铃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想走，而韶友绿却破天荒的叫住了她，“刘念铃。”
　　刘念铃不耐烦，慢悠悠的回了声，“干嘛？”
　　可是下一秒，刘念铃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她僵住了，“你你你..你干什么！韶友绿你疯了！这可是在学校！”
　　韶友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刀刃抵着刘念铃的脖子，“你才知道我疯了？刘念铃啊，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个你可以随意揉圆搓扁的韶友绿，如果你敢动我的朋友，那我劝你，最好选好死亡最快的方式，因为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让你生不如死。你如果不信，你尽可试试看。”
　　刘念铃此时此刻还在故作淡定，嘲讽道，“我就不信你会舍得你的大好前程，杀人，可是重罪。”
　　韶友绿听到这里，笑出了声，“大好前程？我的未来早就漆黑一片了，我可不介意拉你一起下地狱，刘念铃，相比较而言，你应该更重视你的未来吧？只是为了收拾我，而搭上你自己的命，值不值得呐？”
　　“韶友绿！这是法治社会！”
　　“噗，这句话怎么你说出来就这么好笑呢？当然，这句话也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韶友绿一边说着，一边用刀轻轻摩挲了一下刘念铃的脖子，刘念铃一下子便腿软跪在了地上。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韶友绿，脖子上隐隐有血珠渗出，韶友绿却只是握着刀站在原地，高高俯瞰着她，眼神不带一丝暖意，仿佛地狱来的恶鬼。
　　“哦，对了，还有，你不好奇，是谁让你们那一群人进局子的吗？刘念铃，好好想想，然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刘念铃瞪大了双眼，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感到了汹涌而来的恐惧，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的个体户，如果不是父母花了大半积蓄去托关系，她恐怕一辈子都要交代在少管所和监狱里了。
　　而杨云在那之后也不怎么和自己往来了，她甚至在那之后再没见过杨云，但是听其他朋友说，杨云被自己父亲打了个半死，一直在家休养，还办理了休学手续，杨云要去国外了。
　　自己呢，如果不是上面网开一面，加上自己父母花的钱...
　　和她们一起的同伴，有关系的，退层皮也就放出来了，而没有关系的，到现在都还在少管所呢。
　　毕竟，他们和毒品沾上了关系..
　　而她和杨云，更像是有人故意放了她们一马...
　　刘念铃眸光暗淡，慢慢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韶友绿所在的班级。
　　她此时才明白，自己那些行为在韶友绿看来不过都是小打小闹，韶友绿随随便便都能捏死自己，而自己又还在嚣张什么呢？她从少管所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是天降大运，一直不知悔改....
　　她现在是彻底感受到了韶友绿的可怕之处，无论是韶友绿不要命的决心，还是她背后的权力，都让刘念铃感到恐惧，她陡然觉得，如果她再犯蠢，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韶友绿看着刘念铃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将军刀收好，她一想到刚刚刘念铃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觉得霍辞安真厉害，随随便便就让刘念铃这种人吓得半死。
　　没过一会儿便也感叹自己好在没有得罪过霍辞安...
　　郑城哲扔完垃圾回来了，看着韶友绿站在座位旁发呆，“干啥呢？”
　　韶友绿回过神，“没有，正准备收东西，你弄完了吗？”
　　“弄完了呀，走吧，回家。”
　　“好，回家。”
　　因为刚刚才下过雨，所以操场积了许多小水洼，下过雨后出的阳光总是格外的澄澈明亮，天空中甚至还挂上了彩虹。
　　“郑城哲。”韶友绿唤道。
　　“嗯。”
　　“我们接下来的日子一定都会是闪闪发光的好日子吧。”
　　“当然了。”
　　第二天韶友绿他们到学校的时候便看到学校的大字报上对那群学长进行了通报批评，他们还要在国旗下念检讨。
　　郑城哲和韶友绿走过那群学长旁边的时候，本来还以为会被威胁或者啥的，谁知那群学长却率先转开了视线，装作看不见他们一般，走开了。
　　郑城哲挑挑眉，走得离韶友绿更近了些，韶友绿转头，郑城哲同样看向她。韶友绿耸耸肩，两人并肩一起走向了教学楼。
　　终于，中考的日子到来了，韶友绿对于中考是没有丝毫的紧张的，倒是郑城哲，第一次对考试那么忐忑，深怕结果对不起自己此前付出的努力。
　　韶友绿只好不停的在安慰他。
　　开考前一天，霍辞安破天荒的把韶友绿叫了出来。
　　韶友绿有些茫然，“怎么啦？”
　　霍辞安看着韶友绿，把韶友绿看得有些发毛，“韶友绿，我知道你上次分班考试故意考差的。”
　　韶友绿用脚踢着路边的杂草，“没有啊..”
　　霍辞安，“我不跟你争辩这个，分班考你想怎样，我都随你，但是中考你不准给我开玩笑。”
　　韶友绿听到霍辞安这么说，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是一个中考而已吗。”
　　霍辞安，“你不可能照顾郑城哲一辈子。”
　　韶友绿此时就像被碰到逆鳞的小狗，瞬间炸毛了，“我可以。”
　　霍辞安继续道，“你可以，不代表他愿意，韶友绿你得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你想让郑城哲心里对你感到愧疚吗？”
　　韶友绿一时有些语塞，“我..我不是这么想的...”
　　霍辞安好整以暇的看着韶友绿，韶友绿赌气一般道，“你别管了，我自己有分寸。”
　　霍辞安难得的发了脾气，“你有个屁分寸，你有分寸还会拿刀去威胁人？你真不要自己前途了？”
　　韶友绿一脸堂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霍辞安，“哼。”
　　韶友绿不说话了，别着个脸。
　　霍辞安叹了口气，“不过好在你不算笨，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了。不过，你是真的没有怕性的吗？”
　　韶友绿小声嘀咕着，“不是你说了会给我兜底吗...”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哪敢说什么...”
　　霍辞安伸手摸了摸韶友绿的脑袋，“我说真的，韶友绿别拿自己的未来去赌博，好不容易走到这里，轻易就放弃，不可惜吗？”
　　韶友绿有些沉默，片刻后才说，“我考虑考虑。”
　　霍辞安也知道不能将韶友绿逼得太紧，韶友绿就是只兔子，逼急了会咬人的。所以便也就此作罢了。
　　郑城哲躲在墙后面，眼神带着星星点点的难过。他最后看了一眼沉默的韶友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翌日考试，郑城哲还是在老地方等着韶友绿一起上学，他将热腾腾的豆浆递给了韶友绿，“韶友绿。”
　　韶友绿啄了口豆浆，“嗯？”
　　“你要好好考，听到没有。”
　　“...”
　　“你知道的，我不是很擅长学习，所以无论我多么的努力，可能也才离你们近一点点，但是我从来不会去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因为我知道，韶友绿一定会将我拉出深渊。”
　　“嗯。”
　　“可是韶友绿。”
　　“嗯？”
　　“拉出深渊的前提是，你得站在比我高的地方呀。”
　　韶友绿有些愣住了，郑城哲又笑笑，继续说道，“我也会拼尽全力去够你的手臂，所以，你一定要竭尽全力跳得高一些呀。中考，我会努力去考，你也要不留遗憾好不好？”
　　韶友绿握着豆浆的手逐渐发紧，最后，她才慢慢开口，“好。”
　　郑城哲伸出手，“一言为定！”
　　韶友绿也伸出手，“一言为定。”
　　考试的日子总是会过得很快，李攸宁考完就把所有的教科书全部扔进了垃圾站，而霍辞安已经拽着韶友绿一起去报高中的衔接班了。不出意外，霍辞安会考得很好，读到市里排名第一的高中之一，实验三中。
　　要问韶友绿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在韶友绿重生前，她高二去补习班的时候，曾经坐在车上看到正拖着行李赶校车的霍辞安，而那时的霍辞安穿的便是实验三中的校服。
　　韶友绿对于中考，倒是没有过多想法，虽然重生前，她只读了个二流的高中，但是重生之后，多了些成年人习惯找捷径，脑袋也发育得更为成熟的好处，她倒不担心自己的成绩，就怕自己去的是另外一所顶尖的高中，一中。
　　在成绩出来前，李攸宁本来提议大家一起去旅行的，但是韶友绿的父母觉得她还没有成年，便不肯同意他们在没有监护人的前提下去旅游。所以这个计划也只能作罢。
　　他们也就只是在城市周边玩了玩，便也就快到出成绩的时候了。
　　出成绩时，最忐忑的便是李攸宁和郑城哲了，他们四个人坐在奶茶店，用电脑刷新着成绩的页面，没过一会儿，便听到李攸宁说。“出来了出来了！快看！”
　　霍辞安不紧不慢的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的号码，成绩果然没有任何意外，640分。
　　韶友绿的成绩是郑城哲帮她查的，625分，韶友绿心里大笑了会儿，中考满分650分，自己重生前才考了477分，这也算是小高光考了一把。
　　而郑城哲和李攸宁的成绩出来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李攸宁才450分，郑城哲要好些481分，这个分数，二流的高中还是能够一够的。
　　李攸宁惋惜道，“看来这下，我们算重新组队了...呜呜呜吗，绿绿你和霍辞安在好学校可不能忘了我们呀。”
　　韶友绿好笑的敲了敲李攸宁的头，“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忘啊，我的好朋友可只有你们。”
　　李攸宁闻言更是抱着韶友绿哭得昏天黑地，霍辞安心里倒是满意得很，嘴角的弧度都没放下来过。
　　重生之前，郑城哲似乎都没能考上二流的高中，因为韶友绿没再和他联系，所以也不太清楚，不过现在不仅去了二流的高中，还有李攸宁陪着，韶友绿放心了不少。
　　郑城哲开口道，“不过，说到这个，我也很好奇，韶友绿，你为什么会只有我们这些朋友呢？我还记得在小学时，你第一次和我打招呼的样子，可不像个社恐啊。”
　　韶友绿笑笑，“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做了个梦，注定要认识你们，也只能认识你们，你信吗？”
　　郑城哲刚想说不信，但是又想起自己此前说的话，只得换了个说法，“才怪！”
　　韶友绿喝了口奶茶，“我并不爱维护太多的人际关系，那样太疲惫了，我的人生，只要知足就足够长乐了。”
　　知足常乐也是她才堪堪明白的道理，正是因为曾经贪心，才失去了那么多，人总不能什么都想要。
　　到了报学校的时候，韶友绿和霍辞安没有任何意外的一起进了实验三中，李攸宁和郑城哲在韶友绿的竭力反对下，没有再考虑初高中同校的十中。两人选了个离三中不太远的中学。
　　至此，初中生涯，正式结束，所有的恩怨也都正式结束了，霍辞安告诉韶友绿，那群人因为有了案底，所以都没办法上一些好一点的高中，而市内高中那么多，他们也绝不会自找没趣来报离韶友绿他们近些的高中。
　　终于，韶友绿心里的担子总算卸下了些，不用担心郑城哲会在高一死亡，而自己也成功向那些人复了仇，还有了大好的未来。
　　这波，血赚。
　　只是韶友绿心里，还有最后一个遗憾，不知道郑城哲的性向是否还如重生前那般，喜欢男孩子。如果真又是这样，那韶友绿还是会抱着苦涩的单恋一直到很久很久...
　　即使这一次，她也不敢让郑城哲知道，自己喜欢他，只喜欢他，所以为了他，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