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天堂或地狱》訾泱

1、第 1 章

　　梦魇，深深的纠缠着黑暗中睡梦里的男子，男人紧纠着眉想要摆脱掉梦魇，却无能为力。
　　淡笑着的女子从暗处飘来，含着浓浓情意的眸子睇着他。悠悠的声音渗进他的耳中。
　　亦然哥哥，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我一定会等你的，你要记得回来啊！”
　　个时候，他疯狂地想在收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赠送于她。即使在外闯荡多年，他仍未忘却当初的誓言。当他带着累积的财富与荣誉，荣归帮里之时，才发现，他已在外流落了许多年。昔日的一切都已改变，往日旧友皆惊叹于他的依然青春俊帅，却也纷纷恐惧于此。
　　怎可有人依然如是年少在许多的岁月流走之后，在众人逐渐衰老之时，怕是和我等同辈不是一类啊！
　　世人众曰：“如此仍妖啊！”
　　当他面对着双鬓如雪，脚步蹒跚的老妇人，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他那娇美可比西施，巧笑如冬日煦阳的爱人。
　　梦中的女子渐渐在他面前变老，消逝。而他只能看着，看着那个曾经巧笑倩兮的女子慢慢的退却。无能为力的沮丧侵袭他的全身。
　　他痛恨这种感觉，看着所有的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明明想阻止，明明不想让它发生。可是该死的是他却没有能力去阻止。只能任由一件件的事情，一次次的心痛像刀般划破身体，直达最深处的心房。
　　“父亲？”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惊叹的望着他。“一个比自己看起来还年轻的父亲，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中年男子身边的年轻男孩眼中闪着不屑，表情冷然的嚷着：“我才没有你这样的爷爷呢！你个怪物似的，我们都不会认你的。”说罢便将大门紧紧的闭上。中年男子虽然没明说，但他却清楚的看见他脸上闪着和年轻男孩相同的意思。
　　他清楚的听见血由心头滴落的声音，浓的悲哀紧紧的包围着分，将他桎梏俗语，不能挣脱。
　　直到过了许多年，他才发现，不管时间是如何飞快的向前走，他总是被时间遗漏的那个人。年华的老去与他无关，芳华在分眼中刹那便会消失。而他，只是个被时间遗忘的人。

　　一个精灵，还是一个胆小的精灵。这是尧亦然第一次见到訾湍时的印象。
　　他静静的站在角落，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从楼上摇晃着走下。勾起唇，他露出一丝不达眼底的笑，冷哼着。既然有翻墙入室之能耐，为何下个楼梯居然会如此。
　　不对，他一直是站在这儿的，并没有见到任何人上过楼，而她却是从楼上而下的。有趣，一个不知从何而进的女孩。他依旧笑着。
　　哇，真黑啊！看都看不清楚。訾泱在楼梯上摸索着前行，心底却在咒骂着罪魁祸首。
　　都怪那个笨蛋静女，硬要这个时候去玩的，还说什么有惊喜。都九点多了才出门去玩。一般人哪个不是这时候乖乖回家的了。可怜她这个苦命小女子，还要从自家楼顶翻到隔壁才能出门。要是被她娘发现她又跑了那就死定了的。
　　今天可还是在晚上禁足令的禁令期间呢！要不然她现在也不用翻楼顶了。幸好隔壁这屋子自从司伯伯一家搬走之且就没人住。不过都十几年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魑魅魍魉之类的东西啊！
　　她害怕的停下脚步，伫立在楼梯上环顾着四周，感觉到有股视线在凝望着她的动作。
　　房子如往常般静谥，电视关着，那个东西应该不能从关着的电视里出来。灯没开，客厅通往阳台的落地窗没关，窗帘在晚风的肆掠下快乐的飞扬，在角落形成道黑色幕帘，阴隔了视线的深入。
　　尧亦然看到她将脸移向他所在的角落。不知有没有看到他。对上她的视线，看到她眼里的迷惑，看来她还没有看到他的。
　　看到她突地将身子贴紧墙壁，紧张兮兮地望着上面。他戏谑的笑着，难不成她以为在她的后面还会有人不成。
　　在遍寻不着视线的来源，訾泱倏地僵在原地，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惨了，鬼片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鬼都是在背后无声无息的冒出来的吗？
　　她不会这么好狗屎运的中标了吧？訾泱呻吟着。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看一下吧！捂着心口，訾泱感觉到心“砰砰”的就快冲过喉口跳了出来。没事，没事的。她安慰着自己狂跳的心和绷紧的神经，边用眼瞟着身且。看不到。
　　超快速的转身，贴紧身后的雪白墙壁。没事，訾泱拍了拍胸口，该死的，没事了心还跳这么快干什么，紧张的上下快速瞟了瞟，还是没事，那，那道灼人的视线是哪来的。 是错觉吧！訾泱摇了摇头。这什么鬼屋子啊，难不成房子还会有眼睛不成啊？愈想愈觉得害怕。不管了，还是快点走吧。
　　“啊！”眼看最后一阶在即，她却一个没踏稳摔了下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风乍歇的间隙，窗帘似疲倦的歇息着，直挺的坠在玻璃边。他错愣了下，还来不及反应。而挣扎着起身的她对上了已无遮掩的他。她也愣住了。
　　“啊！”一声分贝更响的叫声从她的嘴中逸出。
　　在她站起身的时候，他清楚的看见了她的脸。一个很可爱的精灵。圆润的双眼闪着灵澈的光芒，同时也有着恐惧，她显然是吓住了。
　　想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他的脸上闪过不明的阴晦。她脸上的情绪撩拨着他的心。在很多年前，那样的表情他很熟悉。眼看着那个女孩尖叫着蹦上了阶梯，想回到那个安全的家。
　　月色明媚的贴着树枝，在地上印出阴影，星儿闪闪，风继续地呼啸着。失措的人影“咚咚咚”的跑上天台，向着自家的楼梯间奔去。随后也有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
　　他来到天台时见到的就是自己让月光投射到地面的影子，除了旁边天台上的花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个女孩已不见了踪影。他有些怅然的凝视着在风中摇摆的树影。怕真是个误落凡尘的精灵吧！不然怎能片刻消失踪际。

　　“老婆，你有没有听到啊？”訾父疑惑的望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亲亲老婆。
　　“好像是咱们家的小泱泱的声音。”訾母瞟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着：“她刚才不是说困了要回房去睡的吗？我看她八成是躲在房里看鬼片的。不用管她了。”
　　“可是，老婆啊，好像越来越大声了耶。咱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她啊？假如咱们家的小泱泱吓坏了，那你以后就没有玩具了。”訾父不死心的献媚着，以让老婆大人看到他的忠心程度。
　　訾母这次可是彻底的扭过头了解的盯着老公，看着在她炅炅目光下心虚的挪过眼的訾父。她笑意盈盈地问着：“老公啊，扫地很累吧？要不要歇会，顺便让你的亲亲老婆我替你捏一下，疏通疏通筋骨啊？”
　　訾父呵呵的装傻笑着想要拒绝，语音还未出口便听提一阵急促的“咚咚咚”的脚步声由上而下。两人便见一阵风似的身影直卷而来。
　　“有、有……隔壁有……”訾泱急喘着气，连话也说不清楚，她抚着胸口想顺气。
　　“有什么呀！看你喘得像条狗似的。”訾母一把拉过女儿，大力的拍着她的背，引得她不住的咳着。
　　咳咳，娘啊，能不能不要拍了啊！像你这样拍下去，就算刚才没被吓死，也会死在你手下的啦。訾泱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母亲大人的魔掌，却被訾父用一招大力金刚箍套住，不能动弹。只能用眼神警告着卖女求荣的訾父。
　　哈哈哈，终于有机会报仇了。谁叫你刚才不扫地就跪的。訾父装作看不见女儿的眼语，还一副慈父的样子，关切的问，“对啊，隔壁有什么啊。看你一付见鬼了的模样。”哈哈哈，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才没看到你那可怜的样子呢！
　　好，算你狠，给我记住了。訾泱持续发射着眼功。她就是见鬼了啊！
　　訾母放开女儿，眯着眼锐利的打量着女儿上下。“你不是说很困了要睡觉了吗？”
　　呃，死了。“是啊，我是很困了啊！”末了还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想证明她没有说谎的。
　　“呵呵呵。”訾母干笑三声，“那请问在睡觉的你是怎么知道隔壁的事的呢？”随即大声喝到：“说啊！”
　　訾泱瑟缩了下，“娘啊，这么大声呢，是会吓坏弱小的。嗯，能不能放小声一点讲话啊？”
　　“你以为你老娘是什么，录音机啊，还能‘放’小声一点的吗？不要打马虎眼，老实交待你的罪行！再说你那样子是弱小吗？说出来也不怕人笑掉大牙的。”
　　訾父也凑过来掺和着，“欺负我老婆就叫你死，还不快听你娘的老实交待你的罪行。看你又做了什么坏事。你没听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爹啊！你们少搞笑了。她不过是出门在隔壁遇支了鬼了嘛！哪有什么罪行好交待的啊！难道这也是她的错吗？不过这可不能老实说的。“拜托啊，我只是下来喝水的，有什么好交待的啊？你们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啊！”

　　“喝水？那你怎么尖叫着跑那么快啊？”訾父不信的问着。“我还以为你又在看鬼片的呢！”
　　她硬着头皮回答。“那我要上厕所了嘛。当然跑得快了。”
　　谁看见鬼了还能跑慢的，不跑快点难道等鬼来抓啊！
　　“可是还尖叫着说隔壁有什么什么的。”訾父才没有那么好唬
　　弄的。
　　“我喜欢叫不行吗？啊啊——“訾泱还作势又叫了声，最后一
　　却格外的凄惨，因为她老娘受不了她的摩音穿耳，给了她后脑勺一
　　拍。“干嘛打我啊？”抚着后脑勺，她气怒的抱怨。“很痛的，你
　　知不知道。”
　　“老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说要睡觉的人居然穿着外出服在鬼晃
　　，你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又跑出去，是不是啊？”
　　訾泱不屑的反驳着。“才不是呢，你女儿人需要用如此可笑的
　　手段吗？”她转身走回楼梯，不信就算了。哦，我现在是真的上去
　　睡了。拜拜了各位。“
　　訾父却在此时发出疑问的声音。”乖女儿，你要上去了吗？可是你刚才不是又说要喝水，又说要上厕所的吗？噢，我知道了，又喝又拉的，那不喝就不用拉了，正好相抵嘛，女儿，你好聪明啊！”
　　受不了。訾泱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她要不要去撞墙死了算了啊！这也能相抵的吗？
　　“去睡吧！不要再想跑了。不然，别怪你娘我手下不留情。”訾母望着女儿的背影摞下狠话。很满意的看着女儿微晃了下。嗯，收到效果了。
　　“嗯，我就娘啊，我刚刚——”訾泱顿了下，慢慢的转过身，用着犹豫的声音讲着。“我刚刚听到隔壁有声音耶，可是隔壁不是没有住了的吗？你和爹要不要去替司伯伯看一下啊，不然将来司伯伯要回来住，一开门却看见整个家都空了，那多惨啊！你说是不是——”
　　“木棍呢？”她话还没讲完就已到处找武器的高强度父不停的念着。“是哪个小毛头啊？也偷到我家的隔壁来了。今天非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爹啊。哪里要什么那一种武器的了，娘不就是个最好用的吗？你带娘去好了呀！”
　　“对呀 ，你娘就是个最好的武器了，快，我们快去看看。”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我就是个最好的武器的。”訾母不为所动的扯着訾父往外窜的身子，想要他解释何为武器的。
　　又被陷害了。訾父哀号着投给奸计得逞的女儿一个求教的眼色。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么陷害你爹。
　　訾泱窃笑的看着訾父，“娘啊。呃，我想你再不去的话，那个小偷怕是要跑了的。”她丢下话，潇洒地转身上楼。
　　听见父母开门出去的声音，她关上门大笑出声。哈哈哈，让他们两个去吓吓也好。给他们个饭后锻炼的机会。
　　一想到刚才的事，訾泱不由得又害怕起来了，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那个鬼会不会突地蹦出来吓她啊。惨了啊！那个鬼不会这么可恶吧？
　　“关上窗子对，关上窗他就进不来了。”她颤抖着双手关上窗子，讯速的撤离危险地带。
　　她在房间中不停的来回踱着脚步，全都关上了，那假台他真的来了，她要从哪里逃呢？
　　“不行，不行，总要有逃生的路途才行啊。对，对，把门打开那就行了。”她抖着声音将门拉得大开。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可是如果他是从门口出现的呢？那她不是要跳窗而逃啊？可是窗是关着的怎么逃啊？
　　“跳窗起码还可以逃出一命，那开窗。”她冲到窗边猛的拉开玻璃。天啊，外面怎么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啊！而且从二楼往下跳会不会痛啊？说不定还会摔断腿的呢！不能跳。快把窗关上。
　　心中另一个声音又悄悄的冒出头。把窗打开，关上你就逃不了啦！
　　打开，不行，会害怕的。
　　关上，不行，会逃不掉的。
　　打开，关上，打开，关上。那到底是打开好，还是关上好呢？
　　“啊！”她烦燥地大叫着蹦上床，把头埋进枕头里。不管了，要死就死吧，管他什么时候来从哪来呢！

　　“老婆啊。你说咱们家的小泱泱今天是怎么了啊？”訾父不解的问着老婆大人，仰头看着楼上的动作却没有改变过。
　　訾母也是一脸的不解，她确实也不知道女儿一会开窗一会关窗是在干什么。“谁知道呢？她一向都不正常的。你什么时候看她变正常过了的啊？”
　　“对啊，她变正常了那才奇怪呢！”訾父快乐的附合着。“她老是做些不知所谓，不明原因的事情，是不是有神经病啊！”像现在也不明原因的拉着窗，是想试试窗子的牢固性和灵活性吗？
　　“大概是吧！管她呢，我们去睡我们的了。”
　　把女儿抛到脑后，訾父搂着老婆愉快的睡觉去了。

　　清晨的阳光调皮的爬上每个窗子，温柔的叫醒床上沈睡的人们。金灿灿的阳光照亮每个黑暗的角落，却照不进人们心里阴暗的地方，温暖不了心里蛰伏的那条叫寂寞的虫。

　　这么多年来,他都有是一个人寂寞的入睡,然后寂寞的醒来.没有人在他起床时对他说声过"早" .

　　"早啊!"

　　訾母拍掉伸过来想要偷吃早餐的手,她瞪了訾泱一眼."早什么早啊,要吃早餐就去洗了再来,不要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似的.

　　訾泱谗媚的笑着,不死心的还想偷吃."吃完了再洗嘛,那才干净,不然,洗完了再来吃东西,那不是会白洗了的.我等会儿再去洗了."这可是她和全天下所以懒人的共鸣.

　　"啧啧啧,"訾父咂嘴不赞同的离她一米远.

　　訾母将早餐摆上桌,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为什么你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换台词的啊,听了这么多年,这句早就没有新意了."

　　"要新意啊!那我得想想."訾泱坐到餐桌边,摸了摸散乱的头发."那,因为我肚子里的那条馋虫已经流着口水,忍不住想要尝尝我那美丽非凡的娘的好手艺了啊.它反指使我要大快朵颐了再去洗."

　　訾母将碗筷递给她,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啊?你早上爬起来就吃了蜜糖啊?又没有奖赏要给你的."

　　"那我有奖赏给娘."訾泱站起身来搂住她娘亲了下.她娘仍是笑得像中奖了似的.

　　啊!宝贝女儿的甜蜜之吻.訾父迅速的凑过来,"我也要,女儿,也亲你爹我一下了."

　　"不要!"訾泱扭过头,坐下继续吃早餐."你是个男的."

　　唔,男的怎么了,他可是她老爹耶.这小没良心的,忘恩负义.也不想想没有他哪来的她啊,连一个小小的亲吻都得不到.可恶的女儿,长大了就这样,小时候多可爱啊,说要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像现在啊!咳咳,停止幻想.訾父正色的对着女儿."宝贝啊,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愈来愈像那路边的疯子了啊,只差没在衣服上剪几个洞打补丁的了.我看你干脆去讨乞好了,说不定还会发财的呢!"

　　訾泱嘴角抽搐着,真想扁她爹一顿的.有做爹的在女儿出去讨乞的吗?
　　忍住,千万不能如了她老爹的意.她抖着手伸向酱菜.

　　訾母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下,突然想起件事要和訾泱说.
　　"对了啊,女儿.隔壁呢是有人住了,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小偷的."

　　想起昨晚的事就有气的訾父忍不住地要讨伐他女儿."女儿,你昨天害我们犯了个大错误,我和你娘听你说有小偷,一进去就打了那人一顿.结果那人根本就是你司伯伯家的亲戚,是过来住的."

　　"你害你娘我昨晚尴尬死了,错把好人当贼.幸好那小子身手敏捷,躲过了你娘的攻势,不然脸可就丢大了."訾母不禁回想着昨晚那年轻人的功夫,"呵,那小子很好的身手呢,不过看不出来他到底学的是什么武术呢!"

　　对于她娘的话,訾泱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听到她爹说隔壁有人住了脑袋就蒙了.
　　那她看见的就是个人了,不是鬼.那她当时还吓得半死的.

　　天啊!她到底闹了个多大的笑话啊?

　　和父母打过招呼之后,訾泱牵出脚踏车出门.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只有脚踏车是最安全的.像电视上天天放着什么撞车的事件,真是恐怖的,一下子撞死了还好,少受罪嘛,就怕撞得半死不活的,那真是天下第一大折磨的.

　　把脚踏车放好,她转过身去关上院子的大门,深深的吸了满腔的新鲜空气.

　　嗯,又是新的一天了,努力啊!訾泱,要做出点成绩来给大家看看吧!一定要让那些瞧不起你,说闲话的人看到你的成功.

　　在心里给自己鼓完气,睁天眼的同时转身见到了淡淡的望着她的尧亦然.呃,他应该就是那天晚上被她误以为是鬼的男人吧!

　　准备出门大采购的尧亦然关上门时,就见到了那个闭上眼沐浴在清晨阳光中微笑的女孩.金灿的阳光温和的在她身子四周流淌着,她在之中笑得清灵炫目.

　　很温暖的两面,可惜却温暖不了他.

　　"早上好."女孩看见了他,依旧笑着,问候着他.他感觉心重重的被子敲了下.有人笑着和他互道早安是他曾经多么期盼的事.

　　早上好!他在心里问候着她.然而多年来的疏于表达,让他只是淡然的走向她,径自掠过她身畔迈步向前.

　　什么啊!怎么有人这样啊!她都不跟他计较前几天吓着她的事,还主动跟他打招呼来的.他还一脸臭屁的理都不理她.

　　"哼!真没礼貌!谁稀罕和你说话啊.'訾泱对着离去的背影嘀咕着,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清晨的时分,赶着去学校的学生,等着去公司的上班人士们分外的拥挤.熙熙攘攘的不知目的地人们在喧闹的街头等待着.

　　不知来处,不晓去处的人们,在相逢的路口,为何都只是木然的等待,而不露出笑容和身边的人聊会呢?

　　要知道人和人要在前世有着多少个擦身而过,才换来这世这片刻的相处.为何不能珍惜相逢的时刻呢?

　　偷偷的看了看身边的人,訾泱叹息着,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在对面灯上的绿色上人亮起之时,人潮开始流动.她随着他们向前移动着.希望在下一个路口会遇见微笑的人.

　　刚才那女孩,就是那天进入他屋子里的精灵吧!原来只是个灵澈如精灵的女孩,并不是他以为落入凡尘来拯救他的精灵.

　　他终究还是个被遗忘的人啊!

　　尧亦然站在漠然的人群里等待着红绿灯的交替.

　　其实漠然有时也是一种好事,不和别人有太多的交集,就不会有人熟悉你,这样可以更好的隐藏自己.除了司家的人之外,多年来都没有人和他讲过太多的话.这样也很好.

　　穿越马路之时,訾泱在对面过来的人群中发现了尧亦然.显然他也看见她了吧!如果擦身而过他都看不见她的话,那还真是一大奇事了.

　　可是,他为什么摆出一会好像不认识似的表情啊.都不打个招呼.訾泱推着脚踏车在人流中换了个方向,跟在他的身后穿过马路.

　　她不是要到路的对面去的吗?为什么又走了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