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他想要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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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夏闻星的消息弹了出来：
【学长睡了吗？小猫探头.jpg】
这个消息打乱了裴妄的思绪，他的手停留在屏幕上片刻，然后点开了夏闻星的那条消息。
【还没有。】裴妄回答。
【学长想不想听我弹钢琴，我今天很想弹给你听。】
钢琴房里，夏闻星躺在软椅上，房间四周都是隔音材料，除了他用唱片机放的音乐，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
夏闻星随意敲击着琴键，断断续续成了曲，夏闻星看着手机里裴妄没回复这条消息，他又补了一句：【迎新晚会那首曲子你是不是没完整听完，我在台上看到你不在座位上。】
夏闻星想了想，勾着唇，又输入了一句：【我想把这首歌弹给你一个人听。】
【只送给你的特别版本。】
酒店里，裴妄看向窗外，在浓郁的夜色中，江对岸的灯火越发的清晰，而他的手机屏幕渐渐变暗，却依然停留在和夏闻星的对话页面。
裴妄微垂着眼，在输入框里输入：【太晚了，】
下一个字还没打出来，夏闻星的语音通话已经打过来了。
等铃声响了一会儿，裴妄才点击接听，而在接通的下一瞬，夏闻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学长，你还好吧？”
“聊着聊着突然没了回应，我很担心你。”
“我可以弹钢琴给你听吗？”
夏闻星问得小心翼翼的，即便是没看到夏闻星的脸，裴妄也能想象夏闻星现在的样子，在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答了夏闻星：
“可以。”
裴妄这两个字让夏闻星笑了起来，他将手机放在合适的位置，问裴妄道：“学长有想听的歌吗？”
“你想弹什么就弹什么吧。”
夏闻星很喜欢裴妄这一点，很少做选择和提要求，多半都是听他的。
“那我就弹一些我会的歌，如果不好听，学长可以随时喊停。”
夏闻星对于这一场单独演奏，他没有任何准备，他经过琴房，就走进来了，他想弹音乐给裴妄听，他就打电话了，而很巧的是，裴妄也答应了他。
夏闻星此刻心里涌了很多情绪，他很少弹奏，除了一些特定的时候，他学钢琴完全带着功利性，就连教他的老师都说他的技巧大于感情。但是，今天，他对着裴妄一个人，将那首So Far Away唱完后，他没有停，也没有去找曲谱，十指在琴键上直接敲出一首纯音乐的前奏。
裴妄虽然不会演奏，但是他听过很多歌曲，夏闻星的前奏刚刚出来，他就立刻知道了这首歌的名字——Luv Letter。
情书。
裴妄默不作声。
温柔的前奏像是情人的低声诉说，随着夏闻星的弹奏，不断叠加和重复的段落像是窗外逐渐变大雨滴。
风将雨带了进来，但是此时裴妄并没有去关窗的打算。
随着这一曲毕，裴妄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夏闻星坐在琴房里，Luv Letter好像是他情绪短暂宣泄的出口，从无意识选这首歌开始，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都在期待着裴妄能说点什么，但是他又担心裴妄说了些他不想听的话，所以，在Luv Letter结束之后，夏闻星没有停，又弹了一首。
这是一首普通的练习曲，夏闻星有很多和Luv Letter差不多的音乐，但是，裴妄不在他面前，他不想弹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情景，他想要的是，他弹着钢琴，而裴妄在旁边吻他。
夏闻星想去找裴妄。
琴声戛然而止，一时间，两边都没有声音，天边一道闪电划过，几秒后，轰隆隆的雷声打破了寂静。
“学长……”
裴妄的声音轻轻的传来，问的却是：“是不是困了？”
夏闻星的声音离手机有点远，但是却很清晰：“我一个人在家，我有点害怕，我能去找你吗？”
夏闻星的话让裴妄顿住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雨太大了，太晚了，你过来不安全。”
裴妄拒绝了夏闻星，但是声音却很温和。
夏闻星下意识就想说让裴妄来自己家，但是话到嘴边他猛然想起来，他住的这个地方，不是一个普通家庭住得起的。
夏闻星的沉默让裴妄以为是自己的拒绝过于冷漠，他不由得道：“我们的电话可以保持畅通，你有事可以叫我。”
夏闻星忙不迭地答应了这个提议，他担心手机没电，特地找了根充电线来。
“学长，你等我一下，我把手机充上电。”
夏闻星穿着拖鞋在地板上跑动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来，裴妄看了眼床头，也让自己手机连上了充电线。
夏闻星躺在床上，他听不到裴妄的声音，但是他却能从手机里听到和他耳边一样的雷声。
夏闻星完全睡不着了，他在床上滚来滚去，声音都被手机清晰的传到了裴妄这边。
“睡不着吗？”
裴妄的声音让夏闻星的动作一顿，他抱着被子一下子躺好，然后不好意思道：“学长，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我在看论文。”
夏闻星心道，裴妄这也太爱学习了吧，他是不是也要好好学习才行。正想着，他听到裴妄问他：“我读论文给你听？”
“好！”夏闻星不想听论文，但是他想听裴妄的声音。
裴妄从自己看的地方开始读，他之前就听很多人说过，论文有很好的催眠效果，虽然对他没什么作用。
裴妄读论文的声音很正，但是因为太晚了的缘故，嗓音里带了点困意，显得又端正又撩人。夏闻星忍不住点了个录屏。
夏闻星在床上躺好，还想着能不能从裴妄读的论文里琢磨出他的研究方向，但是，夏闻星没想到，他刚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随着一声夏闻星那边传来手机掉落的声音，裴妄停了下来。
“夏闻星？”
手机里没有任何回音，裴妄仔细分辨着夏闻星那边的情况，意识到夏闻星可能已经睡着了。
裴妄关掉了和夏闻星的通话，对话框里显示，他和夏闻星的通话一小时十四分钟五十六秒。
半夜两点了。
裴妄关了房灯，将手机放在一旁，他很少熬夜，像这样给人读论文读到半夜，还是头一次。
裴妄感觉嗓子有点干痛，他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房灯来到洗漱间。
夏闻星用过了的那个应急包还放在陶瓷台上，裴妄找了一下，里面放了润喉含片。
他将含片含在嘴里，离开时，不小心踢到了一颗珍珠。
裴妄脚步微顿，看着那颗珍珠滚到了下水道口。
这颗珍珠原本是夏闻星腰链的装饰。
裴妄俯身，将那颗珍珠捡了起来，然后他在浴室里找了一圈，把那根腰链全部的部分都找了回来。
他不想看到夏闻星带过的腰链最后的归宿是躺在垃圾桶里。
*
夏闻星被自己闹钟叫醒的时候只有六点，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最后睡着了。他赶忙去看手机，发现他的手机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好在地上铺了地毯，还没摔坏。
微信里，他和裴妄的通话记录显示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但是，夏闻星对于后面那部分时间里裴妄读了什么完全没了印象。
他很可能在裴妄读完第一个自然段的时候就睡着了。
夏闻星默默在心里对裴妄说了声对不起，他发现自己手机还在录屏，便赶紧点了暂停。
几个小时的视频，夏闻星做了裁剪，只留下了裴妄读论文的那一段，把它当晨读听。
裴妄先是读的中文，后面换成了英文，裴妄读英文的时候带了点伦敦腔，有种韵律感。
夏闻星昨天离开酒店的时候跟裴妄说的是自己会给他点早餐，但是今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改了主意，他们昨天度过了算是美好的一晚，他乐意亲手做一份早餐犒劳裴妄。
毕竟，裴妄可能两点多才睡。
夏闻星的厨艺一般，但是做像是三明治这样的东西他还是能搞定。
三明治，牛奶，水果。夏闻星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又重新打扮了一番，让司机开了一辆家里最差的车，从家里出发了。
路上，夏闻星打开微信，清了清嗓子，给裴妄发了一条语音。
“学长，起了吗？你的早餐半小时后会到酒店大堂哦，你一定要下来拿。”
消息发出去了，裴妄没回。
夏闻星想，可能是自己太早了。
但是，等他到了酒店，裴妄还是没回消息。
夏闻星用自己登记入住的身份信息找前台要了一张房卡，他坐电梯上楼，刷卡进了房间。
房间里和他离开的时候差不多的样子，裴妄那张床上有一个明显的人形，显然，裴妄还没睡醒。
夏闻星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他很想躺到裴妄身边去，但是他害怕把裴妄吵醒了，思来想去，选择了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玩手机。
裴妄醒来的时候，发现夏闻星在房间里，愣了一下，再注意到对方一米八的高个在那个一人座沙发里睡着了之后，觉得有些可怜。
“夏闻星，”裴妄俯身拍着夏闻星的肩膀道：“没睡好就到床上去睡。”
夏闻星迷迷糊糊的，他下意识伸手勾住了裴妄的脖子，凑到他的脸侧落下一吻。
“宝贝……别闹……听话……让我再睡一会……”
，还差 