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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肯定居心叵测 ...

  •   我被舍友养废了,也被养肥了。

      我已生活不能自理,离不开舍友了。在线求助,我该咋办?

      舍友许镜清,全能的神。

      他睡在我的下铺。

      自从我们大一第一次见面,就踏进了他的圈套。

      他说:“我带饭,你吃什么?”

      多么暖人心田的话语。决定了,你就是我爸爸。

      你养活了一个长蘑菇的废宅。

      久而久之,我们俩都默契到晚上我流着哈喇子梦到喜欢的菜,第二天就能在我的大海碗饭缸里看到我前一天梦见的菜。

      你怎么这么懂我?

      感谢你,我亲爱的爸爸。

      他笑得慈祥,摸着我的头,“快吃吧,我多打了几两饭,管饱。”

      有那一刹那我觉得我是他养的猪仔。

      我打游戏,被对面的土贼鄙视了,我咬牙切齿,不杀他我誓不为人。

      然后我就被对面杀了,好多次。被杀得屁滚尿流。

      这时候当然要求助我的好室友。我把目光转向许镜清,一脸的期待。

      我还没说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懂了。

      他把头上的耳机取下放在桌上,站起身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坐那边去!”

      我殷勤地为他拉开凳子,“搞死他!”

      这一仗之后,对面的土贼一个月没有上线。

      许哥在我崇拜的眼光中回到自己的座位,对我笑笑,“用我的号不?我装备好。”

      我抱住他的大腿。

      许爸爸,你就是我的神。

      期末考试前我们都在昏天黑地背专业课的书,每本都有那……么厚。我感觉我灌水的大脑泡满了文字,把发根都淹过头,以至头发于开始连根掉了。

      眼看已经到12点了,我还有五分之四的书没翻,而明早八点就要考试了。

      完球了。

      我绝望地揪着头发嚎啕。

      万能的许镜清拉开我拽着头发的手,“再揪你就真的秃了。”

      我哭丧着脸,“秃了能变强吗?能及格吗?”

      他抬着一本黑色笔记本在我面前晃,“我理的大纲,还有我押的考点,三十分钟能背完吧?”

      那一刻,他仿佛头顶光环,背负翅膀,活生生一天使啊。

      我抱住他的大腿,“你救了我的狗命,叫我如何报答你啊?”

      他笑笑,揉着我差点秃了的脑袋,“下个学期早些开始背书。”

      期末考我没挂,可喜可贺。

      托许哥的福,我们宿舍四个人都没挂。

      为了庆祝我们在危难时刻起死回生,用考前一晚上创造奇迹,我们四个去小吃街约了一波。

      我们四个胃,撸完了几百根串串,满身的烟火气息,我打着嗝,看他们三个收尾。

      “哇,还剩这么多。快把这一盘干掉!钱都付了,别浪费。”

      许镜清太节俭了,桌上还有一盘鸭肝和韭菜,他不吃,非得把我啃的剩下半串的羊腰子啃完。

      我们奋战到半夜,才把盘子清理光净。

      回去以后,我们决定去大澡堂冲一波。

      我只在兜里揣一块香皂就走了,许镜清却是用盆装满了洗发露,沐浴露,毛巾,换的衣服,还有吹风机……

      这个人精致得不像一个男生。

      我本来在嘲笑他的。

      直到我进了澡堂隔间,发现自己连卡都没带,刷不了机器洗不了澡……

      而我现在已经脱光光着屁股蛋了。

      澡堂是分小隔间的,每一隔有门隔开,有独立的置物架和花洒和刷卡机。

      我听到隔壁“滴滴”的刷卡声,随后“哗啦”的水流流下。

      我舔着脸敲了敲对面,“许哥……”

      隔壁的水声停下来了,我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声音:“怎么了?”

      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没带卡。”

      我本来想说,你的卡用完了借我一用。

      但他却邀请我和他挤一个隔间去洗。

      好吧,许哥觉得他和我都比较瘦,可以一起挤一挤。于是我光着屁股蛋溜进他的隔间。

      水流开到最大,被温暖的水冲走一身的烧烤味的感觉太棒了,整个人都更新了。

      来都来了,就不要再穷酸地用我自己的香皂了。

      我理所应当地蹭了他的洗发露,挤了很多往头上按,粗糙地搓开。

      他按住我的手,“你轻点,要不然就真的秃了。”

      我顿时惊恐,不敢再暴力对待头发。

      许镜清把手按在我头上,轻柔地揉搓旋转。

      不得不说,有点舒服。仿佛灵魂被摄取了。

      我舒服地哼出来,“嗯……嗯嗯……”

      隔壁的门板被敲响,舍友在那边问:“你俩干啥呢?”

      许镜清手停下了。

      我回答那边,“许哥帮我搓头发,咋了?”

      隔壁发出微妙的声音,“搓头发~”

      我问他,“你来不?许哥手法可好诶。”

      隔壁沉默了一会,说:“不,我并不想。”

      “也是,这么小一隔间,挤下两个人就是极限了,再挤一个人怕不是要爆炸了。”

      水声冲刷的声音响着,我感觉仿佛听到又仿佛没听到隔壁的那句话。

      “我看是你要爆炸……”

      是什么意思呢?

      头发洗干净之后,许镜清理所应当地挤了沐浴露,要按在我身上。

      我抱住自己的胸,抗拒道:“许哥,这就不劳烦你了吧,我怕痒。”

      “那我重点。”

      “那又疼。”

      “那我轻点。”

      “那痒得难受,还不得劲儿。”

      隔壁传来“咣当”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我敲敲墙板,问,“咋的啦?你摔啦?”

      隔壁声音很虚弱,“我没事,你们继续。”

      许镜清就继续了,手裹着毛巾,挤了沐浴露,往我背上按。

      这力道,不轻也不重,但我就是痒得发笑,“呵呵呵呵呵……别,别整那儿,诶诶……下面点……嗯嗯……对……啊……舒服……”

      洗完澡之后,许哥还一条龙地给我吹了个头发。

      我昏昏欲睡。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了,我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那个靓仔。

      头发顺滑,面色红润。

      嗯,我真帅。

      旁边的许哥也应和,“对对,你真帅。”

      另外俩室友也出来了,他俩的面色看起来比我更红润。

      不对,是红的有些诡异。

      他们双双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我,嘴角上钩,挤眉弄眼。

      咋的了?你俩演眼睛进水了?

      他俩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离开澡堂。我和许镜清跟在后头。

      一出澡堂大门,一阵寒风拂面而来。是了,现在是冬天里。我来的时候穿的少,现在回去穿的月少。

      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冷呢,这鬼天气变的忒快。

      一阵风刮过来,我的鼻子下面立刻挂了两条。

      装备齐全的许镜清,带了大号羽绒服过来,这会儿披上以后仿佛挂帅上战场,与冷风厮杀。

      他拯救了即将阵亡的我。

      他把羽绒服右边袖子脱下,对着我招招手,“一起穿不?”

      当然!

      我立刻钻他羽翼底下了,套上他的外套右手,与他紧紧挤在一起,挤在同一件衣服下。

      这衣服足够宽大,身高差让我们仿佛是老母鸡和小鸡崽的造型。

      好感冻。

      这才是好兄弟。

      你有过和你挤同一个花洒,和你穿同一件大衣的好兄弟吗?

      我有哦。

      我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第二天醒来鼻子就塞起来了。

      我踩着拖鞋下床去,拉开窗帘,一片雪白的世界映入眼中。

      “我靠!下雪啦!”

      整个宿舍被我炸醒了。

      两个脑袋一起挤过来,“我靠,还真是!”

      一只手把我拽过去,然后身上罩了一件厚厚的大衣。

      许镜清说:“穿上,你不冷吗?”

      我后知后觉又打了个喷嚏。鼻子下面又挂了两条。

      我成功感冒了。

      我哆哆嗦嗦穿上大衣,吹鼻涕的纸塞满了垃圾桶。

      垃圾袋还是许哥帮我换的。

      我鼻头被磨得通红,鼻子还没有通气。扒拉两下手机,又立刻抽一张纸堵住鼻子。

      一辈冒着热气的药放在我面前,热气熏得脸都暖和了。

      我抬头,看向给我泡了药的那个人。

      许哥又拍了一盒绿盒子的药在我面前,说:“三九感冒灵。”

      我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暖暖的,很贴心。”我又用大拇指和食指娇俏地比了个心。

      许哥仿佛被我尬到了,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一天三次,一次一袋。”

      “哦。”

      下雪天,我们也还得出门去,交期末作业。

      还要本人亲自去,不然老头会扣分。

      一夜之间,大雪铺满天地。我们穿的像个企鹅,手紧紧揣在口袋里。肩膀缩起,步履蹒跚向教学楼进发。

      走过一段坡路的时候,地面雪化成水又结冰,一片湿滑。不少人都在在这儿了,后来的人走这一段都格外小心。

      我几乎是半蹲着,慢慢一步一步地挪过去,在快到底的那一刹那,我感觉身体重心后移,往后倒。我使劲挣扎,试图抓住什么能稳住的躯体,抓到了一个人的衣裳。

      “哎呀呀呀呀……”

      挣扎不过,还是倒了,倒在身后软软的垫子上。

      许镜清和我都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有空气的填充还很有弹性,在地上还弹了一下。

      周围一片哄笑。

      社死现场。

      我捂着有点疼的屁股蹲艰难地爬起来,没成功,又砸在许哥身上。

      这会儿我也忍不住了,笑得喷出一个鼻涕泡。

      艰难挣扎了一会儿,我才慢吞吞爬起,又拉了一把许镜清。

      我说:“我们也算生死与共了。这种社死场面还能同甘共苦,也是缘分了。”

      许哥也难得地开玩笑了,“上辈子没个八拜之交,这辈子怕就不会有这么深的交情了。”

      许哥站稳以后怕我又摔,扶着我,我俩难兄难弟相互拍拍身上沾的脏东西,又相互扶着走过这一段危险地带。

      我的病在许哥的精心照顾下慢慢好了。我体验了一把完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许哥是真能干,真贤惠,把我养得四体不勤。

      感谢许哥。

      所有的作业交完了,考试考完了,也就到了期末放假了。

      我老爸非要大老远开车来接我,我就只有等着他了。

      舍友们陆陆续续走了,剩下许哥和我。

      许哥今天的车票。一大早就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完了以后,又去食堂打了饭,端回宿舍。

      而我一直在床上打鼾。

      我闻着味儿醒来了,溜过去干饭。

      “嚯,今天有大虾啊,许哥你竟然抢到了!牛!”

      许哥今天一反常态地沉默,而我没有察觉。

      吃完饭,许哥自发收拾完了碗筷,然后又去收他的行李箱。

      我划着手机,打着游戏,无知无觉度过了一下午。

      直到许哥收拾完,要走。

      “我走了。”

      我把眼睛从手机上挪开,望向许哥。

      他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直直地望着我。

      突然我这没心没肺的人心里也涌起一股不舍。

      下次见面就是两个月以后了。

      我挠了挠头,“再见啊,许哥。”

      许哥点点头,转身关上门走了。

      宿舍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逼仄的宿舍此时突然显得太大太空了。

      我怕冷,又钻回被窝,打着游戏。打了一下午,伸在被子外面的手都有些冻僵了,不太灵活,“咣”一声撞在床栏上。

      “嗷……”

      这一声之后,整个空间又突然安静下来。

      我打量着这个宿舍,只觉得更冷了。

      到六七点那会儿,手机没电了我才艰难地离开床充电,看看天色已黑,摸摸肚子又饿了。

      饭店都过了,食堂也关了,没得吃的了。

      我无奈地去刨那个囤货仓鼠室友的仓库,找到了泡面。

      泡的时候水放多了,面吃起来特别寡淡。

      难吃。

      我盯着泡面桶发呆的时候,许哥发微信过来了。

      “我已经到家了。你吃饭了吗?”

      我突然整个人跳起来,头还撞到了栏杆。

      “吃了。”

      “吃的什么?不是泡面吧?”

      他怎么会知道?他在我脑子里装摄像头了?

      我回道:“当然没有,我刚才去食堂了。吃了糖醋排骨和清炒土豆丝。”

      “那就好。明天也别去太晚,去晚了菜都没了。”

      “好嘞,老妈子。”

      第二天我睡过头了,快下午一点了才醒来。去食堂的时候,只有一些剩下的不怎么爱吃的菜了。

      我怀念许哥在的时候了。

      他天天给宿舍三个崽子带饭,养活了整个宿舍。

      他准时,自律,并把这一优点发挥到抢饭上面了。

      我嚼着冷饭冷菜,怀念着许哥,心里默默地流泪。

      下午我打算去澡堂冲个澡,结果手忙脚乱,忘带卡往返跑了一趟,忘带肥皂又跑了一趟,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最后狼狈地洗完,又发现衣服穿少了,冻着回去。

      我老爸今天要来接我了,我把我一米高的超大号行李箱找出来,往里塞东西。

      羽绒服塞了几件,已经放不下东西了。

      我还有些脏衣服要带回去洗。

      最后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行李箱拉链拉好。

      我乏力地躺着,收这个箱子好疲惫。

      肚子这个时候饿起来了,再一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了。

      食堂里饭菜都没了。

      最终我又吃了一桶泡面,三两下泡好,三两口吃完。

      闻着泡面的味道,只觉得犯恶心。

      把垃圾收完丢了,只觉得身心俱疲。不习惯。

      真的很不习惯。

      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许哥只是不在一天,感觉自己生活已经不能自理。

      现在才发现,许哥在的时候了我多少忙。

      我已经被许哥养废了。

      许哥,我好想念你。

      好在老爸来接我了,回家以后虽然又是一个被嫌弃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废柴,但亲爱的爸爸妈妈好歹没有让我饿死。

      期间许哥偶尔来关注一下我妈今天做的菜,还分享了一下他自己做的菜。

      我不敢告诉我妈,许哥一个二十多小伙子,做的菜卖相比我妈做的好。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看看这炒糖色,看看这收汁儿,看看这颜色搭配和摆盘……

      时隔两个月我们再返校相会的那一天,许哥还带了一盒自己卤的鸡脚。

      我们几个馋狗行李还没收好,就抱着鸡脚开啃了。

      香辣软糯,入口即化。

      许哥,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啃鸡脚的速度慢,其他两个馋狗啃完自己的鸡脚之后还要来抢我的,非说是许哥偏心多给我分了两只。

      这两个狡诈的吃货。

      许哥那么光风霁月,光明磊落的人,能干这事儿吗?

      带来的鸡脚他可是一口没吃都分给我们仨了。这两小子真是没良心!

      啃完鸡脚,我用我长篇大论的优美言辞对许哥表达了我对他的思念之情,对他的鸡脚之恩的感激之情。

      两个月不见,许哥笑容依旧那么慈祥,“喜欢的话,以后再给你带。”

      我高兴地拥抱许哥。

      许哥你是我永远的神。

      时隔两个月后再见面,我有些激动。

      假期里发生的好多事情我想和大家分享。

      包括但不限于我妈做菜放盐太少,我妈叫我拖地但拖得不干净被骂,我爸叫我去打酱油我却因为上了个厕所忘了被一顿收拾,表哥结婚我去吃席和小朋友抢可乐弄翻瓶子满裤子都是可乐成了全场笑料……

      深夜的男生宿舍,灯已经关了,我还在喋喋不休。

      本来两舍友还时不时应和一下,渐渐地他们的声音消失了。

      只有我的声音了。

      对面床铺传来鼓风机一般的鼾声。

      我:“……”

      我盯着我的上铺,我的床顶,许哥的床底,压着声音问了一句:“许哥你睡了没?”

      上面立刻回应了,“没有。”

      “许哥,快睡啦。明早再帮我带早点呗?我要烧麦油条豆浆稀豆粉鸡蛋。”

      “好。”

      许哥依然那么靠谱。

      时隔两个月,许哥那种安心可靠的感觉又回来了。

      怎么说呢,很安心,很舒心……暖暖的,很贴心。

      “许哥,我选课系统登不上了……”

      “用我的电脑吧,刚买的性能好一些。”

      “登上了,这门课选哪个的?赵老头还是李老奶?”

      “赵老师分数给的低。”

      “了解。”

      “这个素选水不水?”

      “预选的人多,应该挺好过的。就是把不一定能选上……”

      我抓着头,“啊,选课好复杂。”

      “我的选好了,你要不照着我的选?”

      “好!”

      “我操作比较熟练,我帮你选吧?”

      “好好!”

      “到时候上课我去哪你就去哪,也免得你又跑错教室。”

      “好好好!”

      于是我这一学期选课上课全给许哥包揽了。

      对面的两舍友目瞪口呆。

      “兄弟啊,许哥是你妈啊?”

      我瞪他一眼,“竟瞎胡扯。”

      我妈哪有这么慈祥呢?

      怎么算也得是我爸啊。

      许哥又问他们俩,“你们要不和我们选成一样?到时候一起去上课。”

      室友笑的微妙,“我来就不了。你俩组团吧。怎么好打扰呢?”

      打扰什么呢?我不明白。

      我和许哥又过上了形影不离的生活。

      上课跑哪个教室,我完全记不得,都跟着他跑。

      以至于某天许哥生病没法上课,我独自去上课跑错了教室,还迟到了。

      老师那恐怖的眼神至今我记忆犹新。

      许哥病了。

      神仙一样的许哥,铁人一样的许哥,他病了。

      重感冒,还发烧。

      本来一大早就该起床,再喊我起床的人,一直没有动静。直到我被尿憋醒起来了,才发现异常情况。

      许哥养了我这么久,现在是我好好表孝心的时候了。

      整活废物的我竟然也开始照顾别人了。

      虽然不太熟练。

      我给生病的许哥带饭,第一天带的时候完美避开了他能吃的菜。结果许哥是啃的光米饭。

      第二天我仔细查阅了百度,终于给许哥搞回一些他能吃的。

      我每天定好闹钟早早起来去上课,认真做笔记,等着去辅导请假缺课的许哥。

      嗯,虽然字太丑让我都不太能辨认自己记的笔记内容。

      谁叫那节课内容那么多,讲的又那么快。

      不过没关系,我看不懂的自己的字,许哥能看懂的。

      我泡杯药给许哥,还没冷掉就喂他,烫到了他,然后杯子打翻,床铺弄脏。

      我满心愧疚。

      许哥昏昏沉沉,说了句:“真拿你没办法……”

      我:“……”

      迫不得已许哥就和我挤一张床了。

      许哥还病着,整天昏昏沉沉的,侧躺着睡下。

      他的脸颊有些红,闭着眼睛,轻轻呼吸着。

      我也侧躺着,与他面对面。

      不得不说,许哥是真的好看,这鼻梁,这睫毛,这轮廓,这气质。

      我要是女孩子绝对沦陷一百次了。

      女孩子们的梦中情人现在就在我床上。

      有点小得意,还有点微妙。

      我老脸一红,翻了个身,背对着许哥。

      这一翻身,把被子卷走,顺梦中的许哥马上开始咳嗽。

      我后知后觉,又赶紧转过来,把被子给我许哥盖好,心虚地把被子按平。

      可别是我照顾许哥还把他照顾更病重了。

      睡到半夜,我只觉得热,想把被子踢开,又怕乱动卷了被子透了风冷到许哥。

      再热都憋着。

      许哥身上也是热热的,手心都是汗。

      我感觉这个被窝像一个大蒸笼。

      我还不敢动,许哥他自己反倒动了一下,往我这边翻了半个圈,手臂搭上我的脖子。

      他的呼吸窜我脖子上,又热又痒。

      我僵住了。

      许哥也不知是醒没醒,眼睛闭着,手勾紧我的脖子,脑袋越来越近。

      我心跳加快。

      这……这可不兴啊,许……许哥。

      许哥脑袋埋我颈窝里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晚上我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许哥醒来了,病好了些,精神头都好了。

      反倒是我,顶着俩熊猫眼,有气无力,眼神呆滞。

      室友们很问,“这病是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吗?怎么看着像是许哥吸干了你的精神气?”

      呃,也差不多了……

      上课,我和许哥躲在安全的角落地带。

      许哥在专心地听教授讲课,我在专心地发呆。

      我杵着下巴,往许哥那边看过去。

      许哥是真好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连念英文都那么深沉性感。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这个形容词怎么怪怪的。

      许哥放下书,向我这边看过来。

      平静,疑惑。

      我顿时手足无措,翻开课本。

      翻哪页来着?

      体贴的许哥按住我快要支离破碎的课本,三两下翻到了现在在讲的这一页。

      他凑近了,低低地说:“专心一点。”

      这一声从我的天灵盖直冲脚底,浑身一震酥麻。

      许哥,你别这样。

      很不对劲。

      中午下课之后我和许哥一起去了食堂。

      和往常一样,我去占了座位,许哥去打了饭。

      还是那些我最爱的菜。

      还是那个能干的许哥。

      许哥又捡了他盘子里的几块排骨放我碗里,“今天的排骨个头大,多吃点。”

      我盯着盘子里那块散发诱人光泽的排骨,向来厚脸皮的我突然不好意思了。

      我又夹回去放许哥碗里。

      “你才是多吃点补补。”

      许哥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把餐盘推开,双手交叉,神色严肃,望着我:“我有话和你说……”

      我吓得筷子掉了,也不敢去检,“许哥……你……你说……”

      许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低下身体去捡筷子,放好以后,又是那副不怒而威的面孔。

      “从入学到现在,我和你相处了7个月,分开了两个月,给你带了7个月的饭,你从来都不知道客气。怎么今天又突然这样了?嗯?”

      哇,原来我欠许哥那么多了啊。

      我沉默着,羞愧着。

      许哥又问:“在你眼里,我算是什么?”

      我:“任劳任怨,不辞辛劳,照顾手残儿子的慈父,爸爸?”

      许哥:“……”

      许哥被我噎了一下,想要说的话被打断,想要造的气势顿时消失。

      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我从来都没觉得麻烦,也从来没有觉得不值,我心甘情愿这么做的。但绝对不想让你现在这么生疏客套。”

      “赵也,我喜欢你。”

      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有什么地方彻底亮开了。

      我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他。

      他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你先好好考虑清楚。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无意。”

      许哥说完,又不说了,用他的筷子夹了那块一波三折的排骨,塞我嘴里。

      我的反驳被堵住了,麻木地啃着排骨。

      这之后,我没再和许哥说过一句话。

      我俩静悄悄各自吃完饭,许哥自觉地帮我收了餐盘。

      我想自己动手,被他拒绝了。

      我俩一路沉默着走回宿舍,我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

      下午没有课,我躺在床上,拉起床帘,抱着被子翻滚了一下午。

      迷惑,纠结,还有一丝丝焦虑。

      这是何等复杂的心情啊。

      到了饭点,我的床帘被掀开了。

      许哥凑近了,望着我。

      我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哥看了我一会儿,问:“我去打晚饭,你想吃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后松了一口气。

      “牛肉,萝卜汤,土豆丝。”

      “嗯。”

      许哥走了,关门声响完,这个宿舍只剩我一个人,相当安静。

      我捏着被子嘿嘿笑了。

      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都被你养废了,离了你还能活?

      入夜了,那俩舍友还没回来,宿舍里只有我和许镜清。

      许哥洗漱完爬上床去,准备睡了。

      我狗狗祟祟跟着爬到他的床上。

      许哥有些惊诧,“你干什么?”

      我扑到许哥身上,压住他,铁床因为这动作嘎吱响着。

      许哥扶住我的肩膀,“别撞到头。”

      我的头在他胸膛上滚了一遭,猛男撒娇,“许哥,我卖给你了,你养我一辈子吧。”

      许哥按住我的头,郑重其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许哥你这个心机鬼,老早就盘算着把我养废,然后来接盘吧?”

      许哥:“……”

      我抛了个媚眼,“诡计多端的男人,你成功了。”

      许哥:“……”

      许哥把我的头按在他胸口不许动,“你还是闭嘴吧。”

      “哦。”

      我脑袋被压着,看不见,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他的胸膛在颤抖。

      他在笑。

      门响了,那两个室友也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许哥床上探出俩脑袋。

      一个室友惊恐地道:“卧……卧槽!”

      另一个室友立刻拖着他,往后拽,刚进门又出门了,门又关起来了。

      我和许哥面面相觑。

      不久之后,那俩人又回来了,争先恐后爬上许哥的床来。

      我很担心这床会塌。

      那两人挤进我和许哥的被窝,扒拉着我左看右看。

      我甩开他们的手,不快道:“你俩干嘛呢?”

      室友一问:“你和许哥是不是干什么出格的事了?啊?啊?”

      “滚。”

      室友二问:“你俩是不是过明路了?”

      我迷惑了,“啥是过明路?”

      许哥搂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拉得靠近他,对室友一二号点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啊啊啊啊!”

      “卧槽!”

      我们宿舍爆炸了。

      我把这俩货驱逐出我和许哥的床。

      很久之后,这俩接受了现实,然后和我挤眉弄眼。

      “早就看出你俩不对劲了。”

      “就是。”

      “有没有在宿舍做什么出格的事?”

      “肯定有。”

      “诶呀,这宿舍是待不下去了。”

      “咱们俩凑合过了。”

      这一页这个宿舍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

      烦死了。

      等那俩货兴奋过头,睡着了以后。我又和许哥开始发电波了。

      “许哥许哥……”

      “嗯。”

      “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激动的。”

      “你开不开心啊?”

      “开心。”

      “你的回答莫得感情。”

      “……”

      “许哥许哥……”

      “嗯……”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我也是。”

      “我是第一次和男生谈恋爱。”

      “我也是。”

      “许哥许哥……”

      “嗯……”

      “我有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

      “说嘛说嘛。”

      “我不知道。”

      “切……”

      “……”

      “你肯定是一见钟情,然后就开始了你的阴谋。你就是要把我养废掉,这样我就可以落到你手里了。”

      “……”

      “许哥,离了你我都生活不能够自理了,你可不能半途弃养。”

      “不会。”

      “许哥许哥!”

      “嗯,明早,我要吃牛肉包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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