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悲鸣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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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炮声。
槍声。
嘶吼声。
在水泥钢筋的碰撞落地声中，灰尘四溅里。
在看我。
我一怔，下意识后退几步蹲下，抬手捂住了脸。
‘你怎么了，莲？有敌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艾欧塔焦急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我放手遥遥看着与MSF缠斗在一起的特勒多利王，又抬手摸了摸项链。
特勒多利王……在看我……隔着距离、体积，在用悲伤和请求的目光看着我。
不要不要不要——
‘莲？！你没事吧？莲？！’
我站起身，右手覆上已经自动出现的艾欧塔变身器。
艾欧塔，我不想用你的力量。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战斗和保护挂在嘴上？
我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我在真切的疑问，但我并不打算就这样说出来。
‘莲？！’
这个错误的世界……不要让与错误无关的小孩子知道。
“艾欧塔……请……帮帮我。”
我的卑劣，我的私心……
请帮我……拯救它。
‘你没事吗？莲？嘛……不用和我客气！我们本来就是一心同体的存在！我们一起上吧！莲！’
人类，绝不能拥有奥特战士的力量。
“艾欧塔！”
我抬手划开变身器，羽翼向两侧展开。光芒之中，飘散的能量态羽毛里，我摆好起手式，站到了特勒多利王的面前。
一，奥特战士只能在地球上活动三分钟左右。
二，未知能量体的主要目标是引出艾欧塔，它的能量也有限。
以上，要在时限内打败有能量体控制和保护的特勒多利王，让能量体无法吞噬虚弱的艾欧塔，或许就可以继续执行对特勒多利王的计划。
“艾欧塔，你被能量体带到这里的时候，是怎么样对抗的？”
洁白无边的白色空间里，光态的红色羽毛在四周的空中飘荡着。我透过艾欧塔巨大的眼睛看向特勒多利王，它已经不再用那种求助的目光看着我或是艾欧塔，疯狂充斥着它巨大的双目，让与它对视上的人不寒而栗。
绝对会……消灭你。
特勒多利王的目标很明显是冲我的方向而来，或是说冲着艾欧塔而来。我向一侧一跳躲开它的横冲直撞，然后快速起身握拳直直砸向特勒多利王的头。
我的主要目标还是缠绕在它头部的能量体，特勒多利王身为地球怪兽不会因为简简单单的一拳就被打趴下，怪兽强大的身体给了我做对照实验的机会。
能量体在初代和佐菲来到地球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佐菲也意识到了地球的问题，本意是离开去寻找问题的所在，然而能量体却没有对他们出手，反而是对路过的艾欧塔主动出了手。
即使是现在过去几十年，它对艾欧塔出手，也没能直接解决艾欧塔，让艾欧塔来到了这个地球。现在也是，不直接现出自己的本体，试图利用怪兽打败艾欧塔。
综上，我想试一试，奥特曼是不是有能力克制能量体。如果有，那种能力和我改造的槍的区别在哪里，能否对那种力量进行复刻或者加强，或是延伸出其他武器。
赤手空拳果不其然没有对特勒多利王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它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很快就抬起手看样子是试图用抱摔一类的方式对抗我，能量体依然围绕在那里，与上一次控制雷德王时的情况很明显的不同。
……表现得好像力量更强了一样，无论是出现的时间，还是透露出来的能力。是评估的艾欧塔的实力而放出的力量吗？
虽然之前试过斯派修姆光线对能量体没用，但科研不可能因为得出一次结果就不再尝试。考虑到斯派修姆光线对怪兽的杀伤力很强，我打算先与特勒多利王打一架，正好看看能量体对怪兽是否有亢奋或恢复的作用。
三分钟左右……
我后退空出场地，给赶来支援的飞行A组攻击的空隙，趁机抬手比了比艾欧塔的手臂。上一次使用艾欧塔的斯派修姆光线的时候，放出的光线差不多是从指尖到关节的……范围。
就算不能在三分钟内找到消耗能量体的方法，我也做好了随时解除变身的准备。
A组的攻击对特勒多利王造成的伤害很明显，它摇晃着脑袋，痛苦地嘶吼着。
其中的不甘与愤怒……穿透着我的心。
是它的能力对我造成的影响？还是与艾欧塔共享生命带来的后果？我觉得它的情绪，不管是真是假，都在冲我而来。
刚刚也是，是它与我对上视线，我才会试着救它一次。
它知道现在的我与艾欧塔是一体的吗？
一大堆思考只在一瞬之间，在特勒多利王因为A组的攻击低下身体防御的同时，我就已经抬手放出斯派修姆光线。光线穿透能量体，与特勒多利王几乎是擦肩而过，没对二者造成任何的伤害。
这控制力显然不是我的。
‘怎么样，莲？斯派修姆光线可是我最擅长的光线！是不是控制得很好？嗯……要不要试一试梅塔利姆光线？虽然很耗能量并且我掌握得不是很好……但会强很多。’
艾欧塔他……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就像我能感受到他的战斗本能一样。一心同体，我对这个词汇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回到战斗中，要说梅塔利姆光线，以前我从来没听说过，但现在我知道它是什么。那是光线威力和破坏力都超越了斯派修姆光线的超高热破坏光线，对于艾欧塔来说，应该是用来收尾用的技能。
“那就拜托你了……艾欧塔。”
‘小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之后莲要和我说说你的事情！’
我难免觉得，艾欧塔或许能察觉到我的某种心情。否则他要多心大，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执着地要知道我的事情？
我又感受到那种奇妙的感觉，艾欧塔与我一起甩手积蓄能量，然后摆出姿势放出了三种颜色及以上的彩虹光线。这一次，光线打散了暗紫色的能量，光束过去后，很明显能量体消失了不少。
有用？
几乎是光束过去后的一瞬间，能量体被破坏掉一部分后，飞速四散开然后失去了踪影，但特勒多利王还处于狂躁的状态。没有技术手段支持，我无法确认能量体究竟是离开了还是隐身了。
眼下，只有先确认特勒多利王是否还能恢复先前的那种状态。
还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我冲上前，左手固定住特勒多利王，右手握拳直接砸向它的脑袋。一拳过后，特勒多利王短暂得愣了一下，然后似乎略有委屈得对我低吼了一声。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不抱有期望地惯例询问。
特勒多利王疑惑地歪歪头，吼声中在我感觉来带上了不解和亲昵。
……可恶，明明以人类的思维去定义非人类生命的行为意义是自大而愚昧的做法。
我怎么可以仅凭自己的感觉，去揣度怪兽的想法？
“我想帮你，如果你能听懂哪怕一点，就不要反抗，不要破坏。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这次，我感受到了它的信任和赞同。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其他星球的人会送给莲那个礼物了，莲真是个温柔的人，不愧是和我一心同体的人！’
艾欧塔真的能察觉到我想要进行的行动，在我的感受里，他与我一起举起特勒多利王。特勒多利王一动不动，任由我们将它带着飞到了无人的深山区。
这期间，A组的三架战斗机一直飞在我的身后。幸好队长是松岛队长，如果换一个人来……现在大概就是我和怪兽一起被攻击了吧。
考虑到松岛队长应该很快就和我进行对话，我没有多说什么，安抚性地拍了拍特勒多利王的头，然后直冲天际，回到了之前变身的地方。
28.
“观月君，收到请回答。”
松岛仓看着指挥室上战斗机和卫星传回来的几个监控画面，心中叹息，抬手按了几下按钮，自行切到了观月莲的联络频道。
“队长。”
那孩子的声音一直平淡无波，松岛仓想着，自己似乎真没听到过观月莲情绪真正起伏后说话的声音。
“和山下一起过去，对特勒多利王进行分析。”
“收到。”
通知过观月莲后，松岛仓很快就下达了一系列其他指令。
“A组分为A队、B队继续在空中进行监视，B组全员出动护卫怪研组，C组调动无人机监控特勒多利王的附近，D组的外勤类后勤人员配合当地警署封锁四周，禁止路人和记者靠近，禁止任何拍摄行为。出动！”
随着松岛仓有力的声音落下，耳麦里与指控室里差不多的时间里传来了众多的收到声，基地里四处都能听到要求外勤出动的播报声和警报声，昭示着这次的行动不同寻常。
二十年未出现怪兽，在场的亲自对抗过怪兽的人寥寥可数。以往对抗和抓捕外星人从来没有过这种规模，让那些没有实感还以为与自己无关的人终于意识到，新的战争到来了。
松岛仓沉默地坐着，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画面和数字。耳麦里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观月君，你觉得艾欧塔奥特曼为什么要把特勒多利王带到无人的深山里？”
耳麦里传来就位的报告声，松岛仓才问出自己在思考的问题。
“暂时没有证据可以解答这个问题，但我认为，那个巨人或许知道能量体的存在，在给我们研究能量体和特勒多利王的机会。”
松岛仓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与艾欧塔沟通和合作……有可能吗？”
年轻而冷淡的声音没多久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认为这是一个概率为零的事件。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不排除他是需要我们信任他来获取力量的存在。在他比我们强大且是未知数的时候，建立信任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与其思考这种可能性……地球要靠人类自己来守护。”
……信任吗？
说到信任，松岛仓隐约想起来，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交付自己的信任，不再怀疑观月莲的了。
“我知道了，继续进行分析吧。”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现在可不是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感叹的时候。如果是观月君，一定会这么说的吧？
“收到。”
听到那人的回应，松岛仓站起身戴好帽子，抬脚向指挥室外走去。
这种情况下，各组的组长一定能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不需要他做多余的指挥。
他的战场，不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悲鸣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